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事,唯独能用人者担当。前段日子,金庸告诫马云学习刘备刘邦的用人之道。确实,在营销的层面,很多人都知道懂战术可以走成,懂管理可以做强,唯独能用人可以做大。刘邦能提三尺宝剑定天下,用人之处必然过人。
张良是贵族,陈平是游士,萧何是县吏,樊哙是狗屠,灌婴是布贩,娄敬是车夫,彭越是强盗,周勃是吹鼓手,韩信是待业青年,看看刘邦团队的高层,基本上设计了360行,但是依然被刘邦运用的风生水起有声有色。
选择人不是个功夫活,而是个技术活。
忽然想起来,应该打个电话给范梅梅,拨过去却是关机。
我会跟这个女演员有其他的发展吗?应该不会。她应该属于王兆瑜,我应该属于骆霞。这是我们双方都明白的。
我无数次告诉过自己,无论激情也罢痛苦也罢,一定要平静地接受命运交给我的任何东西。
再拨打一下李继开的电话,也是关机,应该是在飞机上吧?
打电话给葛正红,手机没人接,拨办公室的电话,接的却是朱曼,“天总,葛总监她跟供应商谈判去了。有事吗?”
“哦,我就是想问,建筑公司利用86号路工程贷款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天总,早上葛总监和我去了银行,余小姐说她帮我们找个评估公司,问题应该不大。”朱曼回答。
“那就好,没别的事了。”我放下电话。
葛正红太忙,事情千头万绪,她的事太多了,只要动钱,谁都得找她。
在最近的一段时间,葛正红付出的太多了。风也罢,雨也罢,权当雨过天晴。
电话不早不晚地又亮起来,接起来却是萧雅,“你起床了没有?”
我说,“早起来了,你走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临时决定的,对了,我问你,十月一之前外环完工没问题吧?”她问。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我有些奇怪。
“等一下我要拿这个问题压史书亮一下。”她说。
“你可别过火,这可是我跟他承诺过的。”我不知道她怎么压,怕她弄出乱子来。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现在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我心里好有数。”
“不出意外,应在九月上旬就能完工。剩下的就是一些扫尾的工程了。”我回答。
“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跟他谈了,你呀,就在上海等我好消息吧。”
她在搞什么鬼?我不想去猜。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马克思教大家了量变是要引起质变的,外面的事情质变了怎么办,没别的办法,办自己好了,让自己也得跟着变。变是永恒,找到每时每刻都在变的东西里面隐藏着不变的东西,例如会用人,海纳百川的胸怀,坚持之类的东西都是成功的必备药品,而什么时候用药怎么用药似乎永远没有答案,只能靠自己看看能不能被苹果砸出来了。
有些事情本身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
我道,“那好啊,以后我就当你二爷了,等你给我开饭了。”
“哈哈,你要是真肯放低身价,我倒是没意见。不过,你这人太花心,就说昨晚那个女演员吧,时刻准备着,为革命而自动献身。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显得很开心。
“按你的说法我成了西门大官人了,可惜,我是苦命,不能像他那么清闲。”我道。
“好了,不跟你说了,晚上要我吃顿好的。”她咯咯地笑着。
“嗯,我请你吃豆花。”我咬牙切齿地说。
“好啊,我就喜欢,”她突然顿住了,停了一停,骂道,“你这个衰人,坏死了。”哈哈地放了电话。
正想下楼找瓶饮料,葛正红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天总,刚才做了一件开心的事儿。”
“怎么啦?”我问。
“刚才我给供应商开会,告诉他们公司现在很困难,目前有破产的可能。你猜怎么着?”她显得很得意。“就连那个卖钢材的福建佬都主动要求要房子,价格是目前价格的九折。”
我这下开心了,本来下月要付一笔钱给他们的,这样,我就会余出一笔钱,而这些加上82号路的结余款,就够将天都外环路的人工费和一部分材料款付清了。
“好好好”,我高兴地说着。
“这样不会破坏咱公司在外面的形象吧?”葛正红似乎还有些担心。
“形象是会差点,可是,关键是我们还活着。”我道。
任何解决问题的方法都没有对与错之分,达成目标的方法绝非几百个,而是几千个,我们往往在赞美一个人超强的解决问题的能力的时候忽略了更为重要的就是他的变通。
真正的智慧,是经历大风大浪、层层苦难自己悟到的。光知道、看到,境界还是无法达到。
人从来到这个世界,就面临着非常多的选择,有主动的,有被动的。有人强奸别人,有被人强奸的,不管怎么样,生活继续,生命老去。
快到下午五点多,我接到萧雅的电话。
你在哪儿?她问。
我回答,“我在你家里啊?”
