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探性的问道:“板爹,你真的不介意她的家庭?还有咱们俩家也门不当户不对的!”
“对于你的感情我一向主张你自己选择,所以你当初回徐州选小允我能接受,你回苏州和小米住在一起我也能接受,关键你做什么选择之前,一定要考虑好到底能不能和人家姑娘走下去,再把日子过好……类似小允的事情千万不能再发生,你把小允这姑娘的心伤的太重了!”
我不语,之所以不语是因为自责,关于和李小允仓促开始的爱情,是我人生中犯的一个重大错误,在这段感情中我是极度自私的,自私的希望李小允拯救我脱离苦海,又自私的没有对她尽到一个男朋友应尽的责任,此刻想来,李小允是我这一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女人,所以板爹说得没错,我要引以为鉴,不要再辜负另一个可能在我生命中出现的女人。
……
吃完饭,板爹用保温盒将另一份没动过的饭菜装了起来,对我说道:“你回头把这份饭送给小米,我要赶下午一点发徐州的火车,就先走了。”
“我还以为这次你会在苏州多待几天呢!”
“事情都办妥了,单位还有其他工作要安排。”
“哦,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叮嘱道。
板爹点了点头,随即拿起自己的老式公文包准备离去。
我忽然头脑一热的喊住了他:“板爹……”
“还有什么事情?”
“……你不觉得我配不上小米同志么?到现在连份正经的工作都没有!”
板爹看着我,少有的笑了笑说道:“我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好好努力,以后去做小米的依仗,别让这姑娘再受苦了!”
板爹的话让我眼眶发热,原来他从来没有看不起我这个一事无成的儿子,他的话给了我莫名强大的动力,我会努力的奋斗,在奋斗中告别曾经的自己……
板爹就这么走了,带着一份误解走了,我之所以没有解释,是因为所有的解释都不再有说服力,毕竟米彩曾经去徐州找过我,毕竟我回苏州还是住进了她的房子里,毕竟我还偷偷藏了她的照片,还有昨晚她赖在我身上被板爹撞见的那一幕。
如此种种,甚至让我自己都产生了幻觉,幻觉中米彩就是我昭阳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
开着那辆已经属于我的奥拓小王子飞速的驶往了卓美,而时间刚过12点,正是吃午饭时候。
因为事先联系过,等我到达卓美的访客登记处时,米彩已经先到了,她在等我。
我飞快的登记过后便随米彩一边走,一边聊天,但谁都没有再提照片的事情,我觉得:经过我胡搅蛮缠的一通乱解释后,米彩已经无力和我计较,而我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那些绝版的照片了。
走在通往总经理办公室的过道内,忽然转角处迎面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有些白发,五官硬朗却看不出年纪的中年男人,他的气场很是强大,身后跟着的人都显得唯唯诺诺的。
很快我们就碰了面,他停下了脚步,打量着我,硬朗却又阴沉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向米彩问道:“小彩,这是你朋友?”
听他对米彩的称呼,我当即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久闻臭名的米仲德!
对于米仲德的提问,米彩笑了笑说道:“嗯,是我的朋友。”
米仲德回应了米彩一个笑容,然后他身后的人又毕恭毕敬的喊了米彩一声“米总裁”,米彩与他们点头示意。
米仲德又对米彩说道:“我这几天要去南京开会,上海那边的事务你多费些心。”说完再次看了看我。
我发自内心的厌烦米仲德,但还是冲他笑了笑,与此同时,米彩点头对米仲德说道:“叔叔,你自己也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
米仲德轻轻拍了拍米彩的肩膀示意她放心后,随后在众人的簇拥中向出口处走去。
米仲德已经走远,我又向他的背影看了看,更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而反观米彩,在他面前是那么的柔弱,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当然,这个比较只是针对外形而言,米彩自有她的手段,否则上次也不会在一个星期内便瓦解了米仲德针对她的阴谋。
不过以刚刚的情形来看,米彩和米仲德还没有真正的撕破脸皮,这也说明他们目前应该正处于势均力敌的平衡状态,但又互相牵制,至于谁能彻底掌控卓美,很难说,可潜意识里,我总觉得米仲德的胜算更大,毕竟他在卓美的根基要比米彩深厚太多。
我再次跟随米彩向她的办公室走去,开玩笑似的问道:“你刚刚让米仲德注意身体的时候,心里想得是什么?”
“没有想什么。”
“不可能吧,他那么对你,你还真希望他长命百岁啊?……也对,一般祸害都能活千年!”
米彩停下脚步,皱着眉说道:“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我震惊于米彩的态度,愣了许久才问道:“他不值得你这么去维护吧?”
米彩的表情有些黯然,沉默后才回道:“他始终是我的叔叔。”
我看着米彩,无奈于她的回答,因为她的善良在商场的争斗中是致命的,但是我又能说什么呢?像她这样高学历又有主见的女人,不会轻易被别人影响价值取向的,再者我站在外人的角度当然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去鄙视米仲德的为人,但事实他确实就是米彩的亲叔叔。
……
来到米彩的办公室,我依旧很不把自己当外人,坐在米彩的办公椅上,然后又明目张胆的打开了她的抽屉将那些没有偷完的照片拿出来细细打量着。
“昭阳,你不觉得随便翻人的抽屉很不礼貌吗?”米彩一副厌烦的语气向我问道。
“知道啊,但你不是经常说我是小学生吗,所以我的克制力差些很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