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简博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错位.如果他在3年多前肯放我们一马.我们何必私奔到苏州暗无天日的生活着.如果3年多年前.简薇的母亲便看透了名和利的本质.在自己的职位上恪尽职守.又怎么会断绝掉所有回头的路......可最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沒有如果可言.那走崎岖的路就这么放在了我们的面前.站着或跪下.都得走完.
只是.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动物呢.为什么总是在付出惨痛代价之后才知道后悔.而那具备先见之明的智慧却少的可怜.
我又看了看米彩.她已经背过了自己的身体.对着墙角处那一盆有些枯萎的盆景.我完全不知道.这一刻.她在心里想了些什么.又是否希望我能答应简博裕的要求.然后不必再留恋那些和我发生的一切过去.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离开我这个一次次让她伤心的男人.
我终于对简博裕说道:“叔叔.我确实深爱过简薇.但这些年.我们因为时间和一些事情已经越走越远.那丢掉的感情实在是已经捡不起來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在这个世界上有一毛钱.便不会给她九分.如果她醒來.我愿意给她除了爱情以外的一切......请你相信.有沒有我.她都会幸福的.”
“是你还恨着我和她妈妈吗.......恨我们醒悟的太迟.”
“我不喜欢去仇恨任何人.只是我和简薇真的已经各自走的太远......或者.我这么和你说.让简薇醒过來才是当务之急.而这也是有沒有未來的前提.您说对吗.”
简博裕过了许久才点头.他靠近了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昭阳.如果小薇还有醒來的那一天.想办法将她送到国外去......她受伤的事情你们都不要再追究了.让她平静平安的过着.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我立刻变得警觉.问道:“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简博裕面色深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人性可畏.你们都太善良.避开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叔叔.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和阿姨在名利场上惹下的仇家所为.”
我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着.如果简博裕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那么便不是严卓美所为.我和米彩之间会因此少了一道难以去跨越的坎......
“昭阳.你听叔叔一句劝.这件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切记不要去找真相.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能去触碰的.我和小薇的妈妈被调查的太突然.里面的细节.我们至今也想不透.”
说到这里.两个穿着便衣的执法人员.开始提醒简博裕外出探视的时间已经到了.要求他即刻离去......
简博裕在离开之前.再次往重症监护室里深深的看了一眼.仿佛在一瞬间又苍老了一分.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医院长廊的尽头走去.他的背影里充满了无能为力的伤痛.此刻.谁还会相信他是那个曾经在名利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而时间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将一个人改变到面目全非.简博裕如此.简薇也是如此......
......
医院的长廊里趋于平静.我暂时搁置了心中的疑惑.看向了一直沒有离开却背对着我的米彩.此刻.我已经基本沒有了怀疑严卓美的动机.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说道:“对不起.昨天是我太过激了.....”
“你怀疑她是很正常的反应.这些日子我们都给了自己太多的心理暗示......昭阳.过去发生的事情我都不想再提了.马上你和我一起去见上海那边的脑科专家.了解一下他们给的治疗方案.....还有.今天下午严卓美会回国.我想:......她一定会找到你和我谈谈的......我们之间的事情该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了.总要有一个结局的.对吗.”
从米彩的口中再次听到严卓美这个名字,我的心情又一次变得低沉,我知道她的再次回国意味着什么,这个必达目的的女人从來沒有放弃过要求米彩去美国的想法,虽然,曾经的米彩抱着与我厮守一生的想法给予了坚决的拒绝,但如今,我和她已经分隔河水两岸,如此沉重的思考下,她的心情是否会产生变化,我无法确定......
我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失去了左右她的能力,最后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选择与她一起等待着我们之间最后的结局,也许在今天,也许在下一个子夜......
我跟随在米彩的身后向医院的一间会议室走去,到达后,米彩站在门外敲了敲门,里面传來回应的声音,米彩随后示意我和她一起进去,
会议室里,一个年轻人与两个医生模样的中年人分坐在会议桌的两旁,米彩似乎与那个气质不俗的年轻男人所熟识,她说道:“子石哥,感谢你百忙之中來苏州,我朋友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名为子石的男人,答道:“简薇目前所表现出來的状态,我刚刚和本院的医生,还有跟随我來的脑科专家做了一次深入的探讨......她目前的情况不是太乐观,神经系统损伤的很严重,单纯医疗上的介入恐怕能起到的作用并不大,有些医学上的常识你们应该是了解的,人的脑部有着非常复杂的结构,而目前医学上所探知到的范围十分有限,不过你们也不要绝望,下一步我们将利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技术和PET技术进行复查,确定病人现在是处于完全丧失意识的状态,还是有轻微意识,如果是后者,苏醒的希望还是有很大的,”
我心中骤然升起紧张与希望并存的感觉,关切的问道:“假如确定是后者,她醒來的几率有多大,”
男人好似看熟人一般看着我,却沒有开口言语,然后又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米彩,米彩点了点头,他才对我说道:“你小子就是昭阳吧,”
他的出言不善让我皱着眉,一直站在我身前的米彩转过身对我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位莫子石先生是蔚然的表哥,也是一名毕业于哈佛医学院的杰出脑科医生,”
我已经许久沒有听过蔚然这个名字,曾经他是米彩最忠实的追随者,难怪这个叫莫子石的男人会对我充满了敌意,我终于对他说道:“我就是昭阳,感谢你在百忙之中來苏州给与我朋友帮助,”
他笑了笑,道:“你感谢错对象了,我來苏州完全是冲着帮Betsy(米彩)的忙,Betsy就像是我的妹妹,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他的话让我有些意外,因为米彩从來沒有在我面前提起过这个人,当然也不排除他刚刚才回国,我们之前并沒有交集的机会,所以米彩也就沒有提起过,我点了点头,再次问起了那个我最关切的问題:“请问,如果她还保留轻微意识的话,醒來的几率到底有多大呢,”
莫子石回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沒人有把握给出所谓几率,最重要的还是病人本身的意志力,况且我们还沒有确定她现在是完全丧失意识,还是保留轻微意识,现在谈这些都言之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