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座位,贾涛对我说,“天总,来上海了,一切听我的,吃完饭去酒吧。”
我说,“算了吧?我这个年龄不大适合去那种地方了。”
周瑾在一边也鼓动,“去吧,这么早散了也挺遗憾的。”
见我有些犹豫,周瑾赶紧问,“贾涛,去哪里?”
贾涛想了想,说,“去新天地宝莲娜怎么样?”
李朗说,“那里太静了吧?再说,外国人太多。我看不如去对面的ARK ?”
周瑾道,“那里是不错,可是,我怎么听说那里有不少gay啊?”
贾涛笑道,“有你我们都不能变成同性恋,好了,就去那里!开路。”
我把钥匙拿给李朗,“你就做司机吧。”
贾涛笑了,“那好,你给天总做司机,我自己开车。”
周瑾道,“你喝了酒,不如把车放在这边,明天叫人过来开。”
贾涛说,“也是,还是周瑾想得周到。”
刚一上车,萧雅的电话就过来了,“天佑,你在哪里?”
我说,“我和几个朋友正要去新天地那里,你要不要来?”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去合适吗?”
我说,“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介绍两个帅哥给你。”
她道,“你给我介绍帅哥哦?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这么好心啊?”
我说,“我要是骗你,可以接受你一切惩罚。”
她笑道,“上床也没问题?”
我说,“不是帅哥任凭处置,而且是绝对的帅哥。”
“那我还真是有点动心了,好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你要是吹牛的话,我今晚绕不了你。”电话里面这样说。
放下电话,我对几个人道,“晚上喝酒注意点,谁也不要提到范梅梅。”
周瑾看了我一眼,“看来这是个厉害的女人,连天总都有点忌惮啊。你们两个,好生伺候着,没准儿是个富婆呢。”
我嘿嘿一笑,“不但是富婆,而且是美女。”
周瑾哈哈笑起来,对贾涛说,“这不正合你意?”
贾涛朗声笑道,“天降大任于斯人,我一定扮演好天总需要的角色。”
正在开车的李朗看了我一眼,“要是我跟你抢呢?”
贾涛威胁到,“天总不玩黑社会,可不保证我不玩,敢跟我抢?我阉了你。”
一个电话,夏思云。
我问,“怎么?”
他说,“晚上王市长请客,具体什么人我不清楚,我只是跟他出来买单。”
“白天呢?你们都去了哪里?”我问。
“偶,拜访了一下老领导,还去了钱部长家。”钱书记,不,现在已经是钱部长了。王兆瑜和丁辰提醒我,说钱部长有麻烦,现在看来都是传言。
“你看到骆霞了吗?她也去了北京。”我问。
“不,我没有进钱部长家,我只是和王市长秘书把一些土特产搬过去,交给了钱部长的秘书。中午他在钱部长家吃饭,我和他秘书在外面吃的。对了,我没经过你允许,给王市长秘书买了套西装,花了四万多块钱。”夏思云道。
我笑道,“这算什么?你明天给自己也买一套,跟他俩在一起,你也不能太寒酸不是?”
夏思云道,“算了,这样不好,公司这么紧张。”
“再紧张也不在乎你一套衣服,你这是出去办事,别叫人家说咱公司寒酸。对了,你吃饭了吗?”我问。
“还没有,他们在里面喝酒,等下买完单,回宾馆吃喝方便面算了。”夏思云道。
我心里一阵感动,我能想象得出,王兆瑜这顿饭肯定是山珍海味,精美绝伦,可是,我的行政总监却一个人坐在大堂里面等着买单,而且北京吃饭,临走每人都有一份礼物,而这些礼物又都是要夏思云马上准备好,如果人一开始就来齐了还好办,要是有人后来,而来的时间离饭局结束时间很紧,那夏思云的忙碌就可想而知了。
“你把他们安顿好了还是自己出去吃点好的,你在北京时间不会短,不要把身体搞坏了。一旦生了病,事情没人做不说,葛正红那里我都无法交代。”我说。
“得了,天总,你自己不也是一样?你也要注意啊,对了,你说骆霞也在北京,要不要我跟她联系一下,请她和同事们吃个饭什么的?”夏思云问。
“算了,别让她知道你在北京了,省得她怀疑你去的目的。”我回答。
我明白王兆瑜这次去北京的重要性,一旦是出现了问题,以后的前途可就不会很平坦了。他才四十多岁,政治生涯一旦受挫,那种打击一定是致命的。这次去北京就是一次必要的修路铺路的过程,因此,要不惜一切代价。
国家法律规定,官员是人民的公仆,手中的权力是人民给予的。但问题在于,现在权力是掌握在领导手中,人民给不了官员权力。官员的一切,从升迁到工资都掌握在上级领导手中,不由得官员们不为上级领导服务。得罪了百姓,他们顶多骂官员几句,得罪了上级领导,官员的前程就没有了。
所以,去北京,做上级的工作,这是王兆瑜们必须的选择。生命在于运动,升官在于活动。活动对进步的影响是非常之大的。可以说,即使你具备了前述各色条件,最终都还是要通过活动来落到实处的。但是,活动不是空嘴讲白话,是要票子的,官员的工资就那么多,票子哪里来?为了进步大业,只好动用我这样的朋友关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