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风边谈边唱,神色忧郁,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沒有白雪覆盖的世界,陈楚生的这首《一个人的冬天》已经被莫风唱成了自己的歌,原本的歌词也在莫风即兴演唱中改变,更加真实的体现出了莫风此时的心境,
虽然被太多的人包围着,悄声议论着,但莫风却是孤独的,陪伴的只有那锈迹斑斓的淡黄色座椅,一把红色发烫的吉他,
本來很阳光的环境,因为莫风的歌,变得沉重起來,一种虐虐的感觉弥漫在众人的心头,情歌的存在就是让一些人得到情的释放,让一些人感受伤感的情绪,也同样得以释放,如果留下了泪水,或许是因为歌曲本身,也因为唱歌的那个人,有故事的人,
莫风呆呆的看着前方,或许眼里沒有已经沒有了这个世界,或许这个世界已经沒有了他,
“这个冬天沒有给我惊喜,沒有给我曾想象的画面,
也许久违的雪,也许从未來过,但愿故事从未遇见过,
爱,无奈,推开阴霾的晴朗,情埋在冰封的雪白
你依然在等待,我说的未來,
既然相爱,为何分开,剩孤单的一个你,剩孤单一个我,独白......”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莫风那不值钱的眼泪又流了出來,泪的热度已经驱走了寒风,无奈的爱就是这样存在,用泪也无法避免难受的无奈,
莫风的身前并沒有放所谓要钱的碗,但凡是被这首歌带入进去的人,全都红着眼眶,抹着眼泪,掏出了钱,放到了莫风的吉他包里,然后并沒有离开,等待莫风继续唱歌,心虽然难受着,但却不由自主的想要倾听这个伤感男人的悲伤,
所有的人,男或者女,都是被最后一句歌词所感染,
“既然相爱,为何分开,剩孤单的一个你,剩孤单的一个我,独白,”
唱完歌的莫风,依然弹奏着忧伤伴奏,随着旋律,心中默默的唱着最后一句,完全脱离这个世界的莫风,沒有看到有一个女人在人群的边缘,偷偷注视着她,
透过人群的缝隙,可以看到女人,女人穿着一件较长的白色毛衣,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蓝色小棉袄,虽然沒有雪,但却穿着一双雪地靴,长发任由风儿飘飞着,漂亮的眼眸不转移的注视着被人群围着的莫风,眼眶之中已经有晶莹的泪水打转,
天气不知怎么了,或许因为莫风的歌曲,诉说这个世界还沒有下雪,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暗起來,这个世界被莫风难言的伤感触动了,高高在上的天想要给莫风一个惊喜,
太阳,白云,微风都已经和这个世界无关,仅仅过了短短几分钟天便是彻底变得的灰暗,完全成就了莫风的内心,一种极其沉重的心情,莫风感觉到了天气的变化,和所有人一样抬头望向了天际,看到了曾经认为很美丽,现在却觉得丑陋的东西,丑陋的雪正在缓缓的下落,下着忧伤,下着痛苦,微风变得猛烈了一些,吹动心头那份还在爱着的感觉,
在莫风眼里,此时所下的雪,就是埋葬自己,埋葬自己的爱情,让本來就沒有兑现的誓言真正的彻底磨灭,一种贴着身躯的撕裂感觉充斥着岌岌可危的心脏,或许此时的莫风已经窒息,唯一留存的就是那份微小不过的渴望,还有未完成的责任,
雪越下越大,一些人已经离开了,但大多数人却是还站在原地,等待莫风继续唱歌,而那个站在人群边缘,被白雪凋零的女人还站在原地,女人已经和白雪融为了一体,流出的眼泪已经被冻结,注视着沒有看到自己的莫风,
莫风望了片刻下落的雪,面容都有些湿润,但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被眼泪所融化的丑陋的白雪,或许都已经存在,
“帅哥,继续唱吧,让我们在大雪中,听听你的歌,如果你被冻感冒了,我们陪你***吊瓶,”
一个穿着时尚不要温度要风度的漂亮女人对坐在破烂座椅上的莫风说道,女孩一落,众人也是附和起來,表示都希望莫风继续唱歌,
座椅上的锈迹已经被雪覆盖,而莫风的发呆也被雪融化,其实莫风已经准备离开了,但是听到女孩甚至是其他人的一起挽留,莫风很为难,
最终心软的莫风给大伙唱了一首歌,然后背着吉他,带着人们的不舍离开了,人们给的钱,莫风也收了起來,既然人家都已经给了,沒必要再还给,反之会显得的做作,
背着吉他的莫风,踩踏着光滑的地面,一种沒有摩擦却难以逾越的感觉束缚着莫风的脚掌,讨厌的老头下着让人窒息的雪,不合时宜的风却吹动着窒息且丑陋的雪,让莫风心里越发的难受,莫名的难受,
莫风背着吉他离开了,一直站在人群边缘的女人犹豫了片刻,也迈开了步伐,向左还是向右,向前还是向后,全都在一念之间......
白色皑皑的雪依然下着,仿佛是在喧嚷着祭奠爱情的序曲,一片片近在咫尺,却难以触及的雪花,冰霜了诺大的天安门广场,
有人在嬉笑开心的打闹,有人在亲密无间的交谈,而莫风只是走在他们的一边,静静的注视着陌生的人带來视觉冲击的画面,
这一刻莫风的脑海中有了幻觉,嬉笑打闹的是自己和伊娜,亲密交谈的是自己和伊娜,这样的幻觉让莫风罪恶感和心痛感充斥着内心,跳动着脉搏,越发的分裂,这样下去莫风或许就会精神分裂,
莫风不想继续落泪,只能听着这悲伤的祭奠序曲,踏入之中,将其埋葬,
与莫风相距只有百米左右的距离的位置,一直有一个身着蓝色棉袄,白色毛衣的女人跟随着莫风,
直到走了将近十分钟,踩踏过了一条街的时候,莫风感觉有人跟着自己,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雪痕,然后猛的一回头,向后看去,但是并沒有发现什么人,街道显得有些寂寥,除了讨厌丑陋的雪就是一股刺骨的寒风,
莫风疑惑的扭过头,继续行走在沒有尽头的街道,
在莫风转过身的一刹那,从商店的角落中露出了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眸,然后继续跟随在莫风的身后,远远的望着莫风有些倾斜的背影,刺骨的寒风侵蚀着无辜的身躯,商店的落地窗透过祭奠之色映照出了她的内心,
即使莫风沒有看到人,但心里的感觉并沒有因此消退,反而是越发的浓烈,
莫风依然缓慢着步伐向右转弯走到了另一条街道,从而也消失在了一直跟在身后的女人眼中,女人见到后,连忙小跑了起來,长长的飘发在埋葬爱情的雪中飞舞着,
很快女人便是跑到了莫风转弯的地方,可是当女人转过弯的时候,神色便是立刻呆滞了,呆滞了片刻便是准备转身逃离,留下了一丝短暂的惊恐,害怕,
“你怎么在北京,”
站在转角处的莫风,对准备转身离开的女人颤抖着声音询问道,
这个即将要狼狈离开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伊娜,而伊娜和莫风的相遇也是伊娜找到的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