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这份婚前协议,为了保证夫妻双方对婚姻的绝对忠诚,双方互相持有对方公司的股份。王艳红的手中已经有了大恒基公司将近四分之一的股份,和萧鹏飞并列成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对于公司事务有非常大的发言权。同样,王艳红也拿出一部分股份给了萧鹏飞。
那两千万,就是双方股份之间差额的补偿。
因为萧鹏飞持有海达集团的股份很少,而王艳红已经是大恒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所以必须用现金补偿。
通常意义上讲,握在王艳红手中的那点大恒基公司的股份绝对不值两千万,能不能值两百万都值得商榷。但是广告公司的股份价值其实很虚,要是没有成熟的团队和稳定的客户群体,完全可以说大恒基公司本身一钱不值。但要是要按照公司的流水来和高成长率计算的话,尤其是按照将来上市的市盈率来估算价值,两千万还算是很保守了呢。
大恒基公司的股份到底值多少钱,关键是看计算是方法,到底使用那种方法来计算,那就是一件非常扯皮的事情了。
两千万的估值是不是合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份婚前协议完全改变了那些股份和这两千万资金的属性,不是交易也不是置换,这是赠予。
从法律意义上来看,赠予的意义是非常值得玩味的,根本就无从查起。至于这两千万最原始的来路,只要王艳红坚持说是从股市中套取的利润,还真的很难拿她怎么样,更不可能把萧鹏飞牵扯进去。
今天来这里之前,郑警官就已经制定了一套计划,只要按照这套计划进行,就可以把那两千万当作突破口找到实打实的证据,完全可以直接把萧鹏飞带走“协助调查”,然后把王艳红也给端了。
想不到的是,经过一番运作之后,证据的属性改变了,让以前的调查工作成了无用功。虽然王艳红那边还有很多破绽,但最大的证据已经没有了,更不可能从萧鹏飞这个方向上有所突破。
按照国内的法律,就算是赠予,也是需要上税的。但人家的婚前协议写的很清楚,那两千万是要在结婚之后才正式生效的。萧鹏飞和王艳红昨天才结婚,就算是晚一阵子再完税也是完全合理合法的。
明明知道这是萧鹏飞和王艳红应急的办法,奈何这个办法本身就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要想抓住萧鹏飞和王艳红的把柄,只能另找机会了。
“高,真是高明,佩服啊佩服!”郑警官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森然之气,用异常冰冷的眼神看着萧鹏飞:“萧老板真是好手段,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我迟早会找到新的证据,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的出来。小付,咱们走……”
“就这么走了?要不要再……”
不等助手把话说完,胖乎乎的郑警官已经起身离去了。
象所有殷勤好客的主人那样,萧鹏跟着送到门口,笑呵呵朝着郑警官的背影说道:“欢迎郑警官常来,我给您准备了很不错的茶叶呢!”
“鹏飞哥哥,刚才你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不过是些很普通的小事情而已,你就别瞎打听了。”
就在萧鹏飞和两位警官在唇枪舌剑几度交锋之时,宁宁始终在门外守着,虽然不是刻意的偷听,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几句断断续续的谈话。
既然萧鹏飞不愿意说,宁宁也就不再多问。
直到目前为止,宁宁依旧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完全是凭着最本能的直觉得出了一个和事实相差无几的结论:萧鹏飞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两个警察找上门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虽然宁宁猜对了大方向,但是在细节问题完全一无所知,只能凭着她那丰富的想象力在心中描绘出一个大致的轮廓3A必然是鹏飞哥哥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有坏人诬陷他。不过鹏飞哥哥人正不怕影子歪,莫说是两个警察,就是两百个,也不会查出什么来。
就算萧鹏飞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以宁宁的性情,也肯定会本着帮亲不帮理的精神,坚定不移的站在萧鹏飞的阵营当中,这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整套剧本完全就是花月月一手设计出来的,萧鹏飞只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那个主演而已。根据花月月的说法,大恒基公司本身已经暂时安全了,就算还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目前最大的问题来自王艳红那边,希望她不要出什么纰漏,希望她能扛过这一道难关。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王艳红一直都在进行着紧锣密鼓的布置,不仅宣布了和萧鹏飞的婚姻关系,还公布了那份“婚前协议”。如此一来,大恒基传媒公司就成了王艳红参股的企业,正式提名萧鹏飞成为集团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议案也进入到了审核程序……
可惜的是,不等王艳红把这些未雨绸缪的工作做完,暴风雨突然不期而至。
因为涉嫌黑箱操作,王艳红被检查机关带走,据说是“协助调查”。
虽然早就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萧鹏飞还是感觉非常震惊。震惊之余其实也做不了什么,更帮不什么忙,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月月,法律层面上的东西,你最熟悉了,你说王艳红还有可能脱身么?”
面对萧鹏飞的这个问题,花月月只能无奈的说道:“从目前的消息来看,王艳红只是涉嫌黑箱操作,和咱们没有什么联系。我估计不是因为那两千万,王艳红身上肯定还有别的把柄被发现了。”
象王艳红这种大商巨贾,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清清楚楚的,大多都游走在灰色地带,有点把柄和过错也是完全可以想象到的,关键是能不能过关。
“她能不能过这一关,我也说不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王艳红必然会让她手下的法务人员和律师团队没完没了的打官司,一来是为了争取时间,最主要还是尽可能的洗脱罪名。不管能不能成,短时间内她是出不来了。”
“她会坐牢吧?”
“因为只是涉嫌,现在还谈不上坐牢不坐牢的。最多只是隔离审查……其实也就和坐牢差不多了,只是她还有些机会而已。”
花月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恒基公司暂时是安全的,但萧鹏飞和白小环还是万分紧张,就算表面上表现的很轻松,但心里却始终轻松不起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一直过了半个多月,还是没有王艳红的消息。
天气渐渐的凉了,肃杀的秋季取代了火热的夏天,正以不可阻挡的脚步来临。
再一次见到单忠信单总裁之时,是星期三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