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米彩的心情有些低落,她又一次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起了行李,她已经等不及要出去走走了,我在床头坐着,帮她整理着行李中的一些零碎,
片刻之后,行李被收拾了出來,我从放在床头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两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她说道:“这张尾号0739的卡是乐瑶捐给那个小山村修路的300万,另外一张尾号0910的卡是给你在路上花的,里面沒有太多钱,但肯定够你这次行程上的开销了,”
“多少钱啊,”
她这么一问,我有些心虚了,片刻才回道:“小两万,够吗,......呃,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只是去个小山村,哪里要这么多钱的......以后你自己花钱也要有节制,等回徐州了,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还有你想开的咖啡馆,这笔钱还不知道有沒有着落,”
“这就不用担心了吧,可以先和板爹借一些的,以后周转开了再还给他,”
米彩的面色变得严肃:“昭阳,这件事情就靠我们自己,好吗,......我们回到徐州,本身就已经是个负担了,怎么可以再给他们增添麻烦呢,”
“说的是......,,”
米彩点了点头,将行李靠墙角放好后,便在我之前去卫生间洗漱了,我也利用她洗漱的这段时间,帮她在网上订好了机票,她的行程就要从明天开始了,等她回來时,我这边也基本交接完路酷的工作,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很期待......也希望等我和米彩放弃一切回到徐州时,板爹和老妈能够原谅我们的过去,给予米彩一个家庭的温暖,我始终觉得米彩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她除了淡漠,也可以在闲暇时陪老妈打上几圈麻将,她是个有天赋在平凡生活中寻找乐趣的女人,而这也是我敢于带她回徐州开始新生活的信心之一,
可是,即便拥有了这么多可以去畅想的未來,我仍不能彻底洒脱的离开苏州这座城市,因为我还沒有看到简薇和颜妍的结果,我当然希望她们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次日的早晨,我开车将米彩送到了上海的机场,在这个我无数次往來的机场,我又一次迎來了与米彩分别前的一刻,但这次却不似往常那么伤感,因为我知道这将是我们分别时间最短的一次,且她还在一个我可以感知到的环境里生活着,因为我也曾两次去过那个小山村,我知道她在那里散散心,找找拍摄素材,要比曾经在美国每天活在情绪的紧绷和焦虑中要好上太多,
美国是个我不太喜欢的地方,
我将相机包递给了米彩,叮嘱道:“到了县城后,记得打电话给村长,让他到县城去接你,他的电话号码我已经存在你的手机里了,”说着还不放心,怕她手机丢了,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纸和笔,将村长的号码写在上面,放进了米彩的口袋里,又说道:“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还有,到了那边,离开小山村范围去摄影,一定要找人陪着,那边的地势比较复杂,知道吗,”
“这么紧张啊,”
“当然了,......你的人生安全,就是我最紧张的事情,”
米彩笑了笑,道:“你忘了几年前我曾经自己一个人游历了全国各地吗,一些安全常识我怎么可能不掌握,倒是我担心,我走了你就不好好生活了,到时候一放纵,指不定又做出什么让人觉得不开心的事情,”
“那不能够,,”
“你保证,”
“当然保证,”
“我真傻,......”
“是挺傻的,我怎么可能去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呢,”
米彩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起來,你的保证从來也沒有生效过,何必多此一举呢.......”米彩说着凑近了我:“对不对啊.......对不对嘛,昭阳哥哥,”
我往后避了避,双手捧着她的脸,说道:“调皮,”
米彩似乎想起了我曾经的种种不守约,继而愤恨,顺势就咬住了我的手指,我痛呼:“美女......公共场合请......注意形象,”
米彩松开了我,愤愤的看着我,
我将手往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特委屈的问道:“这是和谁学的坏习惯,怎么还咬人呢,,”
米彩一双美目瞪着我,回道:“乐瑶......”
我不明所以,但很快想起了曾经在西塘发生的那一幕,的确,我是被乐瑶狠狠咬过,还被米彩看了个正着,她果然是和乐瑶学的,并不是嫁祸,,
我又有点了解她了,她看上去淡漠,可有些事情她可能被别人想的更多,而且很难转过弯,所以时隔很久之后,她还会惦记着一些事情,但我也不会将此当作是她的缺点,相反是一种可爱,至少用这种方式,比指着男人鼻子去质疑要高明太多了,但给予我的心理压力却一点也不少,
看着她那不能释怀的模样,我哭笑不得:“别学乐瑶,真别学她......”
“为什么不能学她,”
我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个所以然,只得这么说道:“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套路的女人嘛,你想想,自己是一个多么温柔似水的女人,咬人这种行为完全和你搭不上的,,”
“哦,那你意思,只要搭配上了,怎么咬你,都是你活该,......真想把你扔进动物园试试,”
连续的口误让我在这场离别前的斗嘴中完全占不到上风,索性将双手插在裤兜里,沉默了一会儿,又吹了几声口哨,
米彩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嘴上说着我沒正行,手上却帮我整理好了刚刚坐在车上弄皱的衣服,我知道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又想起了一件正经事情,对她说道:“韦老师的事情,你记得帮忙问问,”
米彩点了点头,说道:“我尽量记着,”
“你一定会记得的,因为等你见到她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想起这个事情了,”
“你就不怕问出个另有隐情來吗,”
“不怕,因为不会有什么隐情,就算她真的以不见面的方式去机场为罗本送别了,那也不代表有隐情,只是一种亲切的怀念而已,毕竟罗本的身上曾经承载了她人生中最美的时光,”
“你还真是个矛盾的人呐,如果沒有隐情,那我去问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谁都矛盾,毕竟矛盾是事物发展的动力......你就问问呗,”
“知道啦,”
我点了点头,留给我们交流的时间也随之用完,米彩随着人群向安检处走去,我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让我眷念,也正是这种眷念,让我完全不在意物质中的一无所有,她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取代了曾经的简薇,成为我生命中的信仰了,
直到她已经不在我的视线里,我也沒有离去,我站在原地想了很多,包括一些人,还有一些事情,不知道这些事情,在这些人的记忆里是否还深刻,但是,我希望他们都能安好......
飞机飞向天空,充满压迫的声音,渐渐远离,我仿佛看到了今年和这个冬天将在这里告一段落,也该告一段落了,因为新的一年就要來临,谁也不愿意将这些悲伤的事情延续到來年的春天,
最后回头看看,我完整的生命好似在这一年中被划分为两段,有撕心裂肺的伤痛,也有不能自已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