没有出现二比二的结果,大家一致同意,用锦峰西城,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天都项目在天都的开发区,而开发区在天都人的习惯里就叫西城。
“小莹,还有什么事要我定?”我问。
“我跟赵总谁去天都啊?”她问。
我道,“肯定是赵总了,一个是他对天都项目熟,二是他是男的,天都那里挺艰苦的的,他去好一些。”
“可是,我想去。”她说。
“你说说理由?”我笑着看着她。
“如果把房地产行业比作江湖的话,那么所有的房地产从业人员都可以叫侠客。面对扑朔迷离的未来楼市,面对处于调整期的房地产市场,我想重新打开一条路。”她说。
“你准备怎么打开一条新路?”我问。
她想了一下,说,“虽然由于金融风暴对房地产行业打击很大,而且,现在投资需求也暂时被压抑,但我相信,低迷的市场依然暗流涌动。在市场经济下,资本的逐利性是与生俱来的,除非有广泛的投资渠道和市场,再加上房子本身就具有保值增值的特性,特别是在通胀压力比较大的时候。在投资机会有限的情况下,想完全堵住流向房地产的投资都是徒劳的。”
哦?我看了一眼南民敏,他也在微笑着看着我,我们互换了一下眼神。
“你接着说”,南民敏道。
张小莹接着说,“从供应层面看,其一,由于前两年市场过热发展的惯性,短期内供应是会有所放大,但由于房地产产品的开发周期较长,供应量将会缓慢释放;其二,拿地成本、原料成本、人工成本等大幅提高,整体开发成本提高很多,并形成一定的刚性。”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在S市等待机会?一旦是你在天都走了麦城,你觉得对你的职业生涯会不会有影响呢?”南民敏问。
张小莹道,“我想的是咱们公司的发展,而不是我个人的得失。”
“那你觉得赵总去和你去有什么区别吗?”我问。
“赵总这几年主要侧重于策划了,对一线销售有些生疏了,所以,面对一个情况我们并不是很熟的天都市场,我觉得我去更有优势。”张小莹的眼睛带着倔强。
我看了看南民敏,说,“这样吧,派谁去我跟南总研究一下再说,明天王巍巍和萧雅要回天都,你不妨跟着去看看,回来我们再谈。”
毕竟,以后的地产市场,是一个靠品质说话的时代,那些想借火爆市场捞一把的公司和项目,将没有生存之地。派谁去?我一时拿不定了主意。
王兆瑜约吃饭的地方是在黄埠的渔排上,开始我还纳闷他为什么要跑到这么远,到了我才明白,因为今天还有范梅梅。
我们在平洲上了船,开了很久才到了那个鱼排,鱼排在一个海湾里,几乎没什么人。
老板似乎跟王兆瑜很熟悉,来了就叫我们坐在一个角落里,这里离厨房很远,说什么也是随意。
菜上来了,三个人默默吃着,谁也不说话。
王兆瑜不停地给范梅梅夹菜,范梅梅也不说什么,夹什么吃什么。
我注意到,范梅梅穿着一件时兴的白色休闲裙,上身穿着的半透明的纱衣象征性地遮住裸着的浑圆的肩膀。脸部表情相当生动。我注意到她的指甲涂了透明的高档珠光指甲油。
一艘货轮从不远处驶过,王兆瑜说,“这都是往香港运砂石料的,香港建筑用的砂石料大多都是从这边运过去的。”
我心里清楚王兆瑜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就道,“所以啊,香港那边建筑成本要比这边贵得多。”
“天佑,你做房地产的,你觉得香港楼市这两年怎么样?”王兆瑜拿了一大块花蟹放到范梅梅面前的骨碟里。
“长期来讲是下跌的,梅梅,还记得上次我们去香港来接我们的那个吴老板吧?他在半山有套170平方米的豪宅。原本想捞一把的,结果她开出的价格总是追不上不断下跌的市场价。加上房子不断老化,租房价格也是一路下降。现在这套170平方米的豪宅被他看作了‘超级鸡肋’。”我讲话的口气装成不知道范梅梅要在香港买房子的事。
范梅梅问,“可是,我有些熟人最近都在香港买了房子啊?”
