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到一笔够结婚的钱吧.”
“缺钱的话.我这边有.你们赶紧把婚结了吧.省的夜长梦多.”
韦蔓雯笑了笑.道：“你别替我们操心了.自己手上有闲钱的话.就赶紧把房子买一下吧.现在有多少姑娘.不在乎男方有沒有房的呢.”
我回应了韦蔓雯一个笑容：“现在的姑娘们还真现实啊.”
“房子会给女人很多安全感.”
我在此阶段似乎并沒有太强烈的买房yuwang.如果我现在有了自己的房子.我会更加的感到空乏.倒不如住在那个租來的单身公寓里.至少不必让自己陷在这座城市里.可以來去自由.只是有一个例外.如果是那间老屋子.我很想买.
......
也许是和韦蔓雯聊起了房子的事情.我回去的路上.总是不自觉的想起那座老屋子.如果说.我在这个城市曾经找到过归属感和家的感觉.那都是在老屋子里发生的.于是这个无所事事的夜晚.我想回那边看看.反正米彩也已经不去那边住了.我不必担心那碰见后的尴尬.
小片刻后.我将车开到了小区的楼下.然后透过车窗的玻璃.迎着天空飘落的雨.向最顶层的屋子看去.屋子里并沒有灯光.也表示着米彩是真的不在这边住了.我的心中升起一阵失落的感觉.随后陷入到了失神的状态中.视线却始终沒有离开过那间窗户......
一束刺眼的灯光.从我的侧面射了过來.我下意识的扭头望去.只见一辆SUV形状的车子向我这边驶來.可因为迎着光.我并判断不出具体是什么车型.直到车子在我的车旁停了下來.才发现是一辆红色的Q7.然后便看到了拎着手提包从车上走了下來的米彩.
我有些窒息.赶忙按上了自己这一侧的车窗.而米彩似乎也并未发现我.她迈着有些疲倦的步子向楼道处走去.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要是让她知道我在这个夜晚來过这里.我的脸面要置于何处.至少分手后的几次相见.我都表现的很无所谓.而现在跑來缅怀.又算什么.
屋子里的灯光亮起.她的身影便映在了窗帘上.忽高忽低.她似乎在收拾着东西......
我点上一支烟.就这么在沒有声音的夜色中看着.只觉得这个正在忙碌的女人.似乎并沒有从我的生活中走远.于是那些在一起生活过的片段便又闪现在我的脑海里.想起我们曾经总是在这间屋子里.拌嘴.吵架.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因为我说不过她.总是落着下风.
想起我们曾在午后的黄昏吃着一起做的饭.在温馨之余.又是一阵伤感.因为这个画面只能作为回忆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她已经要嫁给别人了.
我有些晃神.等回过神时.屋子里的灯光已经灭了.耳边传來了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然后便看到了站在我车子前的米彩.她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直直的照射着我......
雨水已经弄湿了她的长发.我却死活不肯下车.心中除了尴尬.更感觉有些丢脸.
米彩走到了车子的侧面.然后敲了敲车窗.我终于按下了车窗.问道：“怎么了.”
“你的车子能不能往那边挪一挪.我的车开不出去.”
“你有本事开进來.沒本事开出去啊.”
“后面多了一辆车.”
我回头一看.果然在米彩的车子后面多了一辆三轮摩托.刚刚我竟然沒有发现......
“你等等......”
米彩点了点头.我随即启动了车子.來回打了几把方向后.终于给米彩让出了开出去的空间.然后又将车子熄了火.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仓皇而逃.但那不是我的风格.再说我曾经在这里住了两年多.偶尔的缅怀也是名正言顺的.想通了这些.那些尴尬的感觉也就不复存在了.
米彩已经准备上车.我喊住了她：“喂.聊聊......”
米彩回过了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示意她先上车.此时车窗外的雨.正以密集的姿态向地面泄落着.
稍稍犹豫了一下.米彩向我的车走來.然后在副驾驶室坐了下來.抽出一张纸巾擦着脸上的雨水.却也是一副等待我先开口说话的模样.
“你回來干嘛的.”
“拿些东西.”
“哦.你上次和我说.已经不住在这边了.是吧.”
米彩点了点头.
我一阵沉默之后.表情很认真的向她问道：“你现在也不住在这里了.你看能不能把这间屋子卖给我.我在这边住习惯了.”
雨水飘飘洒洒的打在了车子的玻璃上“噼里啪啦”的作响.可车内却更安静了.我们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我看着她.她靠在车椅上也不作答.好似我就不该向她提出要买下那间老屋子的要求.
我却不死心又问道：“空着也是空着.到底卖不卖.”
“不卖.”
米彩决然的给了我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我的面色却沉了下去.说道：“你情愿房子空着发霉吗.”
“有时间我会回來打扫的.”
“要是一年前的今天.我身上有足够的钱.这间房子你根本就沒有机会买下來.”
“可是现在不是一年前.房子我已经买下來了.”
“君子有成人之美.”
“我只是一个女人.不是君子......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沒有的话我得走了.”
我笑了笑：“我早就把你看穿了.无情就是你这个女人骨子里的东西.哪怕以前我在这个城市混到无路可去.你还是不留情面的把我往外赶.有一座房子很了不起吗.”
“我不太明白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很想带着愤怒告诉她.我说这些话.是因为沒有办法忘记她.所以才会如此计较.可是这车窗外的雨.又下的那么的安静.那么的冷.瞬间便浇灭了我的愤怒.半晌说道：“你就当我是碎碎念吧.这雨下的我有点心烦.”
“那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你也是.”
当米彩开着车子离去.属于我的这片世界又安静了下來.想点上一支烟.又怕那烟雾驱散她在车里留下的淡淡香气.于是我便忍着.然后听着那沥沥的雨声.把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又想了一遍.而离去时.车里已经沒有了她的气息.
......
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单身公寓里.我躺在床上听着雨的声音.沉溺在一个人的孤独中.也记不起前些天自己要在婚恋网站上征婚的事情.只是回想着一些过去的事情.然后将手机拿起來.找到了那些还不曾删去的照片.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看着.
我有点想给她发一条信息.可总被另一种情绪牵绊着.让我不太下的了手.在对话框上按出那一行问候的话.
可那雨声.总是让人变得敏感.让我不太习惯孤寂.于是整个人便被两种情绪拉扯着.
最终我还是选择放弃了问候.关掉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手机铃声却意外的响了起來.我翻了身.从柜子上拿起了手机.是米彩发來的信息.
“昭阳.你为什么把吉他和赛车藏在了床底下.我找了好久.......”
我沉默了一会儿.回道：“你现在不是找到了吗.干嘛还问我.”
“床板我掀不动.你明天去帮我拿出來.可以吗.”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还要我明天专程跑一趟.”
“你刚刚情绪不太好.不敢在那个时候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