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电话,丁辰,我走到包房外面,两个保安笔直地站在那里,目不斜视。我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这就是权力,在深圳,即使是王兆瑜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排场啊!
我问,“大哥,有事吗?”
“你去了北海?”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奇怪。
“哦,我上午带一个朋友去你那里买了几套房子,我听张小莹说的。”他声音听起来还是中气十足。
我嗯了一声,道,“两三天我就回去,怎么哥哥有事?”
他道,“你知道徐筠吗?”
我记起了,s市的一个神秘女子,谁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在s市各处都玩的开,以前钱书记在的时候,我跟她吃过饭,跟王梓桐去北京办事,也遇到过她。
我说,“嗯,知道。怎么?大哥提她做什么?”
“哦,我想问一下,这个人可靠吗?”他问。
我想了想,说,“这个怎么说?我对她不算很了解,但是,她能在上层经常走动,总有她的生存之道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人介绍她给我,说她可以在上面帮我疏通关系,从这个位置上离开,我心里把握不住,不敢肯定,所以想你帮我把把关。”
我有些警觉,丁辰这是什么意思?他去做什么工作也没必要跟我商量啊?
我道,“哥哥,这些游戏规则我不大明白,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不知道哪座庙灵,那个菩萨会帮咱。”
“嗯,我考虑考虑。”丁辰道。“对了,我这里有点美金,你找个人帮我换了吧。”
美金?我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靳守坚。
我说,“你把钱给王巍巍吧,我想办法帮你弄。我到时候帮你换。”
我换这些钱也就是通过地下钱庄。以前我做小包工头儿时,经常做一些香港人或者是台湾人的工程,他们往往给港币和台币,这样,我就要找地下钱庄去兑换,一来二去,也就有了几个固定兑换点。
各式各样的人对于地下钱庄超乎想象的需求和信任,发人深省。非国有部门对中国GDP的贡献超过了70%,但是它在过去十几年里所获银行正式贷款却不到20%,因此,目前全国中小企业约有三分之一强的融资来自非正规金融途径。显而易见,民间金融繁荣是金融压抑的必然结果。尽管中国经济改革已走过了将近30年,但金融始终基本为国有垄断。金融压抑和低效率的国有银行垄断造成严重的信贷歧视,非国有经济部门深受其害。
在此背景下,目前全国中小企业约有三分之一强的融资来自非正规金融途径。地下金融为居民存款向体制外流动提供了通道,这种的存款流失实际上是在实现资金的市场价值。资金在市场部门具有更高的价值或更加稀缺,就意味着该部门具有更高的生产率,而通过地下金融实现资金流动就是一种优化配置的过程。所以,地下金融的繁荣是对金融压抑的一种市场反应,也是对落后金融体制的一种替代。结果是,地下金融在一定程度上纠正了体制弊病,资金向最需要的部门流动,从而整个经济的效率因此得到提高,产出得以增加。
我放下电话,打给王巍巍,告诉她收下丁辰的钱以后存到自己的账户上,然后去葛正红那里取等额人民币给丁辰。
她问,“为什么存我这里?我直接给葛正红不就行啦?”
我说,“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我放下电话,打给王巍巍,告诉她收下丁辰的钱以后存到自己的账户上,然后去葛正红那里取等额人民币给丁辰。
她问,“为什么存我这里?我直接给葛正红不就行啦?”
我说,“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正想进包房,电话又亮起来。屏幕是蔚蓝色的,在下面大厅的灯光的闪烁中显得那样令人舒服。
我接起来,是王兆瑜,“怎么样?玩的还好吗?”
我回答,“还没来得及玩,下午到了以后范梅梅跟韩傲霜去看朋友了,晚上一直喝酒,现在还在夜总会。”
他叮嘱道,“这两天你陪她好好玩玩,高调一点。”
我问,“怎么了?”
他说,“有些议论。”
我说,“我明白了。”
“还有啊,明天你叫夏思云去一下北京,多带点钱。我最近有些麻烦,我得去想法解解套儿。”
我问,“然后呢?”
他说,“我去那里他跟到哪里,然后打点一下相关的关系。”
我说,“我这就安排。”
他叹口气,“兄弟,又给你添麻烦了。在现在的中国,千万别做官!要做官,就要做真正的人民当选的官。”
我感到有些奇怪,问,“怎么突然有这个感慨?”
