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将双手抱在我的颈后,脸紧紧贴在我的脸上。
我打开门,用脚将门关上。
啪地一声,眼前明亮起来,是她按了开关。
这是一个装修的很别致的客厅,似乎让人感到是进入了一片竹林。
我想把她放到沙发上,她含糊地说,“上楼,我要洗澡。”
我抱她上楼,进入主卧,我把她放在床上,转身要走,她忽然要呕,我连忙上去拍她的背,说,“别吐,别吐,去洗手间。”
谁知,不知道怎样,我一下子摔倒在床上。
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翻身压住,“这回你上当了吧?”
她的双手按住我。一双眼睛发出快乐的光芒。
“你没醉?”我想挣扎,但是,双手被按住,没有一点发力点。
“嘿嘿,说你粗心吧?我什么酒量?就那点酒还不够我漱口的。”萧雅笑颜如花。
我摇摇头,“那你也不用装醉啊,吓死我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关心我,是不是想用那个帅哥把我引开。”她的眼里有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我有些无奈,道,“行了,你胜利了,放开吧?”
“放开?嘿嘿。好不容易才骗到了你,怎么能不收一点利息?”她的嘴唇已经压了过来。
最糟糕的莫过于,你是男人,在某一时刻却被女人摆布。
那一刻,我后悔莫及,我怎么就没想到她会是装的?我想着马上就要上演的情色大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萧雅的嘴唇是那样的有力,她尽量地释放,甚至陶醉。她的舌头完全没有让我的防线有所立足便立刻突破了,我想反抗,但是完全没有抵抗力,因为这亲吻来得有力和深入。
有些人一辈子也无法心心相印,他们孤独的只剩下肉体的对话,我和萧雅也许就属于这一类。
她的情欲没有任何的犹疑和倦怠,迅速如草原上的烈火,很快便将我吞没。
人为什么一伤心就会哭呢?我想,那也许是一种宣泄吧?可是,在萧雅的冲击下,我连伤心都来不及。
她就像一个吸血鬼,露出她的钢牙,很快吸干了我的灵魂。
“嗨,我本来都下定决心这一辈子都远离你了,怎么又这样了?”在洗手间里,萧雅往我身上打着泡沫,我说。
“你就那么讨厌我?”她的手柔软如婴儿。
“我是怕你,你这人功利心太强,杀伐太重,跟你在一起我感到恐惧。”她的手专门在我的敏感部位游走。
“要是别人这么说我肯定跟他急,可怎么你说,我就觉得是表扬我呢?”她的身体靠过来,像一条鱼,滑滑的。
“那是你有受虐症,没人喜欢别人骂她。”我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说也怪,史书亮对我言听计从,你说我跟他做爱,总要装成高潮,跟你,我却先支持不住,你说是咋回事?”她的手游到了我的股沟,轻轻地摩擦着,我伸手将它甩到一边,“别闹。”
“我就喜欢这样”,她不屈不挠。
我道,“你这女人就是武则天,喜欢征服男人,别的男人没经验,不小心就找了你的道儿,而你一得到就弃之敝履。而我,总不能被你掌握,所以你才有兴趣。”
“冤家,你真是个冤家。”她的手又游到前面,我把它攥住,并高高提起,说,“你要老实,不要不乖哦?”
