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嘛，你这人总冷冰冰的，真受不了你。”她笑了，笑容由眼睛里展开，使整个精致的面孔变成了一朵花。

“萧雅，说真的，史市长说没说应该给他怎样的回报？”

“他？他还不是听我的？”萧雅坐到了我旁边的扶手上，我想站起来，但是她整个身体已经伏在了我的肩头。

我不好立刻就站起来，问，“那他总要有个基本的说法，咱们算算划不划算，这样才能考虑是不是去申请调整容积率，你知道，一旦启动这个程序，光是国土局规划局那里的工作就是个很大的工作量。”我说这话时告诉萧雅，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别开口要得太狠。

“这个你不用管，工作叫书亮去协调，你就等结果就完了。”她的口气喷到我的耳朵上，痒痒的。

“没那么容易，调整容积率的程序很复杂。仅向规划主管部门提交调整申请报告和调整方案，规划主管部门集体研究调整申请报告和调整方案，到经审查同意受理，再到规划主管部门组织召开专家论证会，邀请专家对调整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技术论证，提出专家论证意见。这个过程你要是操作不好，光市里领导打招呼也是不行的。”我往前一探身，似乎去拿茶，顺势摆脱了萧雅。

我站起身来，回头给萧雅手里的茶杯添茶，“萧雅，咱们在天都做事，不能光靠一个书亮，他毕竟不能什么事都替咱们大包大揽，有些事还是要我们具体去做，一定要低调，低调也是在保护书亮这个朋友不是？”

嗯，萧雅还想我坐下，我走到屏风那里，假装欣赏。口里说，“还有啊，项目变更容积率后，需不需要给国土部门补地价这都是问题。”

“还需要补地价吗？我没听说过书亮提起这个问题啊？”萧雅也走过来。

我绕到屏风的另一边，道，“提高容积率有几种情况，最常见的是三种1、由于某种原因引起建设基地面积减少，为了平衡建筑面积，提高容积率弥补。2、由于规划符合政府奖励外围，提高容积率，比如规划设有开敞空间。3、单纯提高容积率，这种多要有后台，要花钱，而且难度很大，在监管严的地方几乎不可行。前两种是不需要的，最后一种是要的，地价款由国土局收取，有的地方是下面的土地储备中心收。这些你都要搞清楚。”

萧雅道，“你看，这个问题我还真大意了。”

我说，“你问清楚，我才能估算一下，该给人家书亮多少好处？或者是值不值得干？明白吗？”

萧雅点点头，说，“我以两天就给你准确的答复。”

我趁机看了看表，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个约会，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萧雅连忙拦着我，“你别这么急走啊？我已经定好了饭店啦。”

我道，“不行了，我赶紧地走，不然来不及了。”不走？不走等下回发生什么？谁能知道？我不是信男，她也不是善女，一旦是又上了床，以后的事可是真说不清了。

一个电话，是李继开。“李行长，你好啊，怎么样？没有好好陪你，对不起啊。”我赶紧抱歉。

“没什么，很开心，对了，早上你走有些话我没来得及跟你说，你提到的那个天都市的异地贷款的事恐怕要放一下。”他道。

“为什么？我手续是全的。”我问。

“是这样的，现在信贷还是紧缩，我正在给你申请，但是什么时间下来可就不好说了。我听说总行正在研究降低存款准备金率，这个政策一旦实行，你的贷款也就差不多了。”他说。

“靠，要是到那时，我的可能都快变白骨了”。我道。

“怎么也不能让你续不上气来啊？我想了一下，你不是有个86号路的工程在做吗？可以拿那个工程搞点流动资金贷款，虽然不多，但是还是能解决一点暂时的困难吧。”他道。

“咳，尽管少一些，但是苍蝇也是肉啊。我不闲少，这样，我叫我那个财务总监去找余巧柔吧，谢谢你，玩得高兴一点。”我道。

“好的，对了，你等一下，有人跟你说话。”再有人说话却是田沐禾，“天总，谢谢你介绍继开给我认识。”

