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薇的泪水让我心疼无比,她却倔强的擦掉了泪水,笑道:“别人越看不起我,越嘲讽我,我就一定要活出一个模样给她看......昭阳,你放心的走吧,我会好好的生活下去,......回到徐州后,如果被米彩知道了你來找过我,你就说是來看颜妍的,我会让颜妍配合你这个说法的......还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再背着米彩过來找我了......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可是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谢谢你,”
我看着她在灯光下单薄的身体,心中一阵阵不舍和不忍,我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可是我不得不离开,我强忍着那快要往下淌的眼泪,笑了笑,捏起拳头对她说道:“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重新振作的,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坚强,最独立,最勇敢的女人,”
“嗯,加油.......”
我点了点头,却再也不能回头,我向不远处在等待着顾客的出租车走去,当关上车门,车子启动的那一霎那,我回头看到她在遥望着送别的身影,终于抑制不住,只是一闭眼,泪水便顺着我的脖子落进了衣襟里,我很痛苦,很痛苦,因为无能为力而痛苦,
我的视线里终于沒有了她的身影,可是往日里的一幕幕却越來越清晰,她的落难深深激发出了我对她隐藏的感情,却又无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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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高速的列车带着我驶离了这座充满悲伤和无奈的城市,一路向北而去,我很疲倦,却一点也睡不着,只是看着窗外那完全是黑色的景色,一遍又一遍的从我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如果我的人生是一个故事,此刻,我看不到这个故事的终点,只看到被设计出來的我们在这个故事中心酸得可怜,我又仿佛看到此时的简薇,在这个故事里,因为我的离去而哭得撕心裂肺......我何尝不知道,她还爱着我,我又何尝不爱她,可是因为不停的错过,我们已经在一根铁轨上,往相反的方向驶去,再也沒有一种力量能让我们回头,至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因为我同样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爱着米彩,可我只能和一个人生活,我已经沒有了选择的权利,
回到徐州的后半夜,我失眠了,早晨时,我高烧到了40度,嗓子是哑的,脑袋是昏沉的,缩在被子里一阵阵颤抖......我已经很久沒有这么病过了,
我将温度计放回到了柜子上,起床后给自己烧了热水,喝了一杯之后才去了小区里的诊所,打了吊水,可是我心里的病痛却一点也沒有被缓解,只能让自己麻木的将窗外散落在植物上的阳光看了一遍又一遍,
诊所里的中年医生是我们家的熟人,无事可做的他陪我聊着天,他笑了笑感慨道:“昭阳,自打我开了这个诊所后,你可一直沒有來打过吊水,身体壮的和牛似的,怎么这次就扛不住啦,啊,”
“可能是最近比较累,身体免疫力下降了吧,”
“我看不是......今天可沒看到你和你那女朋友在一起,怕是相思成病了吧,”
我沒有心情接他的玩笑,只是叹息回道:“相思是灾,不是病......麻烦你别在这儿叨叨我了,哥想睡一会儿,”
医生自讨沒趣,骂了我一句,便拿起听诊器去了诊断室,可我却并沒有真的睡着,我知道这一场病是酝酿已久的,这短短一个月,我的情绪已经多次接近崩溃的边缘,最终影响了我的身体,他罢工了,以此警示,我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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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诊所时,我已经退了烧,简单的吃了一份快餐之后,我便骑着电动车去了咖啡店,今天下午我要应聘两个服务员,如果能够成功,咖啡店也就具备了随时开业的条件,
下午,摄影店老板代文山又带着两位女性顾客來到了我的咖啡店取景,这又一次为难了不会煮咖啡的我,最后只是泡了两杯速溶的咖啡给她们充当道具,
很快,他们便完成了拍摄任务,代文山却并沒有立即离去,他与我坐在最靠近窗户的位置聊了起來,他说道:“昭老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实现,”
“你说撒......我尽力而为,”
代文山笑了笑,道:“我想让我的摄影店成为你们这边唯一的合作方......当然,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每个月给你5000元的场地使用费,同时让你从拍摄写真的费用中抽取百分之五的提成,这可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至少可以解决这间咖啡店日常经营的成本了......”
我也笑了笑:“从短期來看,你提出的独家合作确实让我感到心动,可是从长期來看,是不利于我们咖啡店面向市场传播的,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符合我为咖啡店制定的发展计划,”
我沒有思考的拒绝,让代文山很是遗憾,他看到了我的坚决,也沒有再争取,只是转移了话題向我问道:“昨天和你一起在咖啡店的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
“嗯,怎么了,”
“昨天她跟我的顺风车去市区,我们聊了一些摄影方面的心得,发现她真的特别有见解,所以想和她交个朋友......你别误会,只是做共同爱好上的朋友,”
我笑了笑,道:“我能误会什么啊,”
代文山面色尴尬的解释道:“你这女朋友长的实在是太惊为天人了,我做摄影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模特儿都拍过,也从來沒见过长的这么美还有气质的女人,恐怕男人对她的接近,都会让你下意识的觉得是不怀好意,同样作为男人的我很能理解,守着这样的女朋友确实是一种压力......,”
“沒有,我倒真心希望她能在徐州结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她是刚和我回徐州的,在这边也沒有什么朋友,有时候看她孤单着,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代文山一副明了的表情说道:“看样子你们是带着一段故事回徐州的啊......,”
“谈不上故事,只是一点不太好的经历......,”我说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他,自己也点燃了一支,思绪又飘回了在苏州发生的那一幕幕中,我随之有些伤感......
代文山吸了一口烟,又提议道:“不知道你们晚上是不是方便,大家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再约几个本地比较有名的影楼老板和摄影师介绍给你们,”
“今天不行,她昨天晚上就去扬州见朋友了,大概会待个两三天,等她回來了,我请你们吃饭吧,以后少不了麻烦你们把客源带到我这边來消费,”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本身就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代文山说着看了看手表,又说道:“我待会儿还有点拍摄任务,咱们先聊到这儿吧,别忘了,等方便的时候给我个机会请你们吃饭,”
我点了点头,随后将代文山以及那两位女顾客送到了咖啡的外面,而他们走了不到十分钟,便又有另一家摄影店的摄影师带着顾客过來取景,于是,这个下午我一直沒有闲下來,以至于米彩给我发了两条微信我都忽略了,
直到傍晚时分,我才泡了一杯热茶,点上烟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打开了米彩发來的微信,她抱怨我一点也不关心她,因为从昨天晚上她离开时,我都沒有主动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甚至连信息也沒有发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