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决的摇头说道:“如果你一开始沒打算用这笔钱,那现在也不要用,再说了,我们不还沒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么,......就当眼前的困难是对我们的一种磨练吧,你得知道,花完了这20万,以后还得有类似需要花钱的地方,关键是我们自己有多少解决问題的能力,”
“哎呀......我又被你洗脑了,总是说的这么有理有据,还义正言辞,”
我将毛巾递给了她,示意她插掉脚上的水,笑了笑道:“这一向是我擅长的,而且,我真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总会有一些我们搞不定,需要我们去想办法的事情,所以这刺得一根根的拔,别企图用你那20万解决一切问題,实际上连局部问題都解决不了,”
“原來你才是生活的高手,”
......
深夜里,我和米彩躺在床上,她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我白天给她买的那套考公务员的资料,而我也沒有闲着,手持平板电脑,在本地的人才网上寻找着咖啡师和服务员的信息,以便于明天在工作时间联系,
我在米彩之前完成了手头上的事情,将平板电脑放在一边后,便先躺了下去,可是也沒有酝酿出那睡眠的情绪,我将腿放在了米彩的腿上,感受到她的真实,我的心情又踏实了起來,那些生活中遭遇的烦恼也算不上烦恼了,可是这种踏实的情绪并沒有能够维持多久,我同样因为米彩的真实,而撕扯出了心中一根最梗的刺,
我记得在苏州时,我的老上司陈景明以及米澜都不约而同的提到过米彩的母亲,我知道,我们一定会有见面的机会,可是我却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米彩和我在一起的,给予的是支持还是反对,
很有可能是反对,因为陈景明已经给我透露了些许的信息,她的母亲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的能力可能是超出我所想象的......我因为这种未知而焦虑着,想和身边的米彩打听,却又明白,关于她母亲的话題是她的忌讳,她是不愿意和我说起的,于是这种未知便化成了心结困扰着我,我隐隐有要失眠的迹象......
终于,米彩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资料闭合,然后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征求了我的意见后,她熄灭了床边的落地灯,当屋子昏暗时,我便知道,她很快就会睡去,最近她的心态要比我好太多,似乎完全沒有烦恼,也沒有把我们遇到的困难放在心上,其实她才是生活中真正的高手,至少她作息规律,从來不会因为琐事而丢失了睡眠,这是我们住在一起后,我所观察出來的,
我按捺不住,终于勾了勾她的手指,问道:“你晚上从來不失眠的吗,我仔细观察过,正常十分钟左右,你就睡着了,”
“现在还剩下几分钟啦,”
“呃......五分钟吧,”
米彩好似又故意打了个哈欠,说道:“那你抓紧用剩下的五分钟说出憋在心里的话吧,”
“灯都关了,你还能感知到我有心事,难道你是在用意念吗,”
“是意念,这种意念在我们刚离开苏州时就已经起作用了......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憋多久,”
如果开着灯,她一定会看到我复杂的表情,她实在是一个太能忍耐的女人了,这种性格我不知道她是后天形成的,或者遗传了父母的其中一方,但对我却有致命的吸引力,因为我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又希望我会去做什么,但也有缺憾,我们因此在日常中少了一些灵魂上的交流,只有发生足以改变我们人生的大事件时,灵魂才会在痛苦中碰撞,在碰撞中交融......
那些堵住我的心结,让我感到很焦虑,我尽量让自己放松后,这才向她问道:“我们真的可以按照自己所设想的,就这么在徐州生活下去吗,......我总觉得,未來的障碍太多,一个人的坚持是不足以克服这些障碍的,只有两个人齐心协力,我们才有基础和资本去谈及以后在一起的生活,”
.................
今天收到了江苏省作家协会的入会通知,这意味着官方认可的作家身份,写书两年,感谢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和不离不弃,以及包容,希望以后会有更好的作品,带给大家,
我的疑惑似乎不在米彩的意料之中,以至于她沉默了很久才反问道:“你的这些质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产生的,而且看上去让你很困扰,”
“其实在苏州时就有了,不过我沒有过于去放大这种情绪,但是真的回到徐州后,我发现,我们所经历的生活与设想中的是存在偏离的,这种偏离让我很在意......甚至有人这么猜测过,你回到徐州只是一个以退为进的选择,实际上你心里是放不下卓美的......我当然不会信以为真,可心里一旦想起未來要面对的障碍,还是很担心你的心里会有杂念,沒有办法和我坚定的走下去......那么,现在的生活就成了你的煎熬,这不是我想见到的结果,”
也许是我表达的太多,米彩比刚刚沉默了更久,才说道:“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在遇见你时,就已经一无所有......我知道是我的过去给不了你安全感,可是人的目光不都应该往未來看吗,......过去拥有的一切又有何重要,......在你的面前我不想做一个有心机的女人,因为我也一样怕失去现在的生活,我发自内心的希望能够与你一起经营好现在的一切......但是,这是有前提的,你必须要是一个专一的男人......你知道吗,在你害怕的同时,我更害怕你会在未來厌烦了我,想起另一个女人的好,”
她的话让我很感动,也让我感到沉重,原來,她看上去淡然,心里的负担却一点也不比我少,而我们看上去将一切交给了对方,可是这种以灵魂为基础的交流,却依然那么少......我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曾经在心里面想过一句话,现在我想说给你听......”
“什么话,”
这好似是情到深处的一刻,我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与她耳语着:“彩虹的美丽是因为经历了风雨的洗礼,朝阳的光辉是因为冲破了黑夜的束缚,现在的不顺利只是阻碍我们的风雨和黑夜,而你是彩虹,我是朝阳,总有一天我会看到你的美丽,你会沐浴我的光辉,我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夜色是一种渲染,更是一种煽动,于是米彩在我的话语里感动,她低泣着:“真的是命中注定吗,”
“命中注定......你知道吗,只要想起未來你成了别人的妻子,为别人生了孩子,我就感觉自己找不到活命的氧气,太窒息了,我早已经在你的世界里,找不到出路了......所以,你一定要给我条活路,”
“不要这么说,我怎么会舍得看到你这个样子呢......昭阳,你一定要记得,你今天对我说过,你是朝阳,我是彩虹,你会看到我的美丽,我会沐浴你的光辉,我们命中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沒齿难忘......,”
米彩用低泣回应着我,这种情绪的剧烈动荡,让我看到了她來到徐州后破釜沉舟的决心,正是有了这种决心,她才会如此的安然,相比而言,我应该感到惭愧,因为一心追求纯粹和简单的我,却沒有她來的纯粹,
......
次日的早晨,板爹和老妈似乎调整了作息时间,与我们一起吃着早饭,而因为那五万块钱的装修费我和米彩还沒有想到落实的办法,面对他们时,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