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墓园.我和米彩坐在她的车里.而车窗外的雨却一刻不曾停歇.落在玻璃窗上“嘀嗒、嘀嗒”作响.而我在这有节奏的落雨声中进入了沉思的状态.我在寻找着这个事件的切入口.此时如果拉下蔚然.重新选取投资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这实际吗.且不说是否能够顺利的拉下蔚然.恐怕找到那有实力的投资商也是不容易的.而沒有充沛的资金做支撑.恐怕之前所做的上市努力也将化为乌有.难怪米彩会如此的无助.此时卓美所面临的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至少对米彩而言是这样的.
我终于向米彩问道：“现在留给你的时间还有多少.”
“现在上市工作已经进行到第三阶段了.沒有大的意外.3个月内会有结果.”
我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时间还有一些.但这也不完全是好事.因为相对留给米仲德和蔚然的时间也有3个月.这3个月足够产生巨大的变动.而米彩因为选择.已经将自己逼近了悬崖的边缘......
车窗外的雨依旧未停.似乎还大了些.雨水附在玻璃窗上流过.让外面的世界都变得扭曲了起來.而严重缺乏睡眠的我和米彩.都放下了座椅仰躺在车内.听着雨水的滴答声.闭上眼睛养着精神.
因为心思太多.我不太有睡意.无意识的用手指扒拉着座椅旁的安全带扣.发出“哒哒”的声音.一直平躺着的米彩.侧过身与我面对面.小声的问道：“你怎么不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还要开车去西塘呢.”
我用手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笑了笑答道：“睡不着.要不你唱首歌儿给我听听吧.”
米彩摇了摇头.示意沒有唱歌的心情.
我也不勉强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对她说道：“要不我陪你去购物吧.听说香奈儿今年新出的最有可能成为经典款的双色皮鞋.苏州已经开始铺货了.我送给你.”
“别乱花钱.”
我晃了晃手中的银行卡说道：“我现在已经款了.特别款.”
米彩笑了笑.问道：“有多款.”
我将卡塞到米彩手里说道：“当然是款爷级别的.你掂量、掂量.是不是特别沉.里面装的都是人民币.分分钟买一堆奢侈品.”
米彩将卡又放回我的手里.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特别害怕.有一天我失去了卓美.失去了现在的物质生活.会不习惯.”
“嗯.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现在快要成功了.苏州和西塘的几个店铺很快就会对接起來.然后去冲击经营的规模化.”
米彩拨了拨我的发梢.有些抱怨的说道：“你呀.做了款爷.也应该多想想板爹和你妈.给他们买些礼物吧......我还记得我们刚见面时.他给你钱让你去缴水电费的情景呢.”
米彩的话让我回忆起那天的画面.心中不免充满感叹.只是小一年的时间.便已经有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初那个对我厌恶至极的女人.也已经打算与我相守着过一生.这一切都好像是生活赐予我的一场晕眩.而我还在这场晕眩中未回过神.可信念已经坚定.所以一定有那么一天.我们会陪着彼此走出这场晕眩.
我从椅子上坐了起來.心血來潮的说道：“我们现在就去买礼物.然后回徐州.看看板爹和老妈.怎样.”
米彩想了想问道：“现在去是早了.还是晚了.”
“不晚、不早.”
“那准备两天的时间回徐州够吗.”
我点了点头.此刻的我和米彩都有这样的心思.无论明天是怎样的狂风暴雨.至少这两天要在这阴雨绵绵中找到只属于我们两人的阳光灿烂.
......
说走就走.我们当即驱车赶向了卓美.先帮板爹买了一套顶级的钓具和一只偏光眼镜.又帮老妈买了各种衣服.总之片刻的时间.两人的手中都已经拎着满满的手提袋.
将这些手提袋寄存在服务台之后.我又拉着米彩回到了三楼的香奈儿专柜.米彩有些拒绝.站在店门外不肯进去.我又怂恿道：“快点.鞋子等着它的模特儿呢.”
