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夜色笼罩着劳累了一天的大海,月色蒙胧中,一时竟也看不清面前的那一片究竟是水还是沙。微风簇浪,轻轻摇动着停靠在港湾的小船,象是母亲在为婴儿催眠。远处灯火点点,好似顽皮的星星在夜空中眨眼,海岛的夜,格外的静谧,格外的美丽。
篝火此时已烧的正到时候,大家围坐一圈,聊了两句,就开始放手持的小烟火,先是坐着放,兴奋起来,都站了起来,边唱边跳,挥舞着。
银行那几个年轻人则跑到远点的地方放大烟花。几个美女各自选好角度,摆开POSE,将那烟花燃烧释放自己生命最美丽的一瞬间采摘记下。
美丽的烟火就如同人生的激情,总是燃烧的快,释放的也快。
继续围坐在篝火边,聊天、喝酒、唱歌、讲故事,扫面前的海鲜。李继开和田沐禾对唱,感觉他们唱的不错,旋律很优美。
韩傲霜坐在我身边,拿着酒瓶,跟我对瓶拼酒。
范梅梅在一边看着,看不清表情。
韩傲霜问,“天佑,你会跟梅梅结婚吗?”
我一愣,问,“你说什么?”
她说,“你正面回答,不准逃避。”
我想了想说,“爱情是一种选择,婚姻是一种命运。”
“什么意思?”她看着我。
“爱情是一大堆问题,婚姻则是一系列答案,可惜的是这些答案有时解释的却是别人的爱情问题。”我拿酒瓶跟她碰了一下。
韩傲霜看看范梅梅,“梅梅,你怎么不喝酒?”
范梅梅道,“我身体不大舒服。”
我问,“是不是吃饭前在水里冷着啦?”
她说,“有点。”
我进到帐篷里,拿出一条毛巾给她披上。
“够体贴入微的!”韩傲霜似乎在讥讽。
我问,“要不要我也体贴一下你?”
“切,少来,我跟梅梅可是姐妹。”她自己喝了一口。
我道,“我没关系,你俩可以娥瑛侍皇,我没意见的。”
韩傲霜指着范梅梅道,“你看看你家天佑,多流氓?”
范梅梅笑着,“不出声。”
一个电话,夏思云的。我站起身,走到一边。
夏思云道,“刚才,王市长到了董老家。”
我问,“你带的什么礼物?”
他说,“礼物是王市长自己准备的,两方黄田石印,不过,他叫我跟董老的秘书沟通一下,这几天请他吃个饭。”
我说,“这是必要的,有事操作一些事情都是这些秘书们干的。你明天问问王市长需要给董老的秘书怎样的安排?”
他说了,“给二十万。”
“一个秘书这么多?”我有些吃惊。
他回答,“王市长这么安排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在北京多跑几天吧,把王市长安排的事办妥帖。”
一个秘书就二十万,看来王兆瑜是遇到难处了。不要小看这些领导身边的秘书,他们这些人不仅在许多方面直接参与领导决策,而且还掌握着包括领导个人隐私在内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在必要时要推功揽过,维护领导光辉形象;在领导不便出面的时候,为领导办私事、谋私利;或为跑官要官、买官卖官者提供方便;为领导干部及其配偶、子女、亲友谋取不正当利益,等等……能在领导身边混的秘书,哪一个不是头脑灵活,善于周旋,见风使舵,顺水行船,把个世态炎凉、人情世故领会得透骨入髓的“人精”?二十万,只要能让王兆瑜平安,又算得了什么?
回到篝火旁,韩傲霜问,“怎么?又去搞阴谋诡计啦?”
我笑了,“不好意思,公司的事。”
当我走进萧雅在上海的办公室,也被里面的豪华和气派惊呆了。尤其是萧雅的总裁办公室,竟然有三百多平方的面积,里面摆设着豪华的仿古家具。金碧辉煌的大吊灯,巨型根雕!
