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我擦拭干净,然后上床躺在我旁边。而我就那么一直直直地躺着,我也不知道骆霞是不是睡着了,但是,我感到她的身体冰凉,绷得像一张弓。
我的脑子乱的不行,我想象不出萧雅在另外一个房间睡没睡着,我感觉自己现在很荒唐,怎么又把自己的生活弄得如此狼狈?
窗外的雨声一直没有小下去,我听着雨声,心里数着绵羊,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
等我再醒来,窗帘已经拉开,窗外依然是阴沉沉的。
骆霞抱着腿坐在窗台上,那个侧影显得楚楚可怜。
“骆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你醒了,把内衣穿上,就在床边”。她面无表情地说。
我穿上衣服,“你来我怎么不知道?”
“你能知道什么?”她从窗台上下来。“走吧,出去吃早餐。”
我走出房间,见萧雅在厨房里在忙活什么。
我故意问,“咦,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回过头,我挤了一下眼。
她向我身后瞟了一眼,我知道,骆霞一定在卧室门口。她道,“你还说,你昨天醉的那样,吓死我了。”
我装作很茫然地说,“我记得没喝多少啊?”
“没喝多少?你喝了足足十杯古岭神。”我其实没喝那么多,萧雅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证明我那样醉是有原因的。
“我喝了那么多?我怎么不记得啊?”我道。
萧雅叫骆霞,“骆霞过来吃早餐。”
骆霞有点不情愿地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一边喝着粥,一边问,“你俩在哪儿遇到的?”
萧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骆霞,“哦,我们是在那个牛肉店门口而遇到的,不然,我一个人还弄不回来你。”
我看了骆霞一眼,“我昨天很醉吗?”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嗯。”
我故意问萧雅,“你昨天怎么住这里了?”
她道,“你以为我愿意住你这里?那么大雨,我怎么开车?”
我道,“要知道你住在这里我怎么也不能喝醉,跟你这样的美女住在一套房子里,没睡一张床,真遗憾。”
萧雅看了一眼骆霞,“骆霞,你看看你男朋友是什么人啊?这不是流氓吗?幸亏你昨天回来了,要不我不得失身吗?”
骆霞在桌子底下踩了我一脚,“别胡说,人家是客人。”
我不服气地说,“要是昨天睡在一张床上那可就不是客人了。”
萧雅笑着,“你这人真是贪心。骆霞,你可得看紧了哦?”
“天佑,晚上你早点回来,我要跟你谈谈。”骆霞道。
“嗯,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我也有些话要说。”
“哎呀,你俩在我这个外人面前还这么恶心啊。”萧雅用拇指和食指捻着一块见馒头片儿,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虎着脸,“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萧雅看着骆霞,“骆霞,你说天佑这样的人是不是应该不理他?”
骆霞嗯了一声。
坐在萧雅车上,我说,“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谢我昨天没有当场揭穿你还是谢我今天一大早跟你演的这出戏?”她打开了雨刷器。
“就算吧,你总算没有让我难堪。”我看着她。
“我这也是为了自己,我要是跟她竞争也得光明正大,我不能让她感到我是趁她不在来偷她东西的。还有啊,我也不想让这事影响你的情绪,你的情绪不好就会影响工作,你要影响了工作就影响了我赚钱。”她把车开出了小区。
我很纳闷,怎么一个晚上没电话?
拿出电话,才想起昨晚是被我关了。
一打开,迎面扑来一堆信息。
都是范梅梅的。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
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我要你知道,我和你只一个转身的距离!
闭上眼,用泪感觉,什么叫心痛,有一天你会知道.为什么总在想你的时候有泪滑过。
还有一个是王兆瑜的,她似乎心情不大好,打了我电话,我没接,你安慰她一下。
我拨了范梅梅的电话,很久她才接,“喂?”声音很低沉。
“昨晚又发信息给我?”我问。
“嗯,昨天心情不好,像跟你聊聊,打你电话却关机。”
我道,“这样吧,你先睡觉,中午一起吃饭。”
“中午不行,我要接受一个采访,晚上吧?”她似乎在闭着眼睛。
我道,“晚上不行,那再约时间吧。”
我放下电话,萧雅问,“这又是那个妹妹啊?”
我道,“我似乎没有向你汇报的必要吧?”
