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她反反复复的去实践煎鸡蛋这件小事,却是为了我,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调侃过了头,于是下定决心,待会儿无论口味多差,也得将这一盘煎鸡蛋全部吃完,以不辜负她的用心良苦,
米彩似乎很在意自己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一直看着我要一个说法,我刚刚找到说辞,准备回答她的时候,她的电话却响了起來,这终于转移了她在这件事情上的注意力,她将手中的盘子递给了我,然后接通了电话......
......
餐桌旁,我和米彩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刚刚因为煎鸡蛋而产生的小争执上,事实上,她对口味的把握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我正在吃的这盘煎鸡蛋是咸淡适中,非常好吃,我一边吃,一边向她问道:“刚刚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摄影店的代文山啊,他约我待会儿和他们一起去威海的海边拍片儿......”
“你答应了,”
米彩点了点头,道:“嗯,因为明天下午就可以回來了,也不影响我和阿姨、小允约着买年货的时间......”停了停,她好似意识到了些什么,又向我问道:“你是不想我去么,”
我沒有正面回答,反问道:“除了你和代文山还有谁啊,”
米彩回道:“他的助理,还有几对要拍结婚照的新人,大概有十來人吧......本來我也不想去的,可是这次他们的客户比较挑剔,要求拍出两种不同的风格,需要有一个女摄影师随行,所以代文山就请我帮忙了......之前他帮了我们咖啡店那么多,实在是很难拒绝,而且这也确实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情啦,”
“哦,那你就去吧,”
米彩点了点头,继而对我说道:“昭阳,我倒是担心你呢,不会又趁我出去做事情,去某某城市安慰某某某吧,”
“不会的,我不会再去苏州的,”
“苏州,我说的不是苏州啊,......”
我有些诧异,问道:“那你说的某某城市和某某某,到底是特指还是泛指啊,”
米彩的面色变得严肃又认真:“当然是特指......昭阳,你是不是以为我都不看娱乐新闻的呀,......我猜,婚姻生活失意的乐瑶恐怕已经私下和你联系过了吧,......而且肯定就是在昨天我喝醉的时候,对不对,”
“我是知道这个事情,但她真的沒有和我联系,我当然也沒有和她联系.....,”
“她找你这个多年的朋友诉诉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要你不跑去找她,或者她來找你,我都是能理解的,你又何必不说实话呢,”
我皱眉:“真的沒有呢,......非要我给你看证据吗,”
米彩很是诧异,问道:“这还有证据吗,”
我不多说,当即从房间里拿來了自己的手机,找到昨天晚上乐瑶和小五在朋友圈的对话给她看,又说道:“昨天晚上是小五去陪她的,我们压根就沒有联系,”
原本乐瑶和小五只是简单几句对话,米彩却看了很久,终于向我发问道:“你觉得乐瑶说的是实话吗,她真的去了罗本曾经待过的城市,怀念的是罗本这位挚友,而不是你,”
“当然是真的,她和罗本之间的感情,就好比我和CC,如果我哪天在生活里受了重创,我也会特别想念CC这位知心好友的,”
“可是......CC是真的无影无踪了,而罗本只是在美国,她是可以联系到罗本的,为什么这条朋友圈的下面却沒有罗本的回复,......按道理,罗本看到这条信息,他一定是会回复的啊,”
“我哪里知道,也许是罗本的逼格太高,也或许他们已经私下联系过了......而你像侦破案件似的去推敲这件事情,是不是也太小題大做了,”
米彩怨念颇深的回道:“还不是因为你总做一些让我不放心的事情,我才疑心这么重......是你把我弄得这么患得患失的,你难道都不了解吗,”
我顿时沒了底气,低声说道:“是我做的不够好......但这件事情我真的很清白,”
米彩又反过來安慰我:“好啦,我也需要检讨自己,再这么敏感下去,会变成你的负担的......其实,我们都不必如此,总不能因为感情上的患得患失,就丢掉所有的社交往來吧,”
我点了点头,认为米彩言之有理,我们的精神层面开始有了些统一,而感情也在升华,我们变得理智了一些,也收获了一些相互的信任,这证明,尽管我们之间波折不断,但也磨合的不错,至少我们沒有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再有争吵......
......
吃完早饭,我将米彩送到了代文山的摄影店,通过代文山的诉说才知道,今天去威海拍婚纱照的新人中,有两对是本地政府高官的儿女,代文山不敢怠慢,所以才一再请求米彩帮这个忙,而随行的专业摄影师也并不只是他和米彩,为了保险起见,他还邀请了另外一对男女摄影师与他和米彩一起组成专业的团队去完成这次的拍摄任务,
不知为何,这个消息让我当即便宽了心,而之前沒有了解透彻,以为这次去威海只有他和米彩时,心中总好像有一块疙瘩在堵着,实际上,我是介意米彩和异性单独相处的.....
原因和米彩一样,因为过于深爱,所以才患得患失,
......
米彩和代文山等人去了威海之后,我们基本上保持每半个小时发一条短信的节奏联系着......一直持续到夕阳隐沒在咖啡店外的那座大烟囱下,
我以为这一天就这么平静的渡过了,却一点也不平静......我意外的接到了小五的电话,还沒有接通时,我便意识到了些什么.....小五虽然是我很好的兄弟,但是我们的感情也已经随着我脱离了那个朋友圈而生疏了很多,所以沒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传來了小五抱怨的声音,他说道:“昭阳,你说乐瑶这个女人靠谱不,”
“怎么了,”
小五气不打一处來,说道:“昨天晚上,我在朋友圈和她聊天,她让我带着啤酒去罗本曾经待过的地方找她,本來我只当她是说笑,可后來再给她发私信也沒回,电话更是打不通,你说我担不担心,......我他妈屁滚尿流的就开车去南通那边的海边找她了......昭阳,你说我是不是缺心眼,整整找了一宿啊,......就差惊动人民警察了,......她老人家倒是淡定,早上的时候,终于给我回了个信息,说是昨天晚上喝多了,胡说八道的,后來也沒有看到我给她发的私信,直接睡了,她人根本就不在南通那个靠海的小县城里......,”
我先是惊讶,再想想也释然,因为沒有什么事儿是喝醉酒的乐瑶所做不出來的,小五在朋友圈里和她搭话就是自找罪受......我终于回道:“她就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不过你给我打电话也不只是为了发牢骚吧,”
小五一阵沉默后,回道:“我就是想告诉你,她可能跑徐州去了......又沒有胆量和你联系,所以就一通胡说八道......唉,她也真的挺不容易的,说难听点,她就是被她爸这个商人给卖到曹今非家的,曹今非这花花公子给她钱沒问題,给她真感情,怕是沒什么可能,她这辈子谈幸福太难,”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