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回家过年

1998年，宁高高速，也就是南京到高淳的高速公路已经开通，高淳到南京的时间缩短为一个小时，班车也增加了很多，尽管如此，但每到过年过节，乘车的人还是要排队上车。

大年三十这天，我坐车飞驰在这条新建的高速公路上回家，心情有些沉重，不过，公路两旁的树飞也似的向后离去，我的心也随着车辆向前奔驰。

各个工地上要账到腊月二十八才结束，二十九，在红旗码头的出租屋内，我就清算了一下账目，就这样，也没做什么事，一天就过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是因为花太多时间花在工地上的要债上？还是因为自己昨天和小朱的一次通话？

工地上的账，在年前结算，但收回来的资金不足70%。也就是连本钱都有没收回来。做沙这一行，就是这样，如果遇到分配不好的工地甚至连50%也结不回来。我核算了一下，虽然在账上能赚上了几万元，利润被压在工地不算，自己的本钱也填进去部分，这和文的同学做的钢模钢管出租就不一样，他们结回来的全是利润，如果有钢管在工地上没有收回，还得每天算上租金。

文在前几天，腊月的二十二就回家了，她回去是为春节作些准备，购置年货、弄过年的菜、打扫家里的卫生等一切家务事情。

小朱是腊月二十八给我打来的问候电话，她主要是问我今年的情况怎么样，春节时间有什么活动安排？从她说话的口气中，还没有落实自己的婚事。

“不能再耽误她了，我必须和她说清楚。”注视着车窗外，我心里想着。

今年自从小朱海南归来后，我们通话的次数明显减少。我和妻子的关系由此也有很大的转变，特别是性生活方面。想想自己，一个近四十岁的人了，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呢？那时和小朱交往的时候，和妻子做爱总感觉到不和谐，甚至有时感到厌烦，真像有些过来人所说的：事后恨不得一脚将她蹬到踏板上。可是现在的情况又感觉不一样，几天不和妻子在一起，又有些想念她了，看来夫妻之间要的还是感情。

汽车很快过了溧水收费站，我想到的是很快要见到自己的父母，二是也能和妻子到一起了。

此时手机响了，是家里的电话。

“你上车没有？”文的声音。

“我已经过了溧水，快到高淳了”

“家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等你回来请祖宗。”

我们这里每年的大年三十夜是要祭祖的。早晨，走出红旗码头的宿舍，再乘车到汉府街车站，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本来上午九点就可以到家。然后车站又排队，看来要九点以后才能到了。

“你先自己祭吧，不会的礼节叫父母亲教你。”

文是打算我回去后祭祖的，她的一些规则并不懂。

“如果你很快回来，还是等你来吧。”

“那好吧，我及时赶回来。”

天气阴沉沉的，外面气温很低，车厢内的温度不是很冷，好在今年没有下大雨大雪，否则回去还要艰难。

挂了电话，不到一刻，我的手机又想了起来，要知道电话是谁打的，请看下一章。

第17章.丽的烦恼

车过溧水收费站到高淳最多只有半个小时路程。过了溧水，全是平原地带，宽阔乌黑的高速公路上的几条白线快速在车轮下向后飞驰，公路两旁的村庄，田野也在不同层次的向后移动。

接到家里的电话后，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一看来电显示，是高淳的固定电话。心想，这是谁呢？按完键，也不知道是谁，我“喂”了一声，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你是夏吗？”

“是的，你是…？”

声音听起来非常熟悉，但我又确定不了是谁。

“你在哪里？回高淳了吗？我是丽丽。”

丽？她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自从我到南京后，她一直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以前也很少给我打，所以她的声音在电话中听起来比较陌生。

“你好，有事吗？我在回家的车上，快到高淳了。”

“你有空吗？我这里发生点事，能到我这里来一下吗？”

我想着，丽她是第一次打求助电话给我，一定有什么困难的事情，否则她是不会轻易打我的电话。

“怎么了？你告诉我什么事情。”

“是他…电话中也说不清楚。”

中途静下来的电话彼端，充满了寂静，汽车行驶着，车内也没有任何声音。

“好的，我马上就到。”

丽说的是他，一定是她后来的丈夫，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但有孩子，还是有一定的往来，特别是丽不愿意孩子受苦，孩子名义是判给了男方，丽还在把孩子接过来自己带着。特别是在离婚期间的债务，丽成了冤大头，虽然丽无力还去那些债务，但是孩子由她带着，也不指望男方能给她孩子的抚养费。

“谢谢，我在家等你。”

丽所说的家，就是我给她先垫付买的那房子，难道是她后来的男人向她来要钱不成？我猜想着。

双牌石是高淳的一站，从高淳到南京，南京到高淳都要由此停靠，高速公路开通后，要走进去一段路程才能到站，车子不一会就到了双牌石。

从双牌石到高淳还有十分钟的路程。

我突然想起，家里在等我祭祖，不巧丽又打电话有事，今天是大年三十，没有时间了。

还是先去丽那里，先把丽的事情解决，她一人孤苦无依，丽不是很无奈是不会轻易打电话给我的。

车到高淳总站，从车站到丽的家，本来走走也就十几分钟，我选择了马自达。

到了丽住的地方，她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你来了，很不好意思耽误你。”

丽看上去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也不像以前那么憔悴。她仍就恢复了以前的漂亮。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言难尽，他现在还在我家里，来向我要钱。”

“是你后来的丈夫吗?”我直接指了出来。

“是的。”

“他看到我买房子后，以为已经有了钱，我和他在一起的几年的工资全部给了他还债，今天他还来向我要钱，你的钱我还没有还你，我哪有钱啊。”

说完后丽显出无奈的样子。

“他甚至还死皮赖脸的要我和他复婚。”丽又补充了一句。

丽后来的丈夫我也认识，不过没有交往过。

“那你要我来做什么呢？”

“我只要你向他作一些解释，买房子的钱是你借给我的。”

“那你想不想和他复婚？”

我们站在楼下说着话，不时有炮仗的声响在近处和远处传来，很不方便。

“孩子是自己生的，我就认了，我也不指望他来负担，可是他还要来问我要钱。复婚，我肯定不会答应的。”

“上去再说吧。”

丽走在前面，我俩从踏步阶一步一步向上爬。我想，丽本来想离婚后解脱了自己，真想不到他还来为难她。我寻思着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