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11点的时候,手机终于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我忙不迭的从身边拿起看了看,真的是米彩给我回了邮件,她也用很简洁的回答让我们的这一问一答显得很对称,她说:“今天不上班,”
“哦,不过你休息也要看工作邮箱的吗,”
“基本不看,就是想知道:有沒有你发來问我上沒上班的邮件......下次能换个问題问么,”
“坚决不换,我得摸清楚你上班的规律,方便自己以后找到给你发邮件的最佳时机,”
米彩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却在不经意间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正常小两口子可不就是这么聊天的么,随意又轻松,不必咬文嚼字,一个表情能到位的,坚决不多发一个字,于是我也回了她一个发怒的表情,
接收到我这个表情,她倒有些紧张了,问道:“怎么了,”
“不许给我发表情,”
“嗯,以后不发了,”米彩很温顺的这么回道,可是文字的后面仍接了一串各式各样的表情,最后以一个得意的表情收尾,我因此可以肯定她最近的心情不错,所以和我耍起了小俏皮,而这也是她的性格之一,有时候她倒真的不是一个会把自己摆在很高位置上的女人,
我无奈的笑了笑,虽然对着手机,面色也不自觉的变得严肃,继而跳过前面的轻松,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和你说一件正经事情......今年过年有空吗,我爸妈都希望你能回來一起过一个年......哪怕只是吃一顿年夜饭也好,”
这一次,米彩并沒有很快回复,我知道这对她而言是一件有些为难的事情,可是两年的等待已经让我心力交瘁,哪怕她很为难,我也自私的希望她能克服这些为难,回來给这个破碎的家庭一个暂时的完整,
足足过了20分钟,她终于回了信息:“嗯,我除夕之前一定会回国的,”
“真的,”
“我给的承诺都会兑现的,”
我一下便从床上蹦了起來,然后振臂高呼,两年了,我终于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会回來的消息,虽然只是暂时性的,但对我和板爹老妈而言已经足够了,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了下來,赶忙又向她问道:“想在徐州过年,还是苏州,”
“徐州吧,你和叔叔阿姨先回徐州,我应该会在除夕夜那天到,”
“我爸妈先回去准备就好了,我在上海等你,然后和你一起去徐州,”
“真的不用,我想和你在徐州见面,你在我们的咖啡店等我就好了,”
我顿时便明白了米彩的意思,实际上,她也认可在徐州的那段时光是我们人生中最美的一段时光,而我只是想起除夕那天她会像从前那样,站在咖啡店的玻璃窗外带着笑脸与我打个招呼,我心中就已经有一种幸福的快要晕眩的感觉,也许到那天,我会因为曾经无数遍上演的画面而忘记这两年的等待,只把这一切当作是咖啡店里打了一个盹的时光,然后不再理会这由來已久的煎熬和孤独,
大概,那天她站在黄昏的夕阳下,迎着让一切散落的风,会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上几分吧,......想到此,我便同意了她的提议,我们的会面就定在除夕夜那天,地点:那个以影像为主題的咖啡店,也是我们付出心血的一间咖啡店,
恋恋不舍的结束了和米彩的交谈,我又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板爹和老妈,特别是老妈,她竟然在电话里喜极而泣,但这不是反应过激,因为这是两年里,唯一一个让他们看到我们会在一起的信号,
米彩她是真的该回來了,
......
因为米彩确认了今年会回來和我们一起过一个团圆年的消息,我最近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來回奔波于各个城市之间也丝毫不觉得累,
这一天的傍晚,我从广州回到苏州,但仍提前约了颜妍,要和她聊一聊网上商城下一阶段的广告计划,
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但思美广告内依旧灯火通明,设计部和策划部的会议室里,仍有会议在紧张的进行着,而颜妍也沒有闲着,亲自在制作部把控着制作的质量,听说这次的广告制作物,是交通局定制的,虽然只是一笔很小的业务,但这是至思美广告重新崛起后,第一次接到政府机构的单子,而这也意味着思美广告的业务渠道全部打通,再次步入顶级广告的行列,我相信简薇父母给思美广告留下的政治影响已经在这两年里彻底消失,以后会陆续接到更多來自于政府机构的广告业务;以此为段落,思美广告也已经正式从简薇时代过度到了颜妍的时代,这里除了极个别老员工,恐怕沒有人再记得简薇这个创始人的名字,
坐在颜妍的办公室里稍稍等了一会儿,她便从制作部回來了,当即便将下一步的广告策划书递给了我,我仔细的浏览着,这过程中,也真切的感觉到了思美广告的进步,这次的广告策划与我心中想要的不谋而合,无论是广告投放的时机和渠道的选择都表现出顶级的专业性和合理性,我当即便和思美广告签下了一份总额为2000万的广告代理合同,
签完合同,我又和颜妍闲聊了几句,焦点还是集中在小花身上,实际上,自从小花出生后,我真沒有见过她几面,听颜妍说:她已经能够独立坐一会儿了,这更加刺激了我想去看看她的yuwang,我真的对她是喜欢的不得了,只可惜我和米彩计划要孩子这件事情还遥遥无期,否则真想自作主张的和颜妍订下一门娃娃亲,当然,前提是米彩得为我生一个男孩子,不过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颜妍却突然叫住了我,她的表情有一些犹豫,显然接下來要和我说的是一件她自己也沒有想好到底该不该拿出來谈的事情,
夜晚已经來临,我直到现在还沒有來得及去吃今天晚上的晚饭,但还是忍住那饥饿感,坐回到沙发上,向颜妍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颜妍的表情在犹豫中还夹杂着一些凝重,她要和我说的显然不是一件小事情,过了许久她才低沉着声音对我说道:“昭阳,其实我想和你说的是......是方圆的事情,”
我顿时便警惕了起來,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口气,问道:“他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颜妍陷入到了沉默中,也许是因为心理压力大,也许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方式來表述,总之她迟迟也沒有再开口......
在这阵她的沉默中,我正色对她说道:“颜妍,事到如今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心态去看待方圆的,但是我真的很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因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帐东西,”
颜妍苦涩的一笑,终于开了口:“我的确比任何人都恨他,可是昭阳,仇恨到底能给我们带來些什么呢,......他始终是我们青春记忆里一个永远沒有办法抹去的符号,尤其是在我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后,更加不愿意去恨他,也许他是一个比我们都要可怜、可悲的人,”
“是吗,”
“给他一条出路,给万森一条出路吧......如果你愿意这么做,其实大家都会有一段至少看上去还不错的结局,就算你无法原谅方圆,但是米澜她始终和米彩是血浓于水的姐妹,一个万森,或者卓美,真的值得你们牺牲掉一切去斗个不死不休吗,何况你和米彩已经拥有的够多了,把万森留给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