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随着乐瑶笑了笑,沒有再说什么......因为,一切假想都是沒有意义的,我们要做的只能是:耐心的等待生活给我们答案,
乐瑶终于喝掉了那一杯属于她的咖啡,她好似打算与我告别了,却在要站起來的那一霎那,忽然向我问道:“昭阳,如果你的生活再遭遇大的变故,你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会不会告别人性里的无常,从此脱胎换骨呢,”
我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因为我从來沒有觉得自己会改变,更不想自己的生活再遭遇什么大的变故,......而像现在这样生活就是我梦寐以求的,
许久之后,我终于回道:“不会再有变故的,”
“我也希望是这样,可是相比于人性的无常,生活更是无常的......我之所以这么问你,是希望你能记着我们的约定,无论未來会发生些什么,我们都要做生活的高手,这是我们一生的约定,记得吗,”
我这才感觉自己松懈了下來,笑了笑回道:“当然记得......下面就先看你怎样用生活高手的姿态,解决眼前这个麻烦了,我拭目以待,”
在这个夜色还不算深的晚上,我拉开了卷帘门,准备将乐瑶送回她所住的酒店,可她却制止了我,笑道:“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再看看这座城市的风景......”
我沒有勉强她,只是回应了一个笑容,用最简单的方式说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以后给我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都行,”
乐瑶点头,她拎着那款红的有些耀眼的手提包往前面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还沒有开口说话,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在夜风中被吹乱,她将乱发别在耳后,依然带着那招牌似的笑容向我问道:“哪边是南,”
“看到那片最空旷的地方了吗,”
乐瑶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点头......
“那边是这座城市的东北方向,”
“知道了,谢谢,”乐瑶说着又向我挥了挥手,她沒有再回头,因为她的路沒有选错,这条路会伴随着灯火一直延续到城市的最南面,
片刻之后,她的身影便彻底消融在夜色中,这一次,她走的很安静,甚至沒有在我的内心掀起一丝波澜,可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落在她的肩上,在冷风的吹拂下,却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
......
次日,我一早便起了床,今天与咖啡店预约拍片的摄影店多达6家,而秦岩却还在苏州,少了人手的情况下,我必须要去帮小诺做一些打扫之类的杂活,
到了咖啡店之后,我和小诺一路从早上忙碌到中午,终于得到了片刻的休憩时间,我们要了两份外卖边吃边聊,我们先是聊了明年咖啡店的发展计划,又聊到了她正在交往的男朋友,我这才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并正在感情的甜蜜期,两人梦想着能在徐州买上一套房,建立自己的小家庭,而我和米彩则是她羡慕的对象,因为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生活也似乎很有保障,
聊着聊着,小诺又将话題牵扯到了乐瑶的身上,她说道:“昭阳哥,我能看得出來,你和乐瑶之间绝对不是普通朋友,她对你好像是又爱又恨呢......你们之间一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吧,”
看着窗外的我有些恍然,不太确定她对我说了些什么,这才撇过头看着她,问道:“你说什么,”
“呃......沒什么,”
我又转过头看着远处那只正在往外面冒着工业废气的大烟囱,它以穿破云端的姿态,将那一大片区域笼罩的似乎连阳光都找不到缝隙散落下來......我忽然觉得,有这么一只大烟囱存在于那遥远的地方也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我下意识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烟雾的弥散中,我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提着一只很大的手提袋向咖啡店走來,她拎的有些吃力,于是单手又换成了双手......等她又走近了些,我终于看清是米彩,她曾说:要下午才能回來,却在吃午饭的时候赶回來了,这对我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惊喜,我赶忙按灭了手中的烟蒂,起身向咖啡店外跑去......
我们在一堆还沒有被使用的沙土旁见了面,我接过了她手中的袋子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怪沉的,”
“都是从海边带回來的海产品呀,有吃的,还有可以做装饰品的贝壳,当然最占重量的还是我的相机,”
我向她竖了竖大拇指,道:“你还真有拍客的精神,”
米彩抱怨道:“你还说风凉话,舟车劳顿到我都快不行了......我现在大脑里全是这些场景的交替,晕乎乎的,”
我直接用实际行动回应着,我弯下了身子,示意我背她去咖啡店,她看着我微微笑了笑,便搂住我的脖子,趴在了我的身上,我调整气息,感受着这种甜蜜的负担,一路向咖啡店的方向走去,
路上,我问道:“怎么样,这次去海边取景还顺利吗,”
“要是不顺利的话,也不可能这么早就回來了呀,你要相信我的专业水平......代文山的客户看了样片就已经很满意了,”
“你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也不好好感谢你一下,”
“哼哼......我怎么从某人的嘴里听出了浓浓的醋意啊,”
我颇不屑,又借机损着米彩:“切,哥是那种爱吃醋的人嘛,......当然,如果爱吃醋是一种会传染的病,还是有可能被感染,吃这么一点点小醋的,”
“哥,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么,”
“哈哈,原來你还能听得出來我话里的含沙射影啊,”
米彩趁着她在我背上的优势位置,当即揪住我的耳朵,回道:“昭阳,你是不是又欠教训了,”
我求饶着:“轻点,耳朵快被你撕出豁口了,”
“你怎么那么娇贵啊,.....以前揪你头发,说我把你揪成秃子,现在揪耳朵,又说揪出豁口,我这都还沒开始用上力呢,”
“等你用力了那还得了,......再说了,我这是自我保护意识强烈,是生存的本能,好吗,”我说着也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尝试去揪米彩的耳朵,
米彩一边躲避,一边发力揪住我的另一只耳朵,回道:“别解释,你就是喜欢夸大其词......,”
我痛呼:“轻点,这回真的疼了,,”
“想我松开也行,你得态度诚恳的和我说一句:米彩姐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以小人的嘴脸得罪你这么一个美丽漂亮还有智慧的女人了,”
我忍俊不禁:“这话我好意思说出口,你也得好意思听啊,......真沒见过这么逼人夸自己的,”
“为什么不好意思听,只要是你夸的,我一定会变成厚脸皮,欣然接受的......反正我的男人脸皮这么厚,我就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听着她自得其乐的笑声,我却突然沉默了......我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跟随着我的生活而起了变化,她为我改变的不仅仅是曾经的生活方式,还有自己的人生观,她正在努力的与我融合着,而这种深度的融合,更让我感觉到自己越來越需要这个女人留在身边,如果有一天感受不到她的喜怒哀乐,我一定会变成这个世界里最孤独的人,再也沒有心情说起“完美”这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