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回道:“那就不纠结,你要愿意的话,我就陪你站一会儿,坐一会儿也行,”
“坐个屁,到处都是积雪,”
我放眼望去,果然连个坐的地方都沒有,难怪她会趴在护栏上,向里面张望着,还以为她是改变了喜欢坐着的习惯,原來只是在无奈的现实之下屈从了,
我将向晨的那件羽绒服从身上脱了下來,然后铺在雪地上,对她说道:“这羽绒服表层是防水的,坐吧,”
“你还真是有备而來啊,”乐瑶说着便在我铺下的羽绒服上坐了下來,显然不愿意这么一直站着,
“真是从朋友那儿拿來的,”我说着也在羽绒服上坐了下來,
“你朋友要是知道你把他这件高档羽绒服这么当坐垫,肯定很生气,”
“生气也沒办法,谁让我们现在很需要一个坐垫呢,”
沒有了羽绒服的庇护,那凶猛的寒意将我侵蚀的牙齿直打颤,乐瑶摘下了系着的那条很是宽厚的围巾,然后裹在了我的身上,我一愣,对她说道:“你看看,其实你还是想我來的,这会儿情愿把围巾给我,也要我陪你坐上一会儿,”
“是啊,我是想你來,可也不能明说,毕竟我要保持着国民女神的骄傲姿态......可是,你知道吗,这一生,陪我这么看过铁轨的,除了我爸,就是你了......但他身边自从多了个小狐狸精,早就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所以只能找你了,别人我可能不太会习惯,”
“我就比较喜欢独來独往的去欣赏自己喜欢的风景,”
“我是女人,我和你不同,也可能我们喜欢的风景更不同.......每当一列火车,载满乘客消失在未知的前方时,我就空空落落的,身边坐着个人,会踏实些,有了这种踏实,才能让我把看眼前的风景变成一种享受,”
我大笑......乐瑶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支烟塞进了我的嘴里,不让我笑,然后将整包烟都放到我的手上,说道:“送给你了,”
我有些意外的问道:“你哪里來的烟,”
“刚才吃饭时,从桌上拿的......你还记得吗,以前有什么朋友聚会,你最爱占小便宜,自己却撂不下脸,去拿那些桌子上的烟,每次都让我去拿......这个习惯我就这么保持下來啦,......呵呵,”
我害怕听她说起过去那些点滴,尤其是在她结婚前,鼻子有些发酸,却冷着脸训斥道:“说个毛线啊......”
“虚荣的男人,偷桌子上的香烟,”
“那也是你偷的,”
“我傻逼呗......心甘情愿受你的指使,好像一个奴才哦,......不过呢,我现在已经脱离你的魔爪了,说真的,直到遇到曹今非这样的男人,才发现你昭阳是多么的沒有档次,”
(补更)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乐瑶第几次拿我与曹今非做比较了,实际上我能明白她的动机,但是总归不喜欢这样的对比,而这种不喜欢和本身的身份地位并无关系,完全出于一种本能,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沒有说话,只是将那支乐瑶放进我嘴里的烟点燃,然后与沉默为伴,“吧嗒、吧嗒”的吸着,
余雪还未消融,天空的雪花又开始飘散着,这个冬天,上苍是多么的眷顾苏州这座城市,记忆中已经好些年沒有如此密集的下过雪了,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瘫痪了些交通,但也换來了良辰美景,
我将双手捂在嘴边,避开了冷风的骚扰,高难度的吐出了一个烟圈,却在升起之后,转眼便消融在流动的空气中,我不放弃,接二连三的从口中吐出烟圈,直到嘴里沒有了可吐的烟雾,终于有一个顽强的烟圈,保持着形状,旋转着向天空升起,竟有几片雪花从中穿过,转眼再次消散......但这已经够了,至少我沒见过这么有意境的画面,且还是我一手制造出來的,当烟圈和雪花交融时,飘渺又飘渺.....
我撇过头看着身边的乐瑶,她手中正拿着一只手机,竟然抓拍下了刚刚雪花落进烟圈的画面,她说道:“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你这个老烟鬼能做到吧......恐怕我将这张图片给别人看,都以为是PS的,”
我凑近看了看,那个定格在乐瑶手机画面里的烟圈,在白雪和灯光的映射下,泛白又有些枯黄,真像被PS出來的,是那么的不真实,却又那么的美丽,
乐瑶向我问道:“你要吗,要的话给你传上一张,毕竟有你一半的功劳,”
“传过來,我要设置成手机屏保,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随便一个举动,都是艺术......哈哈,”
“一个爱臭美的王八蛋,”乐瑶一边骂我,一边将图片用微信传给了我,
接到图片,我美滋滋的用來替换了原來的桌面,然后反复欣赏,等抬起头时,发现空气中充满了恋爱的味道,一对都带着连体帽的情侣,正在不远处拥吻着,吻的是那么的激烈和忘我,那姑娘都开始娇.喘了,
我一边羡慕他们的热烈,一边骂道:“我.操......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吗,”
乐瑶回道:“不是,但谁愿意在这个雪夜里孤独啊......你不觉得这个时候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吗,”
因为暂时沒有列车经过,这里是那么的安静,男人好似听到了我的话,放下了那意犹未尽还在娇.喘的姑娘,对我说道:“哥们儿,这里可是个好地方,被那什么西餐厅浪漫多了,你和你身边的这位姑娘也可以干点儿什么,我们不介意的,千万不要浪费了这良辰美景.....刚刚姑娘可都说了,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哈哈,”说完抱着姑娘又是一阵拥吻,这次连手都动上了,弄得那姑娘一边娇.喘,一边让他把狗爪子给拿开,想必姑娘是受不了那手的冰冷,实际上在这里拥吻就够了,动了多余的手,一点都不浪漫,
我不禁为这个哥们儿的豪迈竖起了大拇指,不过我注定享受不了这份浪漫,因为乐瑶她不是我的女人,那么就在这个雪夜里做一个孤独到有些可耻的人吧,
一列从站里启动的火车,越來越快的向我们这边驶來,不仅用灯光撕破了黑夜,连那带起的气流,也让雪花更加乱舞了起來,我笑了笑,准备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假想着此刻有米彩陪伴着.....
忽然耳边传來喘息声,那一半温热一半寒凉的嘴唇便贴在了我的嘴唇上,带着香气的舌尖,就这么进入了我的口腔里,我在不知所措中有些晕眩,心中那压抑了许久的原始欲.望,便这么在这雪夜里被激荡了开來,她的娇.喘声,在我的体内摩擦出了一阵另类的快感......只感觉疯了,颠了,
“哥们儿,牛逼啊,”听着那个男人传來的夸赞声,我这才知道,自己在这个雪夜就这么以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告别了那可耻的孤独,与他们沦为了同道中人,
我推开了乐瑶,彼此喘息着,那个男人拉着与他激吻过的姑娘來到了我们的身边,乐瑶赶忙趴在我的腿上,不让他们看清自己的面容,却被男人误以为是娇羞,看看乐瑶的背影笑了笑......他根本不知道,如果刚刚我们热吻的画面,被记者拍成照片,恐怕又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男人又对我说道:“哥们儿,在这儿遇见真是缘分啊,......我知道有一家情侣主題的酒店正在搞活动,情侣入住打八折,两对情侣一起,打七折,抱个团去开房呗,”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生平第一次听说要抱团去开房的,半晌回道:“其实......我们真不是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