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昊听了便是点头,说:“她那人从来就是这样,我记得她十七岁那年刚来我们家的时候,简家断了她一切的经济支柱,可她也从来没有向我告过饶。”
kitty看顾容昊说话的时候后者眼睛都红了,可他也只是点头,不住地点头,说:“这样就好,只要这样就好,她再犟个几年,独自带着一个孩子到也不会太难过日子,我最怕的,是当我不在世上以后,她得独自拉扯着我的两个孩子,那她还怎么嫁人啊?我的小野猫那么漂亮,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可是谁又容忍得了她为同一个男人生过两个孩子啊?”
kitty默不作声听着顾容昊絮絮叨叨地说一些事。
他近段总是这样,人越不舒服越想要说话,好像想将过去那十年所有的一切,与简竹有关的一切回忆一遍便算完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有时会犯糊涂。
总觉得朦朦胧胧之中简竹来过,不是在他的身边安静坐着,就是细数他的自以为是。
他想,就算她是骂他的都好,不管她怎么骂他,天知道,只要让他听见她的声音就好。
他有时候会睁开眼睛望一望她,再疲惫地闭上双眼,一闭上双眼,就是她同陆赫笙一起离开的模样,或者还有阮十方,她的身边永远不缺任何条件优秀的男人。
对了,还有温礼乔。那时候他同她生过多少气呀!其中一半以上不是因为顾荣礼就是温礼乔,这两个都是不能让人省心的男人,要是没有他,估计她就跟他们在一起了吧!
一直到简竹同陆赫笙的婚讯从申城传来,顾容昊又吐过以后才问kitty道:“不是阮十方吗?她没有跟他在一起吗?”
kitty欲言又止,“没有,顾太太从来都只把阮十方当成朋友,可是大概陆总才是她的真爱吧!她已经决定带着小兔子从巴黎回去申城嫁人,她说再不等了,她等不起了,因为您永远都再不会去找她。”
顾容昊听了只觉得心底一沉,明明胸腔里面空落落的,却好似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过,痛得神经都酸了,痛得双眼都模糊了。
kitty以为他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可是到了嘴边,他也只是回了她一个“哦”。
也是那天夜里,顾容昊的病情急转直下,甚至把律师都叫到床前来了。
他同律师说:“你把我的资产再好好算算,算清楚了,都当是我给她的嫁妆,这十年来我从没有一天天好好地认真地爱过她,可是她从那么小的时候开始就爱我了,她一直在爱我,可是我却一直在伤害她。你去找她签字的时候记得同她说,这辈子算我对不起她了,我的财产全部都给她当嫁妆,让她好好收着,以后别被陆赫笙欺负了。她有了我的财产,便也是有身家有背景的女人了,你帮我叫阮十方盯着,倘若有一天陆赫笙敢像对他大嫂一样地对她,你们都得帮她,即便鱼死网破,也不能让陆赫笙把她给欺负了。”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说完了话便陷入昏迷。
病床边的人都开始大叫,就连狂奔而来的主治医生也说这次怕是要不好了。
顾容昊开始做梦,这次的梦似乎很黑很令人心疼。
梦里的一切,好像便是他与她曾经的十年。
相爱十年,可他终究,得赔上自己的全副身家,把最爱的她,嫁出去。
阮十方接到kitty的电话时,正从申城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面往外走。
kitty说:“顾总让我带到的话就那么多,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阮十方的声音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半天,也似压抑了半天,才道:“我真后悔当初接受了你们这样的委托。”
“你没什么好后悔的,五百万,让顾太太爱上你并愿意心甘情愿地嫁给你,你用了半年的时间都没能办到,可钱我还是一样打给你了,你并不吃亏。”
阮十方最恨kitty这种凡事都不痛不痒的语气,他有些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话吼道:“是不是在你们这些的人眼里,任何人和事情都能被钱衡量?我为这五百万简直是在出卖自己的灵魂!顾总他是疯了吧?花钱雇人去gou引自己的女人!”
“细节和原因你不必知道。”kitty的声音愈发寒冷,“你只须要知道你是焦阳旗下子公司的员工,顾总愿意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只要你收了钱认真为顾总办事,年后即可将你调回总公司,担任一官半职也没有问题。”
阮十方愤恨地挂断了电话。
开始的时候并不觉得,却尤其是最近,只要接到那女人打来的电话他就有种人格被侮辱了的感觉。
他想起半年前的一切,突然接到总公司打来的电话,说大老板顾总想要亲自见一见他。
那是第一次与大老板面对面,他来公司十年,就连总公司的一个部门高管都没得见过,那一次,却是隔着这么多层的大老板亲自下来与他见面。
大老板来的时候与他待在会客室里,前者的话并不太多,甚至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只是静静观察着他。
与他一同前来的,便是他的首席秘书kitty。
kitty一本正经地介绍着简竹的情况,简竹的喜好还有简竹的现状,每一样她都说得头头是道,却让他更加搞不清楚这跟工作有什么关系啊?
顾容昊那时候打断,那是他第一次与大老板亲密接触,便听他说:“简单地说,我知道你现在未婚,各方面的条件也还可以,是个可造之材,所以我想替你安排一门亲事。”
阮十方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老板帮员工安排亲事的?
可是,港资企业里面一般老板想将自己的女儿或是亲戚下嫁给员工的时候,也会做这样的安排。
哦!自己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如果能做了大老板的亲戚,哪怕是上门女婿,他这辈子也能少奋斗三十年了。
可是,阮十方刚一激动又忽然想起,顾容昊的年岁连四十都没有,自己要做他的上门女婿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啊?
阮十方刚一愣神,就抬起头道:“敢问顾总,这门亲事的对方,是您的什么人?”
他这辈子永远忘不了大老板当时的表情,明明从头到尾都看似云淡风轻,那一刻,眉头却倏然收紧。
顾容昊还是看着他,紧紧地盯着看他,沉默了半天才道:“妻子,她是我的妻子。”
阮十方当时真是吐血的心都有了,这特么又是什么豪门秘辛?大老板找他原来只是为了让他去gou引自己的妻子?
他正觉得风中凌乱,以为自己就要成为那些豪门争斗当中,丈夫想逼自己的妻子离婚却又害怕对方瓜分自己的财产,所以才要不惜巨资去雇佣那么个人,gou引自己的妻子,拍摄妻子出轨的证据,再在分财产的时候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