“你中午吃饭了吗?”她问。
我说,“没有,我在你书房里面看东西,不小心过了头,一看表已经一点多了,正好有点累,就睡了一觉,刚醒。”
“你这人,太不爱惜自己了,这样,你在家等着,等一下公司的另一个司机去接你,一起吃饭,回来的路上。”她道。
她的声音很轻松,我的脑子里马上像看电视剧一样,想起了画外音:萧雅的这趟天都之行很顺利,她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革命终于胜利了。
放下电话,赫然发现手机上有好个信息,看来是我刚才睡觉的时候收到的。
有两条是范梅梅的,一条是:我已经到家,勿念。另一条是:我跟你的记忆,无法复制;我跟别人的故事,没有记忆。
忽然想到王兆瑜说今晚回S市,看来,是已经打过电话给她了。不知道怎么?那一刻,我忽然有了点妒忌。
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为什么会这样?没理由啊?
可是,不管怎样,这种感觉还是还是在我心头萦绕,怎么甩也甩不掉。
将心比心,假如王兆瑜知道了我跟范梅梅其实也有了那种关系,他会怎样想?
忽然间有了种对不起王兆瑜的感觉,就像欠了他什么似的。
感觉到有点饿,到楼下冰箱里看看,吃的东西还真不少,可是,又什么都不想吃,于是,拿了个苹果,又拿了一盒牛奶。
重新打开电脑,看了一会儿新闻,忽然楼下有人按门铃。
我下楼开门,一个帅气的小伙子礼貌地行了个礼,“你好,老板,萧总叫我来接你。”
我说,“你等一下,我上去换个衣服就下来。”
等我再走下来,小伙子笑道,“老板真有风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
一辆卡宴停在门口,我上了车,小伙子的技术很熟练。我问,“你的技术怎么这么好?”
他说,“我原来是特种兵,连坦克我都会开呢。”
我问,“去哪里吃饭?”
小伙子说,“去衡山路的小红楼。”
怎么又是衡山路?
在路上聊了一会儿,我才明白,原来司机误以为我就是萧雅背后的大老板了。也难怪,真正给萧雅出钱的史书亮是肯定不会承认这点的了,而萧雅有需要一个所谓的幕后老板,那我就是不二人选了?
所以,现在我理解了我几次去天都,萧雅都跟我不离左右,原来是有这个目的啊?
见小伙子这样理解,我也不说破,跟他聊聊家常。发现,他也是天都的,转业后在开发区做保安,后来被选中来了这里。
地方很好找,在衡山路上的余庆路口。这是EMI百代唱片公司的旧址,进门就可体味到它的艺术及历史底蕴了。
小红楼多姿多彩的过去是在那个电影,留声机和早期爵士乐在世界刚刚盛行的年代而诞生的。1921年,远到而来的两位法国商人,Charles和Emile Pathe 在当时的上海法租界,建下了这座三层的法式小洋楼,用于他们的唱片制作公司。据说伟大的中国国歌就诞生在这座美丽的小楼里。周旋,聂耳,黎锦光,陈歌辛,白光,姚丽等一大批家喻户晓,在电影,演唱,作词,作曲领域里杰出人物均在这此留下了他们永不磨灭的艺术辉煌。至今仍被广为传唱的“夜来香”,“玫瑰玫瑰我爱你”等耳熟能详的歌曲也诞生于此。如今的小红楼,在一番精心修整后,更散发出她独特的魅力,在这喧闹的都市中,时刻透出她的贵族气息。墙壁上到处可见在小楼里灌制于上世纪的老唱片,曾在这里工作过、辉煌过的名人的传记及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