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竹一抬手用力揩过自己的唇,唇角有丝血迹,早就分不清楚是她的还是他的了。
顾容昊笑着揩了下唇,“狼心狗肺,说的大概就是你这种人。”
她已经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狠狠吸了下鼻头,止住酸涩的眉眼,“既然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干嘛还要来招惹?你走!顾容昊,我跟你之间早就已经玩完了!”
“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再次用力逼近,把她狠狠箍在墙前。
简竹怕他再一次突然袭击,她已经再承受不住他的吻了,只是偏转过头不去看他,“一直都不是你!本来就不是你!顾容昊你跟我都知道那段日子有多么令人难堪,而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求你放过我行不行?”
他的气息贴上她的耳垂,浑身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好似在她的耳边笑开,“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而且刚刚……你好像也很享受这个吻……”
她愤恨扭头看他,一声不吭。
他又恢复成那副不痛不痒的神情,单手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一字一句当着她的面道:“小女孩,想我放过你吗?真是天真。为什么我不可以陆赫笙就行?你猜如果他知道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他该有多么吃惊?”
“你这样做对你没好处!”简竹心跳加速,那些过去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随着时间一块被掩埋。
“干什么?害怕了?”
他温柔笑着吻上她耳垂,“在你惹我之前没人告诉过你吗?我这人最爱干的就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她用力挥手打他,顾容昊突然单手拧住她双手压于她的头顶。
他的吻还是落于她的耳垂,然后缓慢地顺着脖颈往下,一点一点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那暧昧***的姿势和火热的呼吸,瞬间就让简竹浑身战栗到不能自已。
她转开头闭上眼睛,他的笑声就落在她的耳边,满满都是嘲弄的气息。
“你想让陆赫笙知道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吗?”
简竹硬着头皮,“顾容昊,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么。”他的手指仿佛也有魔力,从揽着她的后腰向下轻移,然后一下抓紧她的臀肉压向自己——
“啊!”简竹惊叫一声。
她一回头他就咬上她的双唇,“还说没有感觉?你跟我都最熟悉彼此的身体……”
她双眼微红,用力扭转开脑袋。
他的唇便轻轻擦过她的颊畔,落在她的耳边。
顾容昊还是轻笑的声音,“没有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我总有一天会等到你与我说实话的。”
“重要吗?”她的哭腔微浓,只想尽快摆脱这样令人尴尬的境地。
“什么?”
“我的实话还是谎话对于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阿笙把你当成他的朋友才会邀请你住在这里,可是你现在是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顾容昊,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陆赫笙知道你与我过去的事情,而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公平交换,简竹,我对你已仁至义尽。”
“边城的两位顾太太不能生育吗?还是顾先生你这么等不及想要捡个便宜的孩子?”
“别跟我废话,简竹!”他用力咬住她的耳垂,“它对于你来说或许没有任何意义,可是我爱它……因为它是我唯一的孩子。”
“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哭红了眼睛,用力伸手推他,“你如果真的知道什么是爱,你如果真的爱它,当初就不会那样对我!顾容昊,我把人生中最好的那几年都给了你!可是你给了我什么?除了满身伤横累累,你还给了我什么?!”
顾容昊巍然不动,“所以……你恨我吗?”
她红着眼睛哭喊:“是!我恨你!我早就恨得杀了你!而我也那样做了,顾容昊,死过一次你还不怕吗?!我跟你之间早就完了!”
“很好。”顾容昊点头,“过去我们都当是做了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各取所需。”
简竹开始抽泣,浑身抖颤个不停。
顾容昊没了先前的蛮横,只是用力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我的孩子呢,简竹?你当时年纪那样小……我不相信你会不要它,小野猫,告诉我孩子在哪里?”
她不明白他为何执意要知道那个孩子。
孩子,他们的小兔子。
这么多年来小兔子即便没有他也过得好好的,她有爸爸,有完整的家庭,即便“父母”并不经常在一起,可那并不妨碍她成为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可是如果小兔子认了他呢?
一旦认了,不管他要与不要,都会让她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私生子。
简竹几乎无法想象,那么天真烂漫的孩子,从小就要背负如此沉重的身世。
“我……”
简竹刚刚张口,掉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大作了起来。
顾容昊赶在她之前迅速旋身将电话捡起——简竹只来得及看清屏幕上的名称显示是“阿笙”,但还来不及尖叫,顾容昊转身已将电话接起。
“妈妈!”乐乐在电话里欢快地叫,“陆叔叔到我们家来了,你为什么没有一起啊?”
顾容昊心下一颤,捏着电话转头去望简竹,后者的眉眼一跳,已经慌忙躲开他的视线了。
顾容昊又看看手机屏幕,“你是……”
“你是谁啊?”那边的小家伙很明显搞不清楚状况,“这不是我妈妈的电话吗?你叫她来接电话!”
“你刚才叫谁妈妈?谁是你的妈妈?”
简竹着急得都快跳起来了,不会是小兔子用陆赫笙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吧?
顾容昊一抬手就躲过了她伸手过来抢的小手,“陆赫笙呢?你叫他马上过来接电话!”
简竹完全听不清楚电话那端都说了些什么,却见顾容昊的神情倏然紧拧,好像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大事似的。
陆赫笙狐疑,接起电话,“喂?”
“hanson,我只问你一句,刚才接电话的小孩多大了?”
“四岁!”小兔子在旁边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乐乐刚又抢我奶瓶,乐乐是小气鬼,我不要跟他玩了!”
顾容昊立时挂断电话就去拉简竹的胳膊。
简竹下意识惊呼一声:“痛……”
“痛?你这女人真是天生的骗子!你到底把我的孩子弄哪去了?!”
简竹哀哀凄凄地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一颤一颤的——陆赫笙刚才不至于告诉他什么实话了吧?
她的小兔子,她的宝贝,她该怎么办才能够不要让她陷入边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顾容昊的声音愈发冷了,“简竹,我可以不计较你当年对我所做的一切,也可以不管你跟陆赫笙在这里如何假冒夫妻,可是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骨血,是我……”关于你所有的想念。
可是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他甚至不敢当着她的面说,如果刚才电话里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把他得到。
得到了他,似乎生命才有了意义。
得到了他……也许,就算没有她也无所谓了。
“你不是还有皓皓?”简竹的声音软了下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她只觉得先前的气势一下都没有了,只剩下虚软,浑身上下都软得要命,恨不得马上昏死过去。
“……皓皓是容轩的孩子。”
简竹惊得抬头,看着面前男人目色沉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