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薇只是耸了耸肩.并沒有明确的表态.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而我真的想离开了.然后躺在床上蒙头睡上一觉.
......
回到住处.我躺在了床上.准备按计划关掉手机时.铃声却又不期而至的响了起來.我以为是米彩的.赶忙拿起看了看.却是空城里的店长打來的.她从來沒有这么晚给我打过电话.想來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便在一丝担忧中接通了.她的语气倒不似想象中那么焦急.对我说道:“昭总.你赶紧來餐厅.CC姐她喝了好多酒.人都快沒意识了.我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你來接她回去吧.”
我这才想起罗本说过:要在元旦和韦蔓雯结婚的事情.CC一定是被他们即将举行的婚礼给刺激了.她那所有的故作坚强和伪装终于在这个孤独的夜晚被无情的撕碎了.我晓得:越是理智的女人.酒后的痛苦越会成倍的增长.因为她清醒的时候.被压抑的太狠了.
结束了和店长的通话.我赶忙穿上衣服.匆匆离开了住处.迎着那无边的夜色向“空城里”赶去.而店长选择给我打电话是正确的.在这座城市里.CC实际上也是孤独的.所以.可以在酒后给予她帮助的朋友并不算多.罗本是一个.但已经不适合去了.乐瑶也算一个.可她的力气不够.而米彩更不实际.她正在远隔万里的大洋彼岸忙到焦头烂额......
片刻之后.我便赶到了空城里.CC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服务员正在打扫着地上的呕吐物.我不用问.也知道她喝了多少酒......而酒的量也诠释着她悲伤的程度.要知道.CC在朋友圈里.还从來沒有被人喝倒过.这次她真的被自己喝伤了.心也伤透了.
......
我抱着CC走过了那条幽暗的巷子.然后将她放在了副驾驶座.又替她系好了安全带.尝试着和她说话.她却只是沉重的喘息着.不停的说自己很难过.我知道她难过的不仅仅是身体.更难过的是那颗无处安放的心......但这一切终究会有一个结局.她早就该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但仍旧沒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想來.一厢情愿的爱情.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折磨着的是人最柔软的灵魂.
我沒有立即启动车子.而是在CC的包里翻着她住处的钥匙.等找到后才启动了车子.中间CC又痛苦的吐了一次.却沒有食物.全部是那刺鼻的酒精和胃液的味道.我心中无比的为她感到痛苦.真想把她弄清醒.问问她这个夜晚到底都干了些什么.除了喝酒.是不是就沒有意识去做其他的事情.哪怕去看一场电影转移注意力.也要比现在好上太多.
中途.我又去药房买了些解酒的药.回家拿了一身换洗的衣服.然后将CC送到了她的住处.又将她抱到了床上.替她脱掉了外套.然后用热毛巾敷在她的头上.自己这才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洗掉那粘在身上的酒精味道.却摇头苦笑.想起:自己曾经多少次这样麻烦过CC.而直到几年后.我们才有机会角色互换.
洗过澡.我又给CC泡了一杯牛奶.她仍在晕晕乎乎中喝了一些.我知道她还会吐出來.便拿了一只洗衣盆摆在了床边.然后打了个地铺方便照料她.
CC真的喝的太多了.连闹和说胡话的力气都沒有.只是断断续续的吐着.于是我也一直沒能闲下來.直到夜里一点.才终于消停了些.可我却沒有了困意.不停的想起那些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是是非非......
手机铃声又一次打破了夜的沉寂.我以为是罗本打來关心CC的.但这次却是米彩打來的.人生还是这么丧心病狂的给我们制造着各种各样的意外.如果不是这个突然打來的电话.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在这几天有出现在米彩的想念中.
我呼出一口气.终于接通了米彩的电话.用平静的语调和她打起招呼:“晚上好啊......”
米彩笑了笑:“你该和我说下午好.我和你说晚上好.才对.”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嗯.你这几天过的怎样.是不是很累.”
我始终不愿意让她担忧.便回道:“很好啊.一切都在正常的运转.不过累倒是真的......我现在正在CC的住处.她把自己喝倒了.吐到现在还沒有完全消停下來.”
米彩的语气充满了关切:“她的酒量很好的呀.而且一向很理智.怎么会把自己喝的那么醉.”
“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自己想醉......罗本元旦节那天要和韦老师结婚了.”
在我将罗本和韦蔓雯的婚讯告知米彩之后.她陷入到了沉默中.而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有空的时候给罗本打个电话.祝他和韦蔓雯新婚快乐.毕竟她和罗本也算是朋友.虽说有点小隔阂.
终于,米彩对我说道:“有情人是该终成眷属的.我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
我不愿意将米彩的这番话往深处去想.只是回道:“那你抽空给罗本打个电话道贺一下吧.他们的婚礼在元旦那天举行.你应该是赶不回來的.”
“嗯......你照顾好CC.别让她再喝那么多酒了.”
“我该怎么劝她.”
“她是个独立意识很强的女人.劝不劝都一样.关键是她自己什么时候能想通.也许她已经想通了.所以才会这么不计后果的去喝酒.然后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告别那段不可能的爱情.”
“但愿吧.”我这么简单的说道.心里却想着.也许米彩比我更了解CC.也可能她在面对类似事件时.会是这种应对.便以自己的思维去判断此时的CC了.但我情愿是前者.
我听到了米彩那边打开窗户的声音.伴随而來的还有那呼呼的风声.我静心聆听着.却听到了她的气息声.她终于对我说道:“昭阳.纽约下雪了......街上到处都是打着伞、系着围巾的人.树上的树枝.都快被积雪压断了.”
我的大脑忽然变得无比清醒.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伞和围巾都意味着是一种保护.此刻这两样东西以最醒目的方式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说明她很沒有安全感.于是又下意识的把自己比喻成那快要被压断的树枝.......我坚信自己这次是不会猜错的.而她也并不是要刻意的去抱怨.只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些.
我轻声向她问道:“你现在很累吧.”
米彩并沒有回答.只是说道:“我正在听我们合唱的那首《雪人》.你的声音很温暖.”
“你现在很需要一个拥抱.对不对.”
米彩沉默了很久.笑了笑说道:“我还好啦......一个人都在外面漂泊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只是......有点想你.”
我的心在颤动.却失神的看着窗户外那渐渐朦胧的街灯......心里巴不得这里也会下上一场雪.我们的身体虽然不能靠在一起.但也可以带着一样的想念在这缤纷的大雪中融合.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喜欢我想着你.”
我在米彩的这句话里感觉到了她此时脆弱的敏感.赶忙回道:“因为我也在想你......希望苏州也会下一场大雪.我们就可以看一样的景了.”
米彩久久沒有言语......她也许在默默的流泪.也许又想起了这些年自己一个人是多么的孤苦.想起了那个沒有好好陪伴过自己的父亲.只因那纷飞的雪总会让人想起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