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惠芳饭店里并沒有多少吃客,老板娘给我安排了一张稍大的桌子,我点了两瓶啤酒,然后又要了两个下酒的小菜,开始了今天晚上的第二次晚餐,
花了半个小时,我终于有了酒饱饭足的感觉,和老板娘结了账之后,便迈着有些飘的步子,在落雨中向巷口走去......
路上,我遇到了方圆,我不知道他是否也是去小吃街吃饭的,但我们真真切切的碰上了,方圆落下了手中的雨伞站在了街边小店的屋檐下,他关注的依旧是简薇的身体状况,他向我问道:“简薇这两天有好转的迹象吗,”
“还和前些天一样,能不能好转得等进一步的治疗结果,”
方圆点了点头,稍稍沉默后才又说道:“如果在治疗费用上有什么困难的话,希望可以给我一个帮忙的机会......我是真心希望她能醒过來,”
“不用了,她治疗的费用我们能承担下去,”我说完了这句后,便准备离开,我已经看到了巷子口的红灯变成了绿灯,被放行的人们正在匆忙的向对街走去,
“昭阳,等等......”
“怎么,还有事,”
“颜妍......颜妍她还好吗,”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了我的雨伞上,我沉默了比他问起这件事情更长的时间后,才回道:“她很好,我想你应该替她感到高兴,她说等简薇醒來后,就会和秦岩举行婚礼......她找到了一个愿意全心全意对她好的男人,”
方圆低下了头,许久才笑了笑,说道:“那挺好的......希望她会幸福吧,”
“嗯,”我说完后,便脚步匆匆的向巷口跑去,我要赶在绿灯结束前走到对街,然后乘坐公交车回到老屋子,今天这一天我实在是太疲倦了,我真的很想痛痛快快的睡一觉,
.......
次日的下午,公司的账户便收到了1500万的汇款,在傍晚來临前,天扬集团那边也传來了一个好消息,安琪同意了我600万的报价,准备接手文艺之路在扬州的产业,也就是说,公司现在的账面上有2100万的资金,这笔钱已经足够思美广告去还清所欠的债务了,甚至还有200多万的结余,我终于可以用这笔意外多出來的钱去偿还与周兆坤所借的100万,还有100多万的资金便用于公司日常的支出,而自此广告公司的危机也全面解除......
我沒有料想到事情会进展的那么顺利,这完全得益于那笔1500万的资金,虽然还不能确定救助的人是谁,但我心里是感激他的,我一定会找机会弄清楚真相,然后偿还掉这笔雪中送炭的钱,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思美广告被派出去学习的员工也陆续回到岗位,他们在陈景明的带领下开始接手“文艺之路”的项目策划工作,而张一西那边也已经搞定了追加的3000万投资,以第一期8000万的资金正式成为文艺之路的新任投资方,同时他也获得了文艺之路40%的股份,我们将在5天后召开媒体发布会,而之所以延迟到5天后,是因为卓美也将在那一天进行更名仪式,
替米彩拿回卓美,是我心中最大的目标,虽然我知道这极其困难,但至少我心中要敢去想,才敢在现实中去做,我给了自己很长时间去实现这个企图,所以,我选择了将我们的媒体发布会与卓美的更名仪式放在同一天举行......我也希望我的奋发,能够让米彩减轻一些因为卓美更名而带來的痛苦,我相信远在美国的她一定会关注到这两条消息的,甚至聪明如她,能够猜到我想替她拿回卓美的意图......是的,我曾经的愚蠢,让我欠她一个原原本本的卓美购物中心,
她离去前,我答应送她一个礼物,我希望是失而复得的卓美,另外,我更希望在我所建设的文艺之路上,打造出一座有后花园的天空之城,然后再送给她......如果卓美代表的是她难以忘怀的过去,那么这座天空之城便寄托着我们对未來的无限期望......
距离卓美的更名仪式越來越近,再次路过卓美时,原先那有两层楼高的招牌已经被替代,而那崭新的万森购物广场,以无可比拟的气势,继续在苏州这座城市矗立,关于卓美的印记将会越來越淡,除了我们这些为之刻骨铭心的人,若干年后沒有人再会记得,
或许,我该在卓美改名之前,拍一张照片记住它维持了几十年的模样,可终究我沒有这么做,如果我内心深处真的和米彩一样无法割舍,我就应该挡住万森集团向前走的车轮,不让卓美湮灭在历史的河流中,
我打开了车门从车上走了下來,带着墨镜在三月的阳光下仰看着最后一个角落里还沒有被拆去的卓美标志,我看到了几个广告公司的安装人员正绑着安全绳向那个标志接近着,要不了多久,这里便不会再有卓美遗留的任何痕迹,而明天的更名仪式之后,历史也将被彻底改写,
不知什么时候,张一西也从车上走了下來,他站在我的身边与我以一样的角度看着眼前这座万森大楼,他笑了笑说道:“这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太好的结局,”
“对我和米彩來说是这样的,”
张一西摘下了墨镜,看着我问道:“你将文艺之路的媒体发布会与他们的更名仪式放在同一天进行,心里是有想法的吧,”
我点了点头,却并沒有具体表达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因为张一西一定了解,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或许,我们之间很有合作者的默契,他沒有再延续这个话題,转而对我说道:“对了,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我和安琪准备结婚了,婚礼就在一个星期后举行,”
“恭喜......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我终于带着笑容说道,可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曾经与米彩约定好要一起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还有我们那场半途而废的婚礼,仿佛这些伤感在我心里是挥之不去的,很容易便被触动,
张一西拍了拍我的肩,似乎也为婚礼上缺少了米彩而感到遗憾......我终于向他问道:“自从米彩去了美国后,安琪和她还有联系吗,”
“应该沒有,”
这是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我知道明天安琪会來参加我们的媒体发布会,如果她私下和米彩还有联系,我想过和她打听、打听,此刻能够得知米彩消息的途径真的太少了,不知道这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她又经历了哪些喜怒哀乐,是否也像我这般恋恋不忘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生活,
关于卓美的最后一块招牌已经被广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给拆了下來,我终于摘下了墨镜,默默的凝视了很久,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万森集团的高层,悉数來到了楼下,他们洋溢着笑容,交头接耳的赞美着卓美更名之后所产生的气势,
我沒有再做停留,与张一西一左一右上了我们自己的车子,我也该为我们明天的媒体发布会做准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