“嗯”,她还想往我身上靠。
我拿起蓬蓬头,迅速将她和自己冲干净,把她拉出洗手间,用一条大毛巾将她裹住。
我走到床边,走到阳台上,“上海的夜色很美”,我叹道。
她跟出来,在后面抱住我的腰,“天佑,我有点不明白,你怎么这样?总跟我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我没回答,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羊,刚刚被她在口里吮了一遍。
“天佑,其实,你意识到没有?咱俩很像,为了达到目标而不惜一切。”她喃喃地说。她说的对,这句话在我脑子里闪过。
但是,我说的却是,“不一样,我那叫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而你,那叫不择手段。”
“你呀,就知道伤人,我问你,你跟那么多女人上床和我跟几个男人上床有什么区别?你告诉我,那种上床是高尚的,那种上床是卑贱的?”她松开手,拉我跟她面对面。
我难以作答,低下头。
她说,“我说中你心里最不可示人的地方了吧?天佑,咱们俩其实就是一路人,别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的。咱们不团结,别人都看不起咱们。咱们连要是联手,能创造别人想象不到的奇迹。”
我惊呆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人们都想去做爱做的事,于是有了爱情,有了故事。
夜未央,灯光闪烁着一种暧昧的情调。
我走回房间,觉得有点口渴,就走到楼下,萧雅也跟了下来。
水还没开,我坐在那里玩着手机,我很想打个电话给骆霞,可是,萧雅在旁边我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还没跟你哪个小情人通电话?你赶紧打吧,就当我是透明的。”萧雅大度地笑着。
我看着她,“你说,这不是很滑稽吗?我在这边跟你偷情,那边跟她谈情,我是不是精神分裂啊?你呢,最好上楼,跟你那个市长情人也通通电话,看看我们那事情怎么处理?”
“呦,你还害羞,好叻,你在下面谈情,我去上面谈情,咱俩两不耽误。谈情也是工作,是为了咱俩的未来不是?”她开心地一笑,转身上楼。
“你是你,我是我,你少把我们俩扯到一起去。”我冲着她背影喊。
她回过头,“看到你这种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里就会有那种心知肚明的自豪感和由此而来的无动于衷。”
“神经”,我嘟囔着,而她却哼着小曲儿,显得就像得胜的将军。
电话还没打,一条信息:想你的时候,灵魂得到满足,身体得到安宁。天啊,范梅梅这是要杀人啊,要命。
我回了一条:我觉得遇到你这真是鬼使神差。
找到骆霞的电话号码,拨过去,却在占线,这么晚了,跟谁再通电话?
正想着,一条信息又回来了,好像范梅梅正在盯着屏幕一样。屏幕上这样一行字:你虽然不在,但是,我也在无限地接近你的灵魂。
正想怎么回,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骆霞,“怎么?打电话给我?”
“你还好吗?工作累不累?”我的口气从来没有这样温柔。
“还好,我们是配合中纪委,他们为主,我只是负责与家里的协调。你在哪儿?”她问。
“我在上海,天都的事情有些变化,我过来跟萧雅谈谈。”
“就你们俩?”她问。
我笑了,“两个公司之间的合作,难道不成还要请个中介不成?”
她说,“我怕你会犯错误。”
我笑了,“你又来了,什么时候你才能不再这么敏感?喋喋不休的就像个老太太。”
“关键是你这人太不让人放心。”她道。
“你是不放心我的肉体呢还是不放心我的灵魂?”我问,我能感觉到一股笑意在我脸上弥漫。
“我是既不允许你肉体出轨也不允许你精神出轨。”她道。
“那你是想把我双轨了?”我道。
“双规?”她愣了。半晌,她说,“天佑,我真的是听替你担心的,你做事也很难,整天都处理各种复杂的事情,我真怕有一天,我们俩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见面。”
我笑了,“放心吧,我老百姓,找我也是检察院,你们纪委最多是找我核实情况。”
忽然闻到了一股香气,抬头一看,是萧雅,端了一杯茶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道,“天佑,我不想你被我们约谈。但是,你这样这种可能性很大。你还记得靳守坚和皮永仁的事吗?”
我说,“我当然记得”,萧雅放下茶,转身走进了厨房。
“你不要以为我们纪委是吃素的,你要是真落在我们手里,你不会好过的。”她冷笑着。
“我愿意落在你手里,那你就可以天天折磨我了?”我打着哈哈。
“你这人,真没正经的,我不跟你说了,明天还要办事。”她道。
“睡觉会想我吗?”我问。
“想你我会做噩梦。”她放了电话。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我闭上眼睛,想我跟骆霞一起的每一个碎片,跟她肌体的感触,洗发香波的气味,傍晚的和风,缥缈的憧憬,以及她说起张小莹时的那种变颜变色?怎么又想到张小莹?对了,葛正红要我打个电话给她,这么晚,要不要打?打了又说什么?犹豫了半天,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