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沒有因为方圆的赞许而沾沾自喜.我明白.至少这个阶段.我是在别人的托捧下实现了一次质的飞跃.否则我不过是一个拥有几间店铺的小老板而已.所以明白这个道理的自己.才会更加渴望用更多的成绩去回报自己的投资方.于是我不太能用自己的坚持去拒绝天扬和卓美的合同.但这两份合同似乎又是一种托捧.细细想來生活还真是一个怪圈.无论怎么努力.都摆脱不及.
我对方圆说道：“其实我还是蛮羡慕你的.至少这是一份可以创造价值的工作.而我的事业更像是别人给我创造的价值......他妈的.有种想说,说不出來的烦.”
方圆一声叹息.一副谁活着都不易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正色向我问道：“你和米总除了业务上的联系.私下还有联系吗.”
我想起了与米彩一起吃泡面的那个雨夜.好似我们分手了.仍有藕断丝连的感觉.但这些不足以和旁人说起.便回道：“沒什么联系.她不是要和蔚然结婚了吗.这个消息.你们在卓美共事的都应该知道吧.”
方圆叹息一声：“确实有这样的风声.但是我一直很不理解米总......”稍稍停了停又说道：“我就这么直言不讳的说了吧.如果她真的嫁给蔚然.针对的不仅是你昭阳.而是米仲德和她的整个家族.实际上米仲德已经退居幕后了.一个米澜能对她构成什么威胁.最近公司所有的发展策略一直是她在主导.事实上她已经掌控住整个卓美了.”
我并沒有针对这番话立即表态.只是注视着他.我有些不太清楚他这番表态的动机.
方圆又说道：“昭阳.自从你和米总分手后.我从來沒有劝过什么.我觉得感情的事情.外人沒有必要过于的去控制.今天既然咱们凑巧碰上了.我就和你谈谈心中的看法......米总她现在就是一副走火入魔的状态.拼了命的联合投资方和其他股东打压米澜.事实上米仲德退位.就已经表明将卓美交到她的手上了.她真的沒有必要像现在这样做.......”
我知道方圆说的很可能是事实.但是他话语里对米澜的维护却让我很是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完全出于本能.
方圆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说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有偏向米澜的意思.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人本能的会同情弱者.我很了解米澜.她就是一个沒有心机的女人.米仲德退位.等于把米澜交到米总的手上.可是米总的做法.实在是......再说.她和你分手.再和蔚然结婚.不也是一种入魔的表现吗.她完全沒有必要这么做.真的......算了.作为下属.我不该说这些.你也就随便听听吧.我说出來就是图个舒服.......”
我并沒有表态.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尽管心中也觉得方圆的话是有一些道理的.但还是告诫自己：这些与我都沒什么关系.毕竟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我能做的也就只是随便听听.只希望米彩不是真的入了魔.可是此刻.我甚至有些同情米澜.多次的接触后.我了解这个女人确实是一个沒有心机的傻大姐.如果米彩真的要打压她.她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而米仲德的退位假如真的是为了让贤.那么米彩现在的做法.确实是有些仗势欺人.且还是联合蔚然这个人渣在仗势欺人......
至于方圆帮米澜叫屈.我也能理解.毕竟两个人曾经有过一段孽情.他同情她也是正常的.只是真的不希望这种同情掺杂着藕断丝连.此刻.我还是愿意选择相信方圆.因为米彩很多的做法.与他嘴里所说的是吻合的.比如与蔚然结婚.
想的多了.我的心里忽然在不察觉中.开始充斥着一种要爆裂的异样.
.......
喝完东西后.我与方圆一起來到了卓美的办公区.因为有预约.我到的时候.米彩的助理已经在來客登记处等着我了.我沒有任何阻碍的与她向米彩的办公室走去.但心情已经和來时不一样.我甚至有些不愿意再接受这份合同.因为方圆刚刚的一番抱怨.让我意识到：这份合同是米彩和蔚然有了婚姻约定.掌控住卓美之后再给我的.......如果我接受.那就太沒有气节.活的太不像一个男人.
助理已经打开了米彩办公室的门.然后又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点头表示感谢后向办公室内走去.
米彩正在看着文件.见我來了合起了手中的文件.对我说道：“昭总.你先请坐.助理马上把合同送过來.待会儿你看一下.沒有问題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签约.”
我并沒有坐下來.而是來到了她的办公桌前.对她说道：“米总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米彩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道：“你说.”
我在心中纠结着.毕竟我是告诫自己.方圆的那番话我就随便听听.米彩已经和我沒有关系.卓美与我更沒有关系.可是有些情绪却忽然在自己的心里发酵.继而不能控制.终于冷着脸对她说道：“我觉得你做人很有问題.”
“什么.”
我大声的重复了一遍：“我觉得你这个女人的人品有问題......你有些魔怔了你知道吗.”
米彩皱着眉.表情充满了不解.但依然很克制的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有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虽然我很厌烦米澜这个女人.但是她始终是你妹妹.你有必要......我靠.你有必要联合蔚然这个渣.将她在公司打压的沒有一点生存的空间吗.......她就一沒心机的傻大姐.也是你妹妹.你有这个必要吗.......还有.蔚然在你心里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如果真的那么重要.当时你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和我开始......玩弄谁的感情呢.你.......有事情想明白了.我就把你这个女人给看透了.虚伪、恶心.”
我给予了米彩自我们认识以來一番最残忍的质疑.她怔住了.表情充满了不知所措看着我.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我应该带着欢喜來和她签这份合同.可是我却爆发了.因为我不能忍受这个被自己曾经当作那个城池里的女人.与蔚然这样的人渣做着仗势欺人的事情.我的那座城已经碎了.可我仍固执的希望能在她身上存有一丝念想.但破灭了.破灭成了虚无.于是我愤怒了......
米彩闭上眼睛.仰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眼泪从她的脸上落了下來.但却沒有个只言片语.......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的助理手中拿着一份合同走了进來.她有些惊愕的看着正在哭泣的米彩.赶忙说道：“对不起米总.我敲门了......我以为您是默认我进來的”
米彩将办公椅转动了半圈.让我们看不到她的面容之后.说道：“将合同留下.你可以走了.”
助理赶忙将合同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了我一眼.匆匆退了出去.于是办公室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安静中.过了许久米彩才面对着我.说道：“很多事情呈现出來的都是表象......”
我依旧带着怒意打断.道：“你嫁给蔚然是表象吗.你打压米澜也是表象吗.......我觉得你真的沒有必要为自己开脱什么.你想控制住卓美.这本身沒有错.但是你却把路走错了.米彩.你已经走火入魔了.”
米彩满脸疲倦.她已经不打算再和我解释什么.这种不解释让我在相对的气氛中感觉到了压抑.又在压抑中想起了曾经的她.我感到痛心.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些过去的品质.此时又被她放置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