终于拖着米彩进了店内.她似乎是常客.服务员当即便认出了她.很恭敬的说道：“米总.欢迎光临Chanel.最近出來的双色款女式皮鞋.苏州已经有货了.您要试试吗.”
米彩还沒有言语.我便对服务员说道：“你把那双.黑白双色款的鞋拿出來试试.”
服务员甚至沒有询问米彩要什么尺码.便从货柜里拿出了一双鞋.打开包装后递给了米彩.米彩从她的手中接过.坐在换鞋椅上.脱掉了自己的鞋子.换上了那双更漂亮的Chanel.自己看了看后向我问道：“好看吗.”
我细细打量.米彩的芊芊细足完美的呈现了这双鞋子的巧夺天工.我不禁连连称赞道：“很赞.真的很赞.”
服务员笑着对我说道：“米总无论穿什么鞋都很漂亮.我们店里好几期新品海报都是她帮忙拍的呢.”
我感叹道：“在卓美设柜还有这样的福利呢.连模特儿都省了.”
服务员语气很认真的回道：“专业的模特儿也不一定能拍出米总的效果呢.她的脚真的太漂亮了.我们Chanel的产品被她赋予了新的气质.”
“有那么夸张吗.”
服务员点了点头.道：“这话是我们Chanel的中国区市场总监说的.只可惜米总日理万机.否则一定聘请她做Chanel的专业模特.”
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即又向米彩看了看.只觉得能和这个女人相伴一生是自己莫大的幸运.这不仅仅源于她的美貌.还有她对我的情意.
米彩将鞋子脱了下來.我示意服务员包装好.然后又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了银行卡递给服务员.示意她去刷卡.这一次米彩沒有再阻止.穿好自己的鞋后.便挽住我的胳膊.依偎在我的身边.静静的等待着正在刷卡和包装鞋子的服务员.
.......
片刻之后.我提着买好的鞋子.与米彩一起离开了Chanel的专柜.然后双手将鞋子递给她说道：“这是送给你的战靴.请收好.”
“战靴.”
“对.希望你以后穿着这双鞋子.在商场中所向披靡.”
米彩从我手中接过了鞋子.笑了笑说道：“为什么你总是有那么多的说法呢.”
“生活如此艰难.总要想些法子给自己找些乐子.而且你不觉得现阶段的我们需要保持这种旺盛的战斗意识么.”
米彩稍稍想了想答道：“有道理.那我是不是也要送你一套战袍.”
“不错的提议.要不咱们再去隔壁的宝丽百货看看.我想要的战袍.你们卓美沒有设专柜卖......”
米彩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我的要求.与我一起向下楼的电梯处走去.而几乎同一时间.米仲德和蔚然以及卓美一群董事会的成员.恰巧从四楼走了下來.我们回避不及.仅片刻之后便与他们打了照面.哪怕在这充满人气的商场内.气氛也在一瞬间冰冻了起來.尤其是蔚然看向我和米彩的眼神.更冰.
他在一行人之前向我和米彩走來.而米仲德也紧随其后的走了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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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蔚然向我们越走越近时.与我并肩站在一起的米彩.虽然表情沒有太大的变化.但却下意识的与我贴紧了身子.手也与我握的更紧了.
蔚然在距离我们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來.表情早已经沒有了刚刚的阴郁.面露微笑对米彩说道：“Betsy.陪男朋友逛商场呢.”
米彩点了点头.而我沒有言语.想先看看他葫芦里到底是卖的是什么药.
蔚然依旧面带微笑说道：“今天卓美董事会的成员都在.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今天沒时间了.改天吧.改天我请大家.”
在米彩拒绝之后.站在蔚然身边的米仲德又开了口.他带着与刚刚蔚然无异的笑容对米彩说道：“小彩.你在美国为了卓美上市的工作忙碌了这么久.我这个做叔叔的还沒有正式向你表示感谢.中午就和我们一起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