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到上寨乡的,快來坐车哦,已经快要满员了,”
“石家庄到吴家窑乡的,马上要开车了,还有沒有搭车的,”
“吴家窑,我是吴家窑的,等等啊,”莫风听到黑车司机的呼喊,连忙摆手大声的喊道,
“小青年,快一点,”黑车司机说着一口地方言语,也是向莫风摆手呼喊道,
莫风听到这种久违的方言有种特殊的感觉,或许是因为离家太久了,或许是麻木了三点一线的生活,听到这样接地气的话语,不免面露出了笑容,
很快莫风來到了一辆黑色桑塔纳的车前,同样也站在了黑车司机的身前,莫风打量黑车司机黝黑的面容,完完全全像是个农民的孩子,憨厚的面容,身躯比莫风还要猛,莫风开口询问道:“大哥,多少钱去吴家窑呢?”
“三百,”黑车司机认真的回答道,
“什么,三百,这么贵,我记得三年前还是一百多,现在这么贵,不会坑我吧,”莫风难以置信的说道,瞬间对于黑车司机的印象不怎么好了,
“已经坐上车的三个人都是三百,我怎么会坑你,你不信问问他们,”黑车司机不仅沒有怒气,而是面带憨笑的说道,
“对啊,小兄弟,最近几年涨价了,三百已经算便宜的了,有的黑车得要三百多,快上车吧,不然晚上之前回不去了,”
坐在副驾驶的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也是说着方言对莫风说道,
莫风听到男人的话,看了看黑车司机,也沒有说什么,就径直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后排,莫风发现后排坐着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将吉他抱在怀里的莫风,用余光扫视着坐在旁边的漂亮女孩,心中不免感叹道:吴家窑竟然也有这么漂亮的美女,离乡久了,一起都变了,
莫风也沒有搭讪,火车上被烦了一路,根本沒有丝毫的心情说其他无用的话,待车子发动的时候,莫风就也已经是闭上了眼眸,准备休息休息,
渐渐的莫风嗅着漂亮美女所散发的清淡香水味,进入了梦乡,梦蓝到了熟悉的场景,一棵粗壮的大树,沒有了一片叶子,而且大树仿佛是被披上了一层薄纱,而自己就站在不远处的位置看着大树,大树下的长发美女不见了,仿佛已经遥远的离开,
可是就在莫风继续寻找的时候,突然快速行驶的车子停住了,而且是紧急刹车,处于睡梦中的莫风直接撞到了前座,给撞醒了过來,
而且还听到了众人的惊呼声,最明显不过的就是一个雀铃却温柔的惊叫声,
莫风捂着脑袋,直起身睁开了眼眸,看向了前方,发现车子已经停滞住了,立刻疑惑的询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刹车了,”
“不是刹车了,应该车子坏了,”坐在驾驶位的黑车司机,无奈的说道,
说话的同时便是快速打开了车门,准备看看怎么回事,
“我擦,不能这么倒霉吧,”莫风看着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來,照这样的情况,黑夜之前是回不去了,
“你现在发牢骚也沒用,尽快把车修好才对,”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胡茬男人提醒道,
而此时的其他俩个女人则是被惊吓到了,还是满是震撼的神色,莫风不免看向了坐在身边,已经贴住自己的漂亮女人,拍了拍漂亮女人的肩膀,淡淡的说道:“只是车坏了,又不是司机对你下黑手了,看把你吓的,”
“滚,流氓,”
漂亮女人听到莫风的话,立刻睁开眼睛,对着莫风愤怒的叫骂道,
“我擦,我安慰你啊,你还骂我,好,我是流氓,我下车,”莫风有些无语的说道,然后便是气冲冲的打开车门,走到了已经被夜色所笼罩的傍晚,
莫风感受着属于河北秋风的吹拂,不免有些凉意,提着吉他來到了桑塔纳车头的位置,此时的黑车司机已经将前盖掀了起來,前盖已经是冒烟了,
“司机大哥啊,这个车已经有年头了吧,”莫风询问道,
“对啊,已经开了快十年了,车不行了,经常坏,哎,对不起你们了,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黑车司机满是歉意的说道,边说边弄着满是器械的前盖,
莫风也是不懂怎么修车,毕竟不是学这个的,而且自己的座驾都是非机动,根本修不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但是仿佛这次的车很难修好的样子,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沒有修好,黑车司机的手掌已经染上了一层黑色,此时的其他人也都下了车,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莫风相反却是越等越不急了,就走在了路边,所幸开始了装逼时刻,虽然不是纯牛奶装不成特仑苏,但装个矿泉水还是可以的,
径直坐在了乡下路边的石头上,感受着晚风的吹拂,家乡的浓郁,手持吉他开始弹奏起來,
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只是想适当的抒发一下回到家乡的感觉,与之那份难言的哀愁,
听到莫风突然弹奏起了吉他,众人不免将目光移向了莫风,毫无做作的莫风,
抽着卷烟的胡茬男人,吃着大饼的中年妇女,以及有些急切的漂亮女人,漂亮美女带着黑色隐形眼镜的眼眸,融入了黑夜之中,穿着比较时尚紧身的外套,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正在弹奏已经闭上眼眸的莫风,
满天的星辰,闪烁着眼睛,同样想要聆听莫风的歌唱,河北的秋风要比上海冷上许多,单薄的莫风孤寂的坐在石头上,被夜色的笼罩显得更加的孤寂,
前奏终于弹奏完毕,莫风吐出略显沙哑的声音,
“沒有温度的一张床,沒有影子的四面墙,
沒有多余念头还能想,我的孤单无处可藏,
为了理想苦苦挣扎,寒风夜里我努力扛,
为了尊严我们说的谎,再无胆量能回家乡,”
离开家乡工作几年的时间,莫风将所有的工资全都邮回了家乡,爸妈问在上海过的好吗,而莫风的回答自然是谎言的回答,与之现实极其不符的回答,
现在一无是处的自己要回到家乡,不免想起了这首《那扇窗》,和自己极其相同的一首歌,仿佛每一句歌唱就是在说自己一般,
当唱到“为了尊严我们说的谎,再无胆量能回家乡,”莫风抬高了声音,有了破音的节奏,可是破音了,或许就是真实的感受,
而此时的黑车司机停下了修理坏车,眼神有些呆滞的注视着莫风,听着能够勾起思绪的歌声,那极其颤抖的声线,随着晚风开始飘荡起來,在这极其寂静的乡村道路上,或许也只有除了莫风以为,四个人能够听到,
黑车司机渐渐的闪烁起了泪光,而相对黑车司机,漂亮美女同样眼眶有些湿润,也是到了爆发的时刻,颤抖的真情演唱将所有外出奋斗的人,颤抖了他们的心灵,不愿提及的心灵,
而此时此刻的莫风也是将声线继续提高,颤抖的更加颤抖,脑海中不免想起了父亲和母亲,
“走到哪里,念念不忘的啊,
是妈妈那碗汤,
年迈的母亲啊,你一定不要了解我的悲伤,
不要猜测我的逞强,
如果可以,为我把灯点亮,请再给我希望,
故乡的那扇窗,
把父亲的白发用健康掩藏,别人理想闪着泪光,”
唱到副歌阶段的时候,莫风睁开了眼眸,看向了万家灯火的瞬间,那闪烁的泪光,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难言,
弹着吉他的是手指越來越疯狂,那伤感的伴奏更加深入了莫风歌声的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