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他怎么又严肃了起来,嘻嘻笑了半天却被他一把箍在身前,“简竹,我告诉你,我顾容昊有多狠,别逼我让你去看,行吗?你姐姐离开我的时候,我可以忍,我可以当没事发生。可是,你不行!只有你不行!如果你离开我,我会杀人!”
简竹病了多久,顾容昊就在华府半山的豪宅里陪伴了她多久。
这段两个人一心一意地经营自己的小生活,年后他回公司上班,她便用ipad下了菜谱,在家悉心研究着,每天做好饭菜等他回家。
年后的小日子是安心而且惬意的,简汐月和皓皓的事被捅破之后,他们之间默契得谁都不去提,好像就没发生过这件事情。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简竹还是会突然惊醒,回身的时候他总不在自己身边,不是在阳台上打电话,就是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发呆——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简汐月总爱在半夜给他打电话,有时候是她絮絮叨叨说话的声音,有时候又是那个孩子的哭声。
有时候简竹问过自己,是不是真要一辈子这样下去,守着个他会跟她结婚的承诺,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简汐月当年逃婚纵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她到底是顾容昊曾经爱过的人。
又更何况,他们之间总还有个孩子,简竹自己也有过,所以更不忍心伤害那个人。
“小汐,我记得我同你说过,别再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了。”
书房半掩的门内,响起顾容昊不耐的声音。
简竹拿着只水杯,安静站在门边,就见微弱的书房光晕里,她爱的那个人正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那里。
电话里的人说话的声音她听不清楚,却见那边的顾容昊背影越来越冷凝。
顾容昊挂断电话回身,正好见她站在门那里。
他冲她招了招手,“小野猫,过来。”
她乖巧奔上前去,一下扑进他温暖的怀里。
她还是什么都不问也什么都不说,只要他没说不要她,只要他还爱着她,她就不会放弃这个男人。
顾容昊说:“现在小汐带着孩子住在顾宅,所以爷爷不太可能撵她出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情,但若你信我,我向你保证,皓皓不是我的孩子。”
简竹一惊,仰起头来,“你说什么?”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问我为什么那天不愿意抱他?小野猫,你好狠的心,你的心可比我狠多了。这么多天来,我一直以为你会问我,问那是不是我的儿子,可你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你不在乎我跟别的女人有个孩子?”
“不是的!不是的!我在乎!我在乎你的孩子!”简竹急了,她怎么可能会不在乎他跟别的女人有个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说,也为什么都不问我?”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她是我的姐姐,容昊,你爱过她的,我的姐姐……”
“可我现在爱的是你!”他低头咬住她的唇瓣,明明是那么热烫的一个人,却为何说出来的话总那么伤人?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像恨不能刺进她的骨髓,“你究竟要我说多少遍才会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简竹一激动就想哭,她等了他那么久,他终究是爱上了自己。
“不许哭,小野猫。”顾容昊赶忙捧住她的脸颊,逼她看着自己,“不管你要我说多少遍都行,我爱你,我爱你,可我要你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必须相信我,不许离开我,行不行?”
简竹点头,又想哭又想笑的,已经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情绪。
顾容昊见她傻傻愣愣的就想逗她,逗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亲她,越亲便有些yu罢不能,觉得他的小野猫全身都馨香得很,狠狠裹缠住他的身心,让他一刻都停不下地想要她。
他顺势压住她,将她紧紧抵在大书桌前。
“小野猫……小野猫……”他好像要把她催眠一样,一声接着一声地唤她的名字。
声音出他之口,入她之耳,酥痒得她浑身一个冷战,睡衣的领口已经被他用力扯开。微凉的空气沁人心脾,却叫他温热的双唇烫得一声轻吟。
简竹轻呼之中一把抱住他的头,让他更紧地贴着自己,贴上她的心口。
他一遍遍地要她,一遍遍用力地像是要将她撞进自己的骨髓。
简竹全身都痛了,不只是被桌子抵住的痛,还有被他撞的痛。她觉得整个人都像要散架了似的,又像是在大海中起起伏伏摇曳不断,全身都痛得要命却也快乐得要命,可就是无法停止去爱他。
“唔嗯……啊……”简竹猛的一僵,全身止不住地颤了起来。
她的小手在他后背划拉出一道道血红的印记,害他背脊一紧,也跟着颤抖起来。
大汗淋漓的相拥,顾容昊的气息绵长,吻也依旧热烈,不停摩挲过她的眉眼和双唇。
“小野猫,小野猫,你爱我吗?”
简竹的心柔软成一地的月光。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千回百转的纠结,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只要遇见了他,就会迅速瘪下去然后消散不见。
她说:“爱,顾容昊,我是爱你的……”
她醉语呢喃,只愿在这梦里别醒了。
一直到夏天结束以前,简竹的生活都再没有任何改变。
夏天结束以后,是漫长的暑假,边城地处海边,比起申城,总是格外潮湿一些。
秋季开学,简竹已经是大四的学生,只要完成年底的学业和毕业论文,也就只等着明年拿毕业证了。
又到冬天,简汐月终于没能忍住,找上了门。
那时候的情形跟当年简竹被简老太爷送到边城的情形一模一样,只是这时候不同,女主角换了一个人。
入冬以后简竹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似乎是早前落下的毛病,一到冬天,总有一场重感冒来袭。
顾容昊彻夜陪了她几天,又叫了家庭医生来给她输液,简竹连输了六天,输到手背都有些肿了,还是止不住地咳嗽和气喘。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才紧紧将她揽在怀里,说:“等明天,如果再是这样,我就带你去医院。”
她知道他心疼她,可也知道这一年以来,他为了争取与她一起的每一个时间已经耗尽了精力——他在用于管柔的婚事作为拖延。
不想让他担心,她只得强忍了喉头的瘙痒,笑着说自己再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顾容昊放心不下,却只得转身出门。
他刚走没多久,简汐月就来了,后者衣着单薄像是来得匆忙,站在小区外的视频电话前,红着双眼,说:“小竹子,你见见姐姐。”
简竹还是给简汐月开了门——这个从小与她生活在一起,却过着天壤之别的生活的姐姐,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