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见?你没问他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见?”这时候他火气正大,怎么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围着那女人转呢?一个屁大点的姑娘,除了长得稍微好看一点,她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么多男人没事围着她转?凭什么?
“顾荣礼说了,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妹妹翩翩,另外一个就是简小姐。他说简小姐刚到边城的时候,因为水土不服,连着发烧烧了两天,却因为寄人篱下害怕被人嫌弃,所以一直装没事人。那时候翩翩也还住在顾家的大宅里,白天家里没人,翩翩一个人在‘西苑’里疼得死去活来时,给吃饭时坐过她邻座的简小姐打了电话。简小姐自己还生着病,可还是去背了翩翩下楼,再把她送到医院。等顾荣礼赶到医院的时候,简小姐双颊已经烧得红透,却还是站在人群中排队帮翩翩拿药。顾荣礼说他就是那时候震惊的,或许是同病相怜,因为有一个姑娘真心实意地对他好,对他们兄妹好,所以他才会……喜欢她的。”
“这不可能!”顾容昊的冷笑更甚,“顾宅多少个佣人,多少个司机,家里若是有人生病,从来都是直接叫医生!”
何助理叹了口气道:“顾总,您是顾家的长孙,顾宅是您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地方,您是那的主人,所有人都关心您、照顾您,下人也都为着您转,您自然不会感受得到在那宅子里生活的艰辛。可是那样的大宅,寄人篱下地在里边生活,就是得看人脸色。若是主事的人不开口说话,下人便都欺生,自然不会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只要你别病死,就行。”
顾容昊抿唇不语,想起这几年顾母对待简竹的态度,他以为,至多就是有时候顾母闲来无聊,找找茬罢了,却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简竹在顾宅生活的这几年,竟是连生病都没人管。
顾容昊心有余悸,恍恍惚惚想起这几年里,他鲜有回家的时候,就算回去了,不是跟她吵架就是跟她打架,从未认真关心过她的情况,也不知道她在他的家里原来跟自生自灭没什么区别。
他的车一路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之间穿梭,心情便一上一下起起伏伏个不停。
回想起这三年,他从未对她好过,也没做过什么让她感动到痛哭流涕的事情。
可是那么多人喜欢她,她还是说她喜欢自己。
会不会有一个人突然对她好了,好到让她忘乎所以地觉得那就是爱了,然后她就不再喜欢自己?
顾容昊的心忐忑不安,到后来竟然变成一丝丝地揪疼,紧紧牵扯着他的心。
若是从前他还能够一笑置之,觉得与她有关的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人生最大的变数就在于,你总以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人,终有一天,便不再属于你。
顾容昊的车到住院部的楼下,还没停稳,就见简竹一边揉着自己的脖颈,一边从大厅里走出来。
她远远看到他的车,几步奔上前来,叩了叩车窗,“怎么是你?”
他摁下车窗,这时候的天色已经微暗,长长的住院部小道上,正点亮一盏盏昏黄的路灯。
他仰起头来看她,大手一伸,捞住她后颈向下一压,也不管过往行人,便将双唇贴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触感,灼热的呼吸,霎时就让她瞪大了眼睛。
顾容昊的手越收越紧。
那吻灼热得,从他的双唇熨烫上她的唇,再拌着缭乱的呼吸,舌与舌的纠缠,很快就让两个人都红了脸。
她好不容易拉开一些与他的距离,低着头看他,“你怎么……这周围有人。”
“有人怎么了?”手指揩过唇角,他的眸底已是一片愠怒,“有人我就不能吻你?”
知道他又闹别扭,近来他总是闹别扭,他看温礼乔不顺眼,这是她就知道的事。
简竹径自绕到副驾驶一边,将车门拉开,顾容昊好像也在生着什么气般,一声不吭。
简竹歪头一笑,单手勾住他后脑勺往前,重新又贴上他的唇瓣。
顾容昊只是一僵,大手迅速搂住她的后腰,肆意加深了这个吻。
夜色里的小道上,灯光微黄,他微眯的眸底,只有她的模样。
晚餐不是在顾家大宅里用的。
简竹没有想到顾容昊竟然带她去了游艇会。
两个人走在木制的小桥上,穿过一排排停在岸边的私人游艇,直到站定在一艘的面前,他才几步登了上去,然后回身伸手向她。
简竹伸手,被他一拉就上了游艇。
游艇上有他的雇员,同他打过招呼之后转身下去,就留下简竹跟他两个人。
她笑望着他道:“神神秘秘地来做什么?”
他看她一眼,往甲板上走,“晚餐。”
她跟着他的脚步往前,才发现甲板上已经摆放好精心布置的桌椅。暗黑的夜色里,漂亮的桌布上一盏漂亮的烛台,烛台旁,是瓷白的西式餐具,还有已经准备好放在一边的食材。
她回头看他,顾容昊已经绕到驾驶室去,发动引擎的同时,转动方向盘将游艇开了出去。
简竹含笑奔到他跟前,从身后抱着他的腰道:“容昊,你的游艇好漂亮。”
他头也没回,静静注视着夜里的海平面。
这时候的海面风平浪静,偶尔几许微风,亦是沁人心脾。
顾容昊勾了一下唇,“是么,你也觉得漂亮?”
“对啊!从前我在申城的时候就常看tvb的港片,那时候就特别羡慕自己有艘游艇的人,没事的时候可以出出海,吹吹海风,只是可惜申城是个内陆城市,不像边城临海,所以我也只是看看,从来没有机会上来玩。”
顾容昊的唇畔轻勾,将她的小手往身前一拉,带着她去抓方向盘,“那我把它送给你了。”
“嗯?”
“这艘船,给你。它本来就是你的。”
简竹吃惊回身,正好被他兜住下巴狠狠吻了上来。
这吻霸道而缠绵,带着些刺痛的滋味,连啃带咬,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简竹一激动就转身抱住他的脖颈,紧紧的,“顾容昊,我不要你送我东西,我只想要你。”
她真是恨极了自己的贪心。
女人就是这样,男人越宠你你就会变得越来越贪心。
顾容昊没有做声,只是勾起她的唇瓣继续去吻她的唇。
这些日子以来的劳碌还有焦虑,都让人太心力交瘁了。
他将游艇停在海中央,不由分说将她的双腿分开架在自己两边,用力将她压向方向盘的同时,狠狠攫住她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