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长说道:“我当然知道,但是你让她们这么恶意中伤我,好吗。”
我说道:“呵呵,监狱长,你说是我做的,真是我做的吗?你去问问女囚们,她们会怎么说。”
监狱长不说话了。
一会儿后,她拿着一张卡放在桌上:“一百万。让她们都别闹了,然后我再给你一百万。”
我看着这张卡,笑了。
监狱长说道:“嫌少?”
当然少,相比起这家伙从女囚们身上敛到的财物,这区区两百万算什么了。
不过我不是嫌少,现在监狱长已经快撑不住了,所以想要让我们收手。
怎么可能收手。
我说道:“监狱长,这不是钱的问题。”
监狱长说道:“你们一直想除掉我,张帆,你以为真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我说道:“没有啊。”
监狱长说道:“大家如果不斗下去,互相和解了,好好赚钱多好。”
我说道:“就怕你不是很乐意分啊。”
监狱长说道:“你担心我骗你。”
我说道:“监狱长,你也没真的愿意分钱给过我们。现在不是分钱的事情,知道吗?我们这些人,不像你,你是坏人,我们不是啊,你犯法,违法,我们不是啊。”
监狱长说道:“好,那就继续玩下去!大不了一起完蛋。”
说完,她拿了桌上的卡,走了。
这老家伙,居然想收买我,让我们收手,怎么可能。
上面的人下来查了,监狱长还是那一招,找后台帮忙,然后让替死鬼背黑锅,不过,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监狱长是主谋,但因为管理不力,玩忽职守,她也要受处分。
可是,监狱长还拉上了副监狱长贺兰婷,在监狱长的不懈努力下,贺兰婷也一样受到处分,一样是玩忽职守。
作为监狱的领导,监狱出了那么大件事,她们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奸巨猾的监狱长,难怪她会说出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这句话来。
原本,在我的一手策划下,闹出那么大件事之后,监狱长还妄想着能压下去。
可她没想到的是贺兰婷通过自身的人脉关系,把这流血事件通过媒体的方式报到出去,检察机关迅速开展调查,严肃查处监管人员涉嫌渎职等职务犯罪,监狱长迅速作出回应,找人,搞定这个事,拉替死鬼出去挡子丨弹丨。她又没事了。
贺兰婷马上继续下一步的攻击,让我让女囚们联名告发监狱长,直接指名道姓说监狱长让监狱管理人员敲诈勒索她们要钱,分发她们家属送进来的财物,然后让家属们聚集门口拉着横幅闹,在强大的媒体压力之下,检察机关又是进来调查,监狱长又马上找她的后台帮忙搞定,然后找我,想给我钱,让我们私了了,我们不肯,她马上又是找人出来挡子丨弹丨,虽然女囚们这么闹,虽然媒体压力直指监狱长,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是她监狱长指使手下人去做的,而是她拉着那副监狱长来顶雷了,她又没事了,她不是犯罪,而仅仅是渎职。
犯罪和渎职,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下场。
犯罪会被抓去判刑,渎职最多就是撤销职务。
监狱长还捎带着把贺兰婷一起往坑里跳:我既然被你们整,那我也拉着你们说你也是渎职了,谁让你也是监狱领导,你把我推下去,我就拉着你一起掉下去。
贺兰婷还要出什么招?
监狱长又要还什么招。
贺兰婷没找我。
她很淡定。
我却不淡定。
因为在这场博弈中,我看不到身后的刀光剑影,看不到那黑暗中的厮杀,所以我觉得很可怕,贺兰婷和监狱长之间面对面博弈,她们看得见这场战斗,她们很淡定。
我找了贺兰婷,我不知道这场博弈中,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请了贺兰婷吃饭。
看起来,贺兰婷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说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贺兰婷说道:“立案调查,案件审理。”
我问道:“调查谁?”
贺兰婷说道:“那几个替死鬼,张玫那些。都被带走了。”
我说道:“她们会怎样。”
贺兰婷说道:“她们是涉嫌犯罪,敲诈勒索,采取强制措施,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我说道:“被抓就被抓,说得那么详细。那你和监狱长呢?”
贺兰婷说道:“管理存在漏洞,违反监狱管理相关规定,会被降职。”
我说道:“我靠!才被降职而已嘛?那
贺兰婷自己倒了酒,然后喝了一口。
接着,她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太黑了。”
贺兰婷都失望了,那还怎么玩了。
我说道:“你不是该不想玩下去了吧。”
贺兰婷说道:“我们一切的努力全都是徒劳。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我说道:“然后呢,就要放弃了吗。舍得吗。”
贺兰婷说道:“如果不想把命搭在里面,放弃还来得及,赶紧抽身。”
我问:“你是在劝我?”
贺兰婷说道:“也劝我自己。那里面,是泥淖。”
我说道:“雷处长就是你的后台?他撑不起我们。”
贺兰婷说道:“看这几天后的情况,如果监狱长纹丝不动,赶紧离开监狱。”
我无奈的低下了头,说道:“几年的坚持,付出,不懈的努力,换来的难道就只是这样的结果而已嘛。”
贺兰婷看起来很淡定。
但是我知道,她内心是极其不平静的。
我点了一支烟,她却伸手过来夺了过去,我以为她会像平时一样,夺走我点上的烟了之后扔掉,没想到她却自己拿着抽了起来。
我自己也点了一根烟。
我说道:“看你样子,也不是很会抽烟的那样子。别抽了。”
她扔了烟头:“臭。”
我说道:“抽?还是臭?”
她说道:“烟那么臭,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喜欢抽。”
我说道:“个人所爱咯。”
和她喝了两口酒,我说道:“既然你要放弃,退出来,那我们也退了,至于徐男我们的这些人,也要离开。”
她说道:“先看看他们能不能争取处罚到监狱长。”
我说道:“看来是悬了。只怪我们后台不够强大啊。”
贺兰婷说道:“上面错综复杂,跟盘交错,营私结党互相勾结,彼此形成了各式利益关系网,集团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是一个整体的集团。”
我说道:“监狱长不过是集团里的一颗小棋子,但是动到她,也是动到别人一个整体的集团。”
贺兰婷说道:“如果我们准备了这么多,都还没有能对她造成任何一丝丝的伤害,可想而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庞大的集团。”
我说道:“哦,好吧,那就放弃吧。”
前面是我所看不到的黑暗的深渊,再踏进去,恐怕真的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