“那是你那些朋友不了解香港楼市。你听说过挞订这个词吗?”我道。
范梅梅摇摇头,我接着说,“比如,消费者购买一套100万元的房子,交了30万元首期,向银行贷款70万元。不久,这套房子市价跌到60万元,低于他所欠的银行贷款本息,这套房子就成了负资产。亚洲金融风暴中,600多万人口的香港霎时间冒出十余万宗负资产房屋。如果消费者保留这宗‘负资产’,他就必须继续向银行偿付70万元贷款本息。于是,有人干脆‘挞订’-房子连同那30万元首期和已经交付的月供,统统不要了。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个人信用破产,这在香港是很严重的事,意味着断供的如果被银行起诉,就铁定倾家荡产了!假如你这样刚刚入籍的,那就意味着你不能穿高档衣服,不能出入高档场合。”
“这么严重?要是我一次性付款呢?”她问。
“我估计你更麻烦,你知道,香港是艾格蒙成员,你一次性付款他们肯定通过银行查你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搞不好啊,你就该上报纸了。”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钱无论从哪里去得都会查吗?”王兆瑜问,我看他眼角带笑,分明对我有赞赏的味道。
“尤其是从大陆过去的钱,尤其是个人账户,大陆过去的钱人家一般都认为是官员贪污的,都要查一遍。”其实,这就是我的牵强附会了。
“那要是用公司帐户呢?”王兆瑜问。
“那公司账户上的钱买个人的房子,不用艾格蒙,廉政公署就找你了。”我笑着喝了口茶。
“哦”,王兆瑜看了一眼范梅梅,她把视线低下去,开始专心对付一条包公。
隔了一会儿,范梅梅问我,“要是我有一笔钱在我个人账户上,我去香港买房会有问题吗?”
我道,“那倒是没问题,只不过,外管局会不会查你这笔钱的来源那就不好说了。”
我觉得我不能再说下去了,看了一眼王兆瑜,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轻描淡写地道,“现在买房,无论是在香港和大陆都是不合适的。”
“为什么?”范梅梅问。
“盛世买房,乱世藏金这是有数的。如今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可谓愈演愈烈,股票指数、石油和房地产的价格几乎都一路向下。这时买黄金倒是个路子。”我心想,你就是让王兆瑜给你买多少黄金珠宝都没问题,这些东西毕竟不像房子那样惹眼。
趁上厕所的功夫,王兆瑜对我说,“嗯,你今天说的不错,看样子她买房的积极性小了不少。”
我道,“我觉得你挺有意思,你怎么什么事都能答应她?”
王兆瑜叹口气,说,“你不知道,我是太喜欢她了,一见到她我就有点无法控制。”
我黑着脸,“你早晚得栽到这个女人的身上。”
王兆瑜笑了,“没事,有你掩护,我没事。对了,等下你把她送回去吧。”
我看了他一眼,“我送她回去?你知不知道兄弟这回是怎么出来的?本来我今晚是要陪骆霞的。不行我的早点回去。”
“别呀,救人救到底,送佛到西天。就这么定了。”他拍拍我的肩膀,先出去了。
我站在那里这个气啊,这个王兆瑜只想着他自己,有没有替我想过?
这个王兆瑜,简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想想也能理解,因为范梅梅漂亮嘛,明明是糖衣炮弹,最后也不见得赢得美人归,但王兆瑜就是死心塌地讨好她。没办法。
回到座位,王兆瑜说,“走吧,我明天还有事,你送妹妹回去吧。”
我嗯了一声,说,“好吧,本来我约了骆霞一起宵夜,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王兆瑜道,“不然你带着梅梅一起去,让她们认识一下。”
范梅梅说,“好啊,我很早想认识一下天总的女朋友,可是一直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