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母亲都希望亲近子女。你看,你还没做父亲,就已经十分疼爱你未来的孩子。所以,现在你该了解,妈咪惩罚你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小格,妈咪很爱你,有时间,你要多陪她说话,还有,告诉她你爱她。蔡敏柔声细语。
子格不停点头。他记得,小时候他极受宠,母亲把他捧在手心里,他和母亲关系很好。只是,十六岁被撞破丑事,两人关系突然恶化,多年的修补,也只是做到相敬如宾,直到遇上蔡敏。
两人聊着教育的话题,发现东西方的理念差太远,冼家、容家和王家的理念又和别人家的不同。真是难为那些小朋友们了。
小格,我们的孩子只是普通凡人,我可不给他们什么贵族式的教育,基本礼仪就足够了。我也不要像少涵和筱婉那样的,除非是孩子们自己喜欢。少涵曾经悄悄告诉我,他很羡慕小轩,不用学钢琴、不用学声乐、不用学书画,反正就是可以什么都不学。蔡敏蹙着眉看着他。
没有问题,你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不也活得很开心,很滋润嘛。子格微笑的看她一眼。
蔡敏琢磨着他的话,怎么都感觉他不是在夸奖她,好像在讲着冷笑话,不由看着他冷哼。
好老婆,你别这样笑,我怕呢。你小时候什么也不学,现在想学也不晚,大不了我和你一起学嘛好了。子格赶紧讨好她。他听到过妻子和宇轩说话,要他五岁的时候学电子琴,他先学,再教她。宇轩当时是一口答应。他也说服了妻子,等她生过孩子后,就开始学习交谊舞,毕竟,那是一种社交舞蹈。蔡敏还说过,等她生完孩子,要学滑冰、滑雪、滑浪、游泳;等她退休,就要学国画、书法、摄影、射箭。她兴趣太多,时间太少,忙,太忙了。
我要学的东西你几乎都会了,你和我一起学,岂不是要我再找些什么新鲜东东?不行,我不要和你一起,我去找个和我一样什么都不会的,这样才有兴趣的。而且,可以相互比赛、相互扶持。蔡敏撇嘴。
你找小猪好了。她现在还是中国公民,要不,让她移民到瑞典?子格瞥她一眼。
她要也是入加籍,你想她们猪牛分家么。再说,我又没说放弃我的国籍。要回瑞典,你自己一个回去。我就喜欢中国,哪儿都不想去。蔡敏平淡得很。她的护照办了七八年,一次都没用过,换护照的时候,还让办事的丨警丨察看了她好几次,纳闷这人真奇怪,只办护照却从不出国。不过,原因不在她。刚办护照那会儿,她要去韩国,可是,旅行团撤销了,她就去不成。后来,她有带客户参观欧洲工厂的机会,也让给下属了。再后来,她有机会公费旅游,她又把名额让出去了。以至于到现在,她还是个国门都没出过的土包子。
宝贝老婆,我当然一直陪着你,你不去,我也不回去。或者,我入中国籍好了。子格还是从小猪那里知道她的护照能这么干净的缘故,除了对她说个服字,他真无话可说。幸好他是华裔,不像Junus、Martin和Simon那么扎眼,否则,他会被那些有出国狂热症的女人吓得不敢去酒吧。他的宝贝老婆就是个精品,与众不同。其实,看《人间篇》就知道,小宝不移民,蔡敏自然也不屑移民。小猪亦是如此,说她丈夫已是加籍,她就说怎么都不愿放弃中国籍,只拿了绿卡。
那倒不用。其实,只是现在中国签证麻烦,社会保障制度不完善,才有这么多人想着移民。这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所以我会呆在这里。你在斯德哥尔摩出生、成长,瑞典才是你的家,总有一天,你要回家的。蔡敏淡淡然。
子格一声不吭的把车停一边,转身握住她,认真严肃的说: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你要在广州呆一辈子,我也会在广州陪着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说,我很心痛。
蔡敏看着他受伤的神情,心脏开始痉挛,她感觉到他的心痛。抿了抿嘴,她低语:我只能看到昨天和今天,明天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也没人知道。小格,不用向我承诺什么,因为,只有改变是永恒的。我也看开了,活在当下。