她切了一声,“你别老到处留情,我真替骆霞感到不值。”
“你什么意思?你改跟她一伙了?”我问。
她把车转上滨海大道,“我跟她是人民内部矛盾,但是,对别人那则是要一致对外。”
我摇摇头,道,“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
她看了我一眼,“这只能说明你不了解我们女人。”
我问,“就这点事似乎不值得你专门跑一趟S市吧?你回来还有别的事吧?”
“你这才问道点子上了,我回来还有个事情。书亮那边招商最近遇到很大阻力,有些去的企业因为世界金融海啸纷纷撤资,他想叫我来S市帮他招招商。”萧雅道。
“我就搞不懂你了,汽车站那里那么大项目你不好好管,整天搞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我道。
“嘿嘿,这是我回来的第二个目的,等下到办公室我要跟你仔细谈谈。”她道,并不看我,专心地开车。
“你到底都有什么目的,你能不能一口气儿说完啊?”我问。
“这就该怪你了,本来我昨天在酒桌上我就想跟你说的,可你一个劲儿的喝酒,我想等你酒醒了再说吧。谁知道,却是帮你演了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的戏,这能怪我吗?”她车开得很慢。
我道,“你就现在说吧。”
她道,“这么大的事,现在怎么说?雨这么大,我可是不能谈事情。”
“那你慢慢开,我再眯一觉。”我闭上眼睛。
“是好久没见那小妞累的吧?”萧雅讥讽着。
“别胡说,我是最晚装醉累的。”我道。
“哼,那小女孩就是老实,要是我,你不是酒醉吗?我拿你当M奴,好好整治一下你。”萧雅狠狠地说。
“什么叫M奴?”我问。
“说你也不懂,睡觉。”
其实,我明白什么是SM奴,就是那种性变态。在“SM”一族中,“S”是主人,“M”是奴隶的意思。有些变态男人喜欢女王虐待他,打耳光、鞭打、捆绑、坐脸、虐阴、吊起来、灌肠、圣水、黄金等等,我就搞不懂,这人都是怎么了?
“我永远当不了M奴,不过要是虐待一下女奴还差不多。”我道。
“原来你明白啊?”萧雅道。
“切,这东西网上有都是,一搜就有。对了,你不是有当女王的怪癖吧?”我问。
她道,“闭嘴。没有人能理解SM的世界里痛苦背后的快乐。”
走进公司,正看见葛正红在跟袁莉在左手边的小会议室谈什么,见到我进来,葛正红隔着玻璃向我招招手,我对萧雅道,等下再谈。
我走进去,袁莉见到我就说,“我昨天请了监察局的人,效果还不错。82号路的结算基本上算过了。”
我问,“那些被删减的设计也列入结算了?”
袁莉嗯了一声,道,“建设局和财政局那边工作是早做完了,监察局这边随然有些麻烦,昨晚我输了六万块钱,也就没问题了。”
我嗯了一声,葛正红对袁莉道,“这下你可让我为难了,原来咱们不是说你请三个人输四万吗?你输了六万,这超标了一半啊。”
袁莉道,“你不是觉得让我揣腰包了把?昨天在场的可还有黄敬澜呢。”
葛正红道,我可没这样说,我是说你输的太多了。
袁莉一脸不高兴,“我有什么办法?那个曾科长吃饭前本来已经赢了两万多了,吃完饭他一定要再打四圈,你说我不陪怎么办?”
我皱皱眉头,对葛正红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算了,你想个办法走帐吧。”
葛正红道,“可是,以后别人也这么随意超标怎么办?”
我道,“这回做个特例处理,回头你想个办法,看看怎么控制一下这种现象。”
葛正红嘟囔着,“就这两万都不好处理,不能总放到广告费、职工教育费 等可以税前列支项目中啊。”
葛正红说的问题实际上是个纳税问题,公司的招待费太多了(大部分为餐费票),如果都具实走招待费,税务机关检查时肯定会让超标的交税。除了刚才他说的放到税前列支项目里,有是有支付为员工餐饮补助、误餐补助等,也可以在列会议费,这种方法不过要有相关会议的文件等。总之,招待费超标是葛正红比较头疼的事。
袁莉说,“没事我先走了。”
葛正红问我,“怎么回事呀?你怎么跟那个萧雅一起来公司啦?你知不知道这样大家会怎么议论你?”
我回答,“随他们怎么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