他道,“《红楼梦》里有言: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在中国你本就不是当选的,却硬说成是当”的,不论你功劳有多大,结果想撵就撵走了,没有保障。做官难,难做官。”
“你这么有这么大的感慨?”我问。
他叹口气,“不说了,你还是把梅梅配好,就告诉她我去北京开会了。”
我嗯了一声,放下电话。
心情有些压抑,我不知道王兆瑜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我相信他能渡过。
我没有回包房,一个人伏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下面的大厅。
一个男歌手正在唱着一首曲调忧伤的歌,我听不清他唱的什么,但是,心却随着他的个阴郁起来。
做官难做官易,有难有易,三天三夜说不完。
中国做官的难易、难易的内容,很大程度上是时势决定的,是时势造难易。
王兆瑜对我来说就是我生意的一部分,他不能出现大问题,一旦是出了问题,也就是我出了问题。虽然有点不妙。但是,不妙和妙都是事在人为。
有人静静地伏在了我身边的栏杆上,不用说,是范梅梅,那是我熟悉的味道。“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我道。
你说什么?她转身看我,眼睛里充满一种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我的脑子里忽然用处一股理性的凉意,我说,“王兆瑜去北京开会了。”
“哦,我知道了”。她脸转向下面的大厅,那里这有一个萨克斯手在演奏,怀旧而感性。
她很安静,脸庞在灯光下像是镀了一层腊。
我感慨地说,“没想到,悠悠的萨克斯也可有如此豪气,灵秀。才发现这就是生活。”
“是啊,听着这音乐,没有了那么多的纷扰。”
我轻轻地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道,“我的人生哲学比较简单,我喜欢开心,我不追求富贵荣华。就算现在没工作了,我也无所谓。我现在有房子、有车,今后吃饭的钱也有了,这辈子我会过得很开心。所以,我不会因为追求名利、地位、金钱,而失掉快乐。不过。。。 。。。”
“不过什么?”她的脸在我的脸上轻轻地蹭着,发梢掠过,痒痒的。
“不过,需要有人分享。”我道。
“你这人一直在试求做到完美,做一个完美的人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她说。
“我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我很好奇。
她往我的怀里挤挤,说,“自己是很难认清自己的。对了,你怎么看待男人和女人?”
我看着下面那些烛光下的红男绿女道,“男人如酒,女人如烟。”
嗯?她将身体离开我一点。“怎么讲?”
“女人如烟,不经燃烧,就现不出她的芳香,她的美妙,她的柔骨;男人如酒,瓶面标定的度数,衡量不出真切的感觉,非得亲口品饮,才能探出他的深浅。”我轻轻地亲了她一下。
“天佑,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是什么吗?”范梅梅看着我。
我摇摇头,她道,“你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你骨子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一种韵味吧。”
我正想回答什么,包房的门开了,李继开搂着田沐禾从里面走出来,“你们俩在外面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赶紧跟范梅梅分开。
李继开笑着,“装什么装?我都看见了。”
我看了一眼田沐禾,她很大方地靠在李继开的身上净一点也也不害羞。
我哈哈一笑,“呵呵,走,回去继续喝。”
一进门,韩傲霜一定拉着我跳舞,而且还特地做鬼脸儿气范梅梅。
范梅梅也突然来了兴致,拿起杯,跟柳行长他们几个喝起来。
气氛忽然热烈起来了。
一曲跳罢,我坐到沙发上,对韩傲霜说,“不行了,不行了,我说什么也不能再跳了,人家跳舞时运动,你这家伙是要人命啊。”
韩傲霜眉毛一挑,白了我一眼,“怎么,你怕了?”
我问,“我怕什么?”
“你怕梅梅饶不了你是不是?”挑衅的味道很浓。
“啊呦,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梅梅了?梅梅,你过来!”我招手。
范梅梅走过来,我对韩傲霜道,“你以为我们梅梅是山西清徐县的?我告诉你吧,我要是把你给收了做小,她一定没得说。对吧?梅梅?”
范梅梅呸了一声,“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才不管你们呢。”说着,转身去跟田沐禾说什么去了。
韩傲霜一脸坏笑,看着我道,“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我回答,“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怎么?你想做柳永?”她笑着,微醉的女人妩媚万种。
“那你就是杜十娘”,我端起酒杯,两人笑着干了。
“真不跳了?”她看着我。
我涌起一种豁出去的勇敢,但是,嘴上却说,“算了,咱俩老这么跳显得有点不合群,人家北海的人这样接待咱们,咱也不能总不给人家面子不是?”
韩傲霜忽然站起来,“你等着,我去扫荡一番。”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范梅梅回到我身边,我问,“你没什么吧?”
她吃了块水果,道,“没事,以前我们在北京也常这样闹。”
韩傲霜很豪气,一连跟柳行长和他带来那几个人干了好几杯。
我有些担心,对范梅梅说,“你不行去劝劝她,别这么喝。”
范梅梅笑了,“没事,她酒量大着呢。对了,你那朋友跟田沐禾谈得挺好啊。”
我看看李继开,他看田沐禾的眼神已经柔情似水了。
我笑了,“他哪见过这世面?”
“你见的世面多”,范梅梅忽然变了脸,转身进了洗手间。
“怎么?惹着我们梅梅啦?”不知什么时候韩傲霜回来了,坐在我身边。
我笑了一下,“没事儿,闹着玩呢。”
“你这人啊,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韩傲霜看着我。
“此话怎样讲?”我问。
“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