你没有相信我,你从没有把我的话装进心里面。难道,只有时间永远停顿在这一刻,你才能发现我会一直爱你吗?子格的冷峻让他的话不带有感情。
蔡敏叹气道:我们怎么又扯到这么严肃的话题呢?开车吧,你换个话题。
子格的眼眸凌厉冷酷,下唇被咬得渗出血丝。蔡敏心疼的捏他下颌,看他依旧如此,干脆直接吻住他,直到他轻推开她,转身开车。
车厢内难得的一片寂静。子格的情绪极不稳定,各种愁绪纷涌而至,让他的俊脸阴晴难辨。蔡敏反而很平静,爱情只能持续一段时间,他迟早有一天不再爱她。她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守着三个孩子,她就足够幸福。她安排自己学这学那的原因也在于此,只有忙碌,她才没有时间痛苦。而且,在她看来,爱情不是生活必需品。
丨警丨察弟弟们选择番禺的食肆,毕竟,他们在广州执勤,在市区吃饭容易碰见熟人。
一进包房,蔡敏就听到他们哇的大叫一声,不由笑出声。
子格压制住刚才不快的情绪,放松了面容冲大家点头。这当口,晓玲已经热情的起身挽住蔡敏,指引她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
饭桌上共有十四人,原来的新人,八个兄弟加伴郎,还有一位是当年被蔡敏搞倒的领导,今天听说辣姐姐出现,特意赶来的。
相互介绍过,领导发话了:小刘,你说,从前年国庆到现在,我让你请了几次辣姐姐?
刘队和晓玲也是姐弟恋,比晓玲小上三岁,两年前提拔上去。为人忠直、讲义气,很照顾新人,因此,他的兄弟多得是。
这会儿,听到大队长的发问,笑着说:老关,这可不干我的事,晓玲约了蔡敏十次都不止,我们的辣姐姐一直不得空,我有什么办法呢?
蔡敏只是含笑的看着一众男人,也不说话。瞥到子格那说不上严肃还是放松的面容,心里暗叹,悄悄牵上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再瞥他,那张脸总算是稍微放松。
关队似笑非笑的看着蔡敏,蔡敏这才从容叹气的说道:关队,这几年我是卖身给了美帝国主义,不被榨取到油尽灯枯都不能下火线,哪儿有闲情逸致和你们风花雪月呢?不过,现在我已经脱离苦海,投奔欧盟了,所以才有时间赴约。您就慈悲为怀,暂时放我一马,等我宝宝出生了,我再把你搞趴下。
关队开始听着她的说词还挺受用的,最后一句让他愣了,谁搞谁来着?那帮弟兄们也是一样,原以为她是在解释,怎么最后一句就喘起来了?
晓玲忍俊不住,她总觉得这群丨警丨察学校出来的孩子们转速慢半拍,现在一看,还是如此。
听到她的笑声,再看得忍着笑的子格和装委屈的蔡敏,关队无奈的说:辣姐姐,这两年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而且,你的酒量是不是又上去了?我们这里有十一个人,对你们两个,你竟敢这么嚣张?
哦?谁说你那边有十一个人的?你问问大刘和阿旭他们五个,他们一定是站在我们正义这一边的,对吧?蔡敏轻描淡写。
那群人一听就大笑起来,蔡敏转头向子格解释。当年的婚宴上,就数刘队同事那五桌闹得最疯,刘队的弟兄们包括伴郎都被堵在了那五桌里,蔡敏受晓玲的委派,过来救人。闹得太疯,刘队八个兄弟有四个叛变了,包括伴郎。剩下是刚入职的新人,归刘队调配,才没有在五桌人的共同起哄下变节。蔡敏让那三桌人加几个叛变分子挑选最厉害的三个出来应战,她则选择了有酒量的两个兄弟,加上她自己。
看到对方选好人,她拿了十只大红酒杯,噌噌噌的全部倒满,然后说了十个字的粤语绕口令,就是:遇紧急情况,请按紧急制。要求是每人喝完五杯红酒之后,连读三次念绕口令,最快完成的为胜。三盘两胜。
那些个红酒杯足有三两,五杯下去就一斤半了。通常很多人喝急酒不行,喝完一定大舌头。说着绕口令,估计就出来咯咯咯的声音。
第一个出来的是关队,蔡敏听说他是高刘队两级的大队长,她来打头阵。她不怕喝急酒,当红酒是客家酿酒这种补身酒来喝,她喝酒的速度比关队差,不过,关队那三次的绕口令可是让所有人笑趴下。就是他自己,也边说边笑,最后,大方的承认伶牙俐齿的蔡敏胜了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