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抛弃了我,颜小朵,我要你一辈子记得。”
“我丢下你一个人离开,我……我很抱歉。”她的心早就疼麻木了,这时候理智却在不断提醒着她,“可是豫北,那不是你应该过的生活,你卖了你爸爸留给你的古董表,你其实也知道我们根本走不远……”
“那都是我应该操心的问题,不是你!”他咬牙切齿地冲她吼道,“说白了我应该过怎样的生活,都应该由我自己决定,你没权利、也不应该擅自做主夺走我想要的东西!”
颜小朵开始打颤,小手贴在门板上面,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勇气再回头看颜豫北。
颜豫北单手撑在门板上,剧烈起伏的胸口,他眼中和声音里压抑的气息,这一切的一切好像下一秒就会把他逼疯似的。
他连呼吸都是沉重的,还没等到颜小朵的反应,他却突然仰头笑了起来。
那笑里都是苦涩的声音,颜小朵听着只能闭上眼睛。
下一刻他已经低头覆到她的耳边,用状似温柔的声音,“你就那么爱温礼衡?你为了他抛弃我,一次又一次地抛弃我,小朵?可是,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并且利用你来狙击我们,你还会跟他在一起么?”
“你说什么!”颜小朵迅速转过身来,正面直视他的眼睛,“你不要乱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颜家的女儿,又怎么会利用我来对付你们!”
“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你以为他不知道呢?”颜豫北说话只说半句,便迅速抽身离去,转过身去再不看她的眼睛,“小朵,永远别把男人想得太过简单,尤其,那个人还是温礼衡。”
颜小朵一时无力反驳,只觉得这周围的气氛简直瞬间降到冰点。
“豫北,我……”试着打破平静
“不必!”颜小朵几乎刚刚张口就被颜豫北给打断,“不管你想同我说些什么都是不必,从今往后在这个家里,我不会再提要带你走的话了,你想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就跟哪个在一起,爸妈那里我不会去说,但也请你好自为之,不要为了一个男人而害了我们一家人。”
颜小朵跌跌撞撞地从颜家出来,没敢再去看颜豫北始终背对着她的晦暗难辨的身影。
上一次是他抛弃了她,这一次,他总归是在这场彻底的逃亡以后嫉恨上她。
……
一直到从颜家的别墅里出来,颜小朵的大脑都是嗡嗡嗡的,比她初来时面对颜豫北的忐忑让她觉得更不安的,是温礼衡可能在她坦白之前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同颜家的关系。
她想给他打个电话求证一下这件事情,可是直到站在“通润”的楼下她也仍然心有余悸。
有些话是不能在电话里问的,她知道他的脾气。
可她还是跑到他的公司楼下来干什么?
她甚至明明知道,有些问题就算问了,答案也未必会是她想要的。
有人过来拍了她的肩头一下,颜小朵正自莫名,转头就见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那里。
那男人极为礼貌,冲她点了点头道:“您好,请问是颜小朵颜小姐吗?我们董事长就在对面的车上,想请您过去。”
颜小朵蒙蒙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又顺着他的视线去望停在街对面的一辆深黑色宾利车。
宾利车的后座有车窗降下,露出半张晦暗不明的男人的脸。
那男人她根本就不认识,但是相似的容颜,还是让她迅速联想起温礼衡,那应该是他三十年后的容颜。
颜小朵跟着西装男走到车前,温父就是微笑的样子,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来。
颜小朵坐进车里,温父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说:“你未必认识我,可我却是真的你的。”
她心里忐忑又是第一次面对温礼衡的父亲,所以总也不知道与他说些什么,只是极为礼貌地寒暄。
温父笑起来道:“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你跟礼衡的时间应该已经不算短了吧!嗯,在我印象之中,你应该是除了他的妻子以外跟他最久的女人。”
“伯父,我跟礼衡……我是真的爱他,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你跟我说爱情?”温父不怒自威的模样,哪怕一只大手只是放在腿上轻轻点了几下,都有压迫的气息,“你说你是爱他的,那他的妻子景薇呢?她也爱我的儿子,你们都爱,你说,作为父亲我应该偏帮谁更好一点?”
“我知道他不会同他妻子离婚,伯父,这些我一早就知道了。”颜小朵不卑不亢,只是回忆起与温礼衡的点滴,他一直强调他不会离婚,尤其是在他家见过他的妻子景薇,她更确定无论是外形还是身家背景他们都比自己更加般配。
“知道了你们还要在一起?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这就是你们年轻人所以为的‘真爱’吧?”
“伯父,我不知道您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您是要我跟礼衡分开……”
“小姑娘,放轻松一点。”温父微笑打断,“我不是喜欢棒打鸳鸯的人,更何况我教出来的儿子,也不是会轻易被外界干扰、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你说你爱我们家礼衡,这个世上任何
一个女人都可以爱我们家礼衡,我相信我的儿子他有这个资本。可是,他爱你吗?我姑且当他是爱你的吧!我也相信你们不是玩玩就算的关系,那你是否有认真在想过,到我们家来做小,如果礼衡的妻子也不反对,我自然是愿意为年轻人的‘真爱’开绿灯的。”
颜小朵的小脸一瞬间煞白,她没想过温礼衡的父亲找她说这么多话,最后居然是想征询她愿不愿意给温礼衡做妾。
“怎么样?”温父慈爱地道:“你如果真的爱礼衡,应该是想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吧?一辈子可不短,你如果愿意低头做小,只要进了门,就能名正言顺地与他在一起了。”
颜小朵遭受到的冲击不小。
她想过自己与温礼衡之间的任何一种可能,在一起,不在一起,甚至后来他跟景薇离婚以后再与自己结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全都有想过,却没有哪一个是想过自己要去给他做小。
温父见颜小朵不说话又道:“我看过在礼衡办公室的文件,原来他一早就调查过你的身份背景。嗯,想来我的儿子总是不会错的,他对能够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向来都很谨慎,他既然知道你是谁家的女儿,还要留你在身边,且一直在你面前装作并不知情,你就应该理解他的这份心意,至少是现在,他还没有腻烦你。”
“什么文件?”颜小朵就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整个耳边都是嗡嗡嗡的,她一抬头就撞进温父老谋深算的眼睛。
前座的司机递来一杳文件,颜小朵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温父当着她的面把东西抖开,然后说:“看,礼衡他多关心你,这是我从他常用的私家侦探那拿到的东西,他一直都有在关心你。”
颜小朵睁大了没有焦距的眼睛,“伯父,礼衡他……他一直都知道我是颜家的女儿吗?”
“当然。你好好想想你所认识的男人,他到底有多谨慎,怎么会允许一个身份来路都不明白的女人跟他住在一起?其实这件事情也很简单,你不必想得太过复杂了,是女人总归会有出嫁的一天,更何况有整个‘颜氏’给你陪嫁,你进了我们温家,这么大的厚礼,礼衡的妻子景薇也会善待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