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之后,我们躺在床上,她依旧抱着自己的考试资料,一边打哈欠一边看着,我对她说道:“你这会儿状态这么差,就别看了吧,”
“再看二十分钟就睡,已经习惯了,”
看了看时间,确实还早,我便点了点头,自己也抱着一本与游戏行业有关的资料看了起來,只是一会儿后,便在毫无察觉中完全沒有意识,继而陷入到了沉睡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开始做梦,我梦见了我们即将要举行的婚礼,这个梦境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我看清了每一个前來参加婚礼的人,在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我们......很快,我们便进行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可是情况却突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狂风大作,我被灰尘迷的睁不开眼,仍拼命的睁开,却在睁开的缝隙中看到了米彩提着婚纱的裙摆,光着脚丫,往越來越远的地方跑去......她竟然做了落跑的新娘,我快崩溃了,在她的身后声嘶力竭,可是脚却像被下了诅咒,沒有办法向前面走动一步......地面开始塌陷,我的世界被铺天盖地的黑暗所淹沒,我越來越窒息......终于在窒息中醒來,汗水已经从我的额头渗出,我意识到: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梦,
我尽量不弄出一点动静,然后慢慢的在不曾停歇过的雨水声中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终于平静了下來,于是米彩的呼吸声也变得清晰了起來,
我对她的呼吸声很敏感,我细腻的察觉到,她的呼吸并不那么平稳,此时的她,似乎也沒有在睡眠中,我试探性的问道:“你还沒有睡吗,”
她果真沒有睡,有些讶异我的醒來,说道:“嗯,你怎么醒了,”
“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被吓醒了,”
米彩翻过身与我面对面,关切的向我问道:“是什么梦,”
经她这么一问,那个梦境便向电影回放一般在我的脑海中闪现,让我如此缺乏安全感,下意识的搂紧了她说道:“我梦见在婚礼上,你把我给撇下,独自向远方跑着,我却动不了腿跟上你的脚步......在梦里,我就已经崩溃了,”
“这只是个梦,你不用太在意,何况梦所呈现的都是真实的反面......”
虽然这只是一句简单的安慰,我的心里却莫名感到踏实,因为我听出了她情绪的自然流露,所以她绝对不会在现实中上演那梦境里的一幕,我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又向她问道:“你呢,你怎么失眠了,......这么久了,我基本沒见你失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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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是恶性的淋巴癌,现在在等病理报告,确定治疗方案,想起他所经历的,心中的酸楚无法言表.......准备带他去上海做手术,有沒有在上海从事医疗工作的读者呢,希望能介绍一个在这方面有经验的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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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我的疑惑,米彩依旧表现的很是淡然,她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回道:“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我想每个女人即将面对这个时刻,都会有情绪上的波动吧,”
夜深人静让我变得敏锐,又一次质疑道:“你失眠仅仅是因为即将要结婚的情绪,我不太相信,”
米彩迎着我追问的眼神,与我对视着,她的面色忽然变得温柔,温柔的可以将我融化,她轻轻将手放在了我的脸上,笑了笑说道:“昭阳,婚姻对我來说将是一个新生活的开始,如果我是一个正常人,我当然会因为即将改变的生活而想上很多,对你更有太多的期待,这种女人的情绪,你明白吗,”
我略微思量,终于点了点头,回道:“当然明白,”
“既然你明白,又何必想上那么多呢,......我们早就彼此承诺过,只要两人中的一个人不放弃这段感情,另一个也不许放弃,这虽然不是一个海枯石烂情缘在的誓言,可对我们來说也已经足够了,”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把这句大不过海枯石烂的承诺反反复复的想了很多遍,忽然又有了一种安全感,才回道:“的确足够了.....我们是在26岁那年相遇的,现在我们28岁了,生活在这两年里拆拆修修,我们的人生也缝了又补,看透了起起落落后,我们理应有足够的信心,去面对未來可能会出现的一些困难,”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米彩说着往我的身边靠了靠,此时,她在我一直晃荡的灵魂里,寻找着自己无比需要的安全感,其实,在她拥抱着我的时候,我的灵魂才在她的气息里变得安宁,也许,从我们相遇的那天开始,她在冥冥之中给予了我更多的安全感,
我下意识的拥紧了她,她在片刻之后睡了过去,而我却沉浸在对她的依赖中时而恍惚,时而亢奋,于是代替了她的失眠,一直到早晨时,也沒有能够再睡着,而老妈已经來到了我们的住处,为我们做好了早餐,
......
餐桌旁,便是一扇本该明亮的窗户,可那一直不肯停歇的雨水却模糊了玻璃,我因为这阴晦的天气有些烦躁,直到看着身边的米彩时,才渐渐平息了这种烦躁,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今天陆续有从异地赶來的朋友,而我事先安排好的房间几乎已经住满,只是颜妍真的如事先所说的那样,并沒有來参加我们的婚礼,但想想也释然,毕竟米澜和方圆已经提前來到了徐州,何必要颜妍带着还沒有完全释怀的痛苦面对这二人呢,
傍晚时分,颜妍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向我表达了不能前來祝福的歉意,而我在结束通话前的那一刻,又忍不住向她打听了简薇的近况,她告诉我:简薇会在几天后去往美国,而她在美国的同学也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前期的资金,只等她过去碰个面,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我因此安心了些,等和颜妍结束了通话之后,我闭上了眼睛许久,才在酒店的天台上给自己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支香烟,我庆幸生活并沒有完全让简薇绝望,此时的她已经有了绝处逢生的迹象,
烟草的味道从我的口中弥散而出,却呛到了身边站着的人儿,她一边驱赶着烟雾,一边向我抱怨道:“昭阳,你是故意把烟往我这边吐的吧,,”
我这才惊觉到身边站着的是乐瑶,将还沒吸几口的烟掐灭掉,回道:“这会儿的风,是往北吹的,我当然是顺着风的方向抽烟,谁要故意针对你了,”
“风是往北吹的吗,”乐瑶说着托起了自己的发丝,当风吹过,原本在她手中的发丝,统统散落下去,最后又披在了她的肩上,她这才相信吹起的是北风,又说道:“看样子,逆着风的烟不好抽,”
我背过身,依靠在护栏上,笑了笑回道:“顺风或者逆着风抽烟,其实并沒有什么区别,而真正可怕的是人生中突如其來的逆境,往往让人措手不及,难以招架,”
“......呵呵,突然这么消极,是不是患上婚前焦虑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