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沂州每每告诉我,再多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他将办完所有的事情,一定会让我恢复曾经的生活,我不知道许沂州再用一个月是用来做什么,我只知道,我每每开始这般抱怨的时候,他的眉梢一直冷峻,欲言又止,可终究,他还是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让我觉得曾经我仰慕的男人,如今却有了更多的秘密,他生活的琐事,渐渐出现在我眼里,这个男人,让他真实的一面逐渐暴露在我眼里,和我幻想的许先生,有了一丝差异。
有人说,恋爱的过程是甜蜜的,而一旦走进婚姻,便会是两人一辈子的事情,更或许,婚姻的生活,感觉起来,不如恋爱的过程甜蜜,可细细品味,苦中有乐,我相信许沂州本就如此,只不过曾经我是没有如现在一般了解他罢了,我将两人的关系,直接跨入婚姻里去考虑着。
趁许沂州离开家的时候,我独自偷偷出了小区,恩恩,美名其曰为:出来透透气,初春的阳光很美好,空气清新。
如今手里的手机是许沂州给我新换的,当他知道我手机被摔陈尧送了一部给我时,他什么话也不说,就将这部手机塞到我手里,我知道,许沂州见我用着陈尧给的手机他会不高兴,很自觉的,我自己给换了过来,许沂州见状,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而现在,我来到陈氏旗下的咖啡厅,这一个多月来,本性夸张的我就像是被禁足了一个月,成为许沂州笼子里的金丝鸟,如今只是出来走走,都会觉得生活很美好。
“念念,你让你爸妈帮帮阿姨的忙啊,等你沈叔叔出来了,一切都是如旧的,念念……”在咖啡厅里找了一处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顺手拿着桌上的杂志翻阅,这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祈求和颤抖。
“阿姨,不是我爸妈不愿意帮忙,只是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我寻目望去,就在我临桌边上,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沈家女主人此时还打扮的高雅美丽,可身那仅有的装饰已经让她毫无底气,沈家败落,沈家女主人毫无收入来源,可她还爱着面子,沈副局贪污七千万的巨额,她还幻想着有朝一日沈副局可以早点出来,然后东山再起。
顾念念本家就是一小市民,只是当年见她和沈俊杰在一起十余年时间,沈家女主人便接受了这个普通家庭出生的顾念念,而现在,这样的小市民完全在这件事上起不了什么作用,而沈家女主人疾病乱投医,开始在顾念念身上祈求。
这个女人,如此悲哀!
“你不是说,你家哪个舅舅在政府里有个什么职位,念念,你一定要帮帮阿姨,等你沈叔叔出来了,一切都会好的。”沈家女主人见顾念念已经开始拒绝,她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想起顾念念家以前还有个什么当官的亲戚,以前如此不睁眼瞧她那些亲戚的沈家女主人,现在只能将主意一步步打到顾念念家这些亲戚身上。
可是她哪里会知道,顾念念家哪有什么狗屁当官的亲戚,当初为了能让沈家接受她这个小市民家庭出生的女人,胡乱扯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出来,此时,她上哪儿去给沈家女主人找这个狗屁亲戚去。
“阿姨,那什么亲戚都是远房了好几辈人,人家那里会去趟这趟浑水啊,阿姨你坐会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再联系。”顾念念这棵墙头草的女人,她已经开始躲避这个前些时候还在嚣张妄为的沈家女主人了,她拿着包,仓皇逃离。
徒留沈家女主人满面愁容,独自坐在咖啡厅里,我听见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尽管她这么多年来对我如此,可也给了我养育之恩,见她如今这般落魄,我心中有一丝不忍,报恩,或许,便是在她这个时候,才能还给她一点微薄的感觉吧。
“妈。”我将手中的杂志放下,起身上前,转过了这挡住的屏风,站在沈家女主人面前叫了她一声。
“沈心?”她满面愁容,听见我的声音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看着我疑惑的叫道。
“你最近住哪里,还好吗?”我看着这个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了的沈家女主人,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虽然我也曾想过希望她有报应,可正当报应来了的时候,亲情将化解着一切的仇恨,就如我对她,或许是她对我。
“唉……”沈家女主人看着我,双目渐渐湿润,可她好强,是不能让我看到的,却在良久良久,无法伪装时,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正在我同情这沈家女主人命运的时候,在a城的另一头,我的命运正在被别人改写,有谁,在这个时候,也同情着我的命运?
不知道许沂州什么时候偷偷拍下我的那张照片出现在许夫人的视线里,她开始着急着许沂州对于和梅丽婚事,许沂州从来不和许夫人吵架,可这一次,双方都沉默了,仅仅只是为了这个婚事。
hsu的企业,正处于岌岌可危之态,许沂州利用这个借口,需要时间挽回的借口将许夫人要求立刻置办的婚礼延后,五月一日的劳动节,是许夫人给到许沂州最后的期限,许沂州在这仅剩的时间里,他亦然来到了a城,他找到了沈一一。
他开始变得自私,自私的要拥有这个女人,他需要时间,他将她好好的禁锢在自己身边,他逃避着b城那边的婚礼,利用这段仅有的时间,他希望在这短短的三个月内力挽狂澜,让即将成为死灰的事业复活,他也知道,这机会很渺茫,甚至没有机会。
他只不过是在拖着时间而已,如果在五月之前,这个企业中的漏洞可以补上,那么许沂州,他将毫无疑问,可以举行婚礼,而这个婚礼中的新娘,将不会是梅丽。
他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当他回到家,沈一一这丫头跟本不在家,他刚坐下来片刻,许夫人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许夫人说,“今天我和阿丽去看了,你觉得是喜欢教堂还是庄园的露天婚礼。”
她的声音是愉悦的,而许沂州听后却不以为然,他语气有些无奈,却不能发怒,他说,“妈,这个事情不急。”
“什么不急,为什么不急,还有一个月了,如果不提前准备怎么行,对于女人来说,婚姻是大事,就算是婚礼,也不可能委屈了阿丽,你梅伯伯他们对这件事情看得特别重要,儿子,这不只是你婚姻的问题,这更是我们许家整个企业的问题啊,更何况,和阿丽结婚,你亏不了。”
这是许夫人的一番话,许沂州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这话是对的,许夫人只是站在为了家族企业的立场上着想,如果没有遇上沈一一,许夫人这样的安排,也正是许沂州所想,只是现在,他的心有些乱了,很杂乱。
“等我回来再说吧妈。”许沂州紧紧皱着眉头,他没有办法,在母亲紧紧逼婚之下,也在企业摇摇欲坠之时,他认为自己活在了最失败的一个年头里,情易乱人,更易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