我说，“不客气，感觉好好吧？”抬头看看，萧雅正斜靠在沙发边看看着我。

她咯咯地笑起来，“还行吧，对了，周瑾在上海，等下她要请你吃饭。”

我本想说，你这是报答我吗？但是有萧雅在，我还是说，“算了吧？不要那么客气了。”

“要的啊，你等她电话吧。”

我本想叮嘱她好好照顾一下范梅梅，但是，还是忍住没说。

为什么我突然注意起萧雅的感受起来了？仔细想想，其实是不想叫萧雅知道范梅梅这个人。

放下电话，萧雅问，“我给你派个车吧？”

正想回答，周瑾的电话跟了进来。

“天总，真巧，你在上海，你现在忙吗？”她问。

我说，“刚谈完事。”

“你知道衡山路吗？”她问。

我问萧雅，“你知道衡山路吗？”她点点头。

我回答，“我朋友知道。”

她说，“那好，我也约了朋友，你到一个叫杨家厨房的地方，我在哪里订了位。”

放下电话，我迅速思考了一下，对萧雅说，“也好，你叫司机把我送去，回宾馆我自己打车就好。”

“司机？我这里的司机都是天都来的，还不如我熟路，干脆，我送你去，然后我在附近逛逛街，你吃完了再打电话给我。”萧雅做出一副要换衣服的样子。

我赶紧拦住她，“行了，你打住。我还是自己打车去好了，你开车的那个劲儿我受不了。”

“怎么？嫌我技术烂？”她问。

“你呀，上回在天都我坐过你一回车，你没吓死我，绿灯一亮抢先往前冲。开车看性格，一点不假。”

“那你说说我啥性格？”

“你啊，头脑灵活，反应敏捷，随机应变能力很强。习惯于凡事抢先一步行动，从某种意义上说能抓住成功的机会，对成功的渴望往往比常人更强烈一些，有较强的竞争意识，可是。。。 。。。”

“可是什么？”她问。

“不说了，我走了。”我转身要走。

“等等，要不你自己开车吧？”她问。

“我不熟路啊？我还是打车算了。”我道。

“真笨，用导航啊？我那个导航还是很不错的，最新版。”说着，她把要是递给我。

我接过钥匙，她忽然问，“我猜，请你吃饭的一定是美女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问。

“你心里想什么都在脸上写着呢。”

我摇摇头，“你这种女人太可怕，以后我们要是真有什么发展，我还真怕掉入一个刘文彩的水牢。”

“你这就错了，我还真不是那样的女人。这爱一个男人啊，就应该温柔地对他，以真纯心意，以浪漫情怀．退一步讲，市侩一点，爱一个人也一定要温柔的待他，他要走，不要拦，不要骂，不要翻脸，说不定哪天他还需要你，就会回来。”她笑得很大方。

“你不会像个怨妇天天盯着你的男人？”我问。

“一定闹的鸡上树狗上房，赶尽杀绝，满地碎片？何必要争个高低上下呢，姿态高一点，姿态好看一点，给对方自由也是给感情自由。”

我点点头，“看样子，即使对方单方面的终止合同你也会大度，这点我倒没想到。”

“赶紧走吧，别叫小妹妹等急了。”她催促着我。

“要不咱们一起去？”我迟疑地问。

“让我帮你泡妞？得了，我可不想在你面前落下什么话柄。”

杨家厨房。很别出心裁的食肆，开在弄堂尽头的一座两层洋房，是私房菜的模式。近衡山路的酒吧，很多识途老外在这里吃完晚饭才去酒吧。

我到的时候，周瑾已经到了，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还有贾涛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一介绍，竟然也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新派小生李朗。他一见我就很热乎地跟我打招呼，说，“下回如果再投资电视剧，一定给我个机会。”

我笑着答道，“好啊，好啊。”

贾涛说，“天佑大哥，今天咱俩可得好好喝喝，不醉不归。”

我说，“恐怕不行，我开了车来。而且这车还是别人的。”

贾涛道，“你怕什么？这里有李朗，他不喝酒，就让他当司机了。”

周瑾开始招呼服务员点菜。我看她点了很多，就拦着她，说不要点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