办公室中央的那张红木总裁办公桌,简直比我在S市的办公桌大两倍以上,而且凭我的经验,那绝对是正宗的黄花梨。
萧雅,分成三个区域:中间是办公区,办公区中间是大办公桌和装饰着翡翠的太师椅。大办公桌后面立着一排红木到顶的背景柜,左侧站着一个巨型的雄鹰展翅的根雕,右则放着两盆青翠欲滴的盆景。
办公区里边用红木屏风隔出了一个休息区,看不出里边的设施。其它的猜不准,一张温暖舒适的仿明清红木大床肯定是少不了的。上面睡过谁,就谁也搞不清了。
办公区的外边,是敞开式的会客区。会客区里摆放着一圈黄花梨沙发,中间有两张古色古香的茶几。
“萧总,你这可是太过奢华啦。”我道。
“哪里?我这都是虚的,跟天总怎么比啊?你那才是实际的。”她的身上还是上次在天都我嗅到的那种香水,不过,在这个环境里,我居然没有冲动的感觉。
“坐啊?”萧雅笑颜如花。
她今天穿了一条镶蕾丝花边的垂感不错的黑色长裙,胸开的适中,既给人遐想,有不然人感到过分。
“喝什么?铁观音还是普洱?”
我看到她那块茶饼似乎有点年头儿了,就说,“看来萧总的普洱不错,该有些年头了吧?”
她笑了,“对一般茶而言,喝茶都喝个鲜,当年的新茶,滋味、香气和品韵都是品饮者最为认同的。普洱茶却喝个‘陈’,而且越陈越香。”
我问,“何谓越陈越香?这越陈越香的滋味因何生?”
萧雅道,“你喝普洱是不是感到很滑?滑,是普洱茶汤入口后一种湿润柔和的感觉,似丝绸般顺滑。水性醇滑是普洱茶的一大特色,这是其他茶类不具备的。这种醇滑感往往与普洱茶的贮存时间有关,陈化时间越长,醇滑感越优异,品茗时越感舒顺亲切,这往往是许多普洱茶爱好者所钟爱的。”
我点点头,道,“是啊,品普洱茶的滋味,关键要静心品茗。静心品茗的时候,能品到一份怡然自得的好心情。”
萧雅接了一个电话,她走到另一边,顿时屏风那边里漾起一阵略微压抑着的轻笑。
我不用猜,就知道那边一定是她的某个情人,女人发骚,那声音里都透着叫床的味道。
萧雅找我来上海干什么?肯定不会是为了向我炫耀她的办公室的。她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人生如棋,商场亦如棋,不谋一域者,不足谋全局。
人总有一种心理,当面对面急切想促成一件事情的时候,那时候主动权往往不在自己这边,那么,萧雅今天要跟我谈什么?我现在感到很茫然。
听到她在那边跟某个男人就某个话题暧昧地笑着,我能乱了方寸吗?
电话上一个信息,我的灵魂不得不死死地缠着你。
我摇摇头,想想今天早上在北海机场她那摇摇欲坠的样子,我甚至有带上来来上海的想法。只是,我来见的是萧雅,一个跟我有过床第之欢,现在依然想跟我做出点惊天动地大事的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我能带着她吗?
萧雅究竟想干什么?她的目的是什么?这个女人太让我琢磨不透了。她总让我能看到她骨子里的计谋。
其实,计谋本身没什么不好,计谋可以帮你打天下,得天下,最后还可以帮你平天下。这时候计谋的利大于弊。但是,假如你把它用在商场上,生活中,并作为勾心斗角,追名逐利,尔虞我诈的手段,她成为危害生活安定,造成事业动荡的因素。
“天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笑着,那笑让我感到很不真实。
“萧雅,有什么事就说吧。”
“天佑,书亮对我说,应该补偿给你们那块地现在可以帮你们调整容积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