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两个最好的朋友,就好像看见了恐龙,而且是两只活的恐龙。
听着他们的言语,就好像在听天书一样,即便是聪明绝顶如花月月,也搞不明白眼前的状况了。
萧鹏飞和白小环,看起来象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又好像是说起公司的业务,甚至更象是谈论娱乐小报上那些无关痛痒的花边新闻,反正什么都象,就是不象在谈情说爱。
”你真喜欢我?”“真喜欢。”“你怎么这么晚才说呀。”“不晚呀。”
诸如此类的对话,无论怎么听,都听不出浪漫、激情、感动之类的感觉,天底下有这么表白的吗?
花月月实在无法忍受这两个怪物了:“喂,你们俩是不是在谈论爱情啊?”
“是啊,你以为什么在谈论今天晚上的碗筷交给谁去洗吗?”
“激情啊,来点激情什么的呀,你们这么干巴巴的,能谈出什么来?我看着都着急了呀。”
“你着什么急呀,这不是和小白在商量呢么?”
花月月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小白呀,你能不能表现出一个少女面对心爱之人的羞涩和矜持的那种感觉呀?我要是男人的话,看到你这种木头人一般的样子,肯定早就跑远了,怪不得你连个冒牌的男朋友都找不到,还要拉鹏飞的壮丁,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呀。”
“你是说我没有女人味儿?”
“不是没有,是女人味太少了,一点激情都没有。”
“和死鹏飞要什么激情?就算有激情也早消磨干净了。”
突然之间,花月月惊愕的发现,萧鹏飞和白小环之间的关系和自己想象当中的不大一样。根本就没有激情的火花,也没有恋爱男女的那种浪漫和温馨,反而更象是相濡以沫多年的那种老夫老妻,完全是左手握右手的平淡。
“你们谈论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可我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你们俩到底谈的怎么样了?”
如此另外而又诡异的谈情说爱方式,已经让聪明绝顶的花月月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就算身在现场,也不知道他俩谈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一阵阵节奏鲜明的敲门声。
“去开门吧,是赵哥。”
这种一成不变的敲门节奏,肯定是对门的房东大哥。
花月月起身打开房门,马上就传来房东大哥那洪亮而又爽朗的笑声:“呦呵,吃饭呢?”
“刚吃过,赵哥吃了没有?”
“没呢。”
“要不你在这儿吃点吧,别嫌是剩饭啊。”
“哪那多讲究,月月给我装一碗。”
老实不客气的坐在白小环旁边,接过花月月递过来的饭碗,稀里呼噜就干下去一大半,伸手抄起一方馅饼,吃的那叫一个畅快。
“鹏飞,我才出门几天,一回来就听说你出事了……”
听说?听谁说?必然是宁宁说的。
“误会一场,根本就不叫个事儿,别放在心上,”房东大哥大口吃喝着,用筷子头点了点萧鹏飞:“要是在古代,象你这种有钱的男人,三妻四妾都不算过分,在外边养个女人怎么了?很正常嘛……”
“赵哥,我没在外边养女人……”
“我知道你没养,我是说假如,假如你真的养了女人,也不算多大点事情。逢场作戏的玩玩嘛……”
“我也不是逢场作戏……”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说假如……”
“赵哥,你也别假如了,”花月月又给他递过去一块馅饼:“是宁宁让你过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哪儿呀?主要是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们,怪想念的,就过来串个门儿,顺便聊聊天……”当房东大哥的目光对上花月月那笑盈盈的眼神之时,马上就举手投降了:“好吧,既然月月已经看出来了,我就不兜圈子了,确实是宁宁那丫头要我过来的……”
在医院里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大戏,热闹程度超过《大闹天宫》,其中的主角之一宁宁表现的尤其抢眼,又哭又闹还动了手,不仅打了林薇还在萧鹏飞的脸上挠出了几道血印子。没有想到剧情反转过来,事实证明萧鹏飞不仅是清白的无辜者,还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大善人。
若是在往日里,宁宁的爸爸妈妈大可以摆出一副家长的做派来,用几句“年轻人在一起有点磕磕绊绊很正常”的话语,就可以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情揭过去。最多再呵斥宁宁几句,然后和颜悦色的对萧鹏飞说“宁宁年纪小不懂事,你要多忍让她一些”,基本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奈何这一次的情况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不是宁宁一个人的事情,她全家都上阵了,连宁宁妈妈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萧鹏飞一记耳光,怎么还能轻描淡写的起来呢?
事情已经弄明白了,萧鹏飞和林薇之间没有所谓的男女私情,更没有睡在一起,至于私生子的说法,分明就是子虚乌有的误会一场。
虽说误会已经解开了,可因为这场误会而产生的裂痕却不那么容易修补。
作为当事人之一,宁宁的爸爸妈妈当然不好亲自来道歉,万一萧鹏飞不接受道歉,或者说出比较重的言语,那就没了回旋的余地,真的不好收场了。
在这种情形之下,作为宁宁的堂兄,房东大哥赵德伦粉墨登场,做起了合事佬。
房东大哥赵德伦的“调解”策略很简单,概括起来只有一句话:老爷们儿就应该大度一点,别和小丫头一般见识。
“我说鹏飞啊,咱们大老爷们儿就得有老爷们儿的样子,受点委屈算个毛哇?不就是挠了你两下子么?脸皮上挂了点彩而已,都不值得说起。”说话间,房东大哥撩起T恤衫来,故意把肚皮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展示给萧鹏飞看:“当年我在街面上混的时候,还一个混混儿看了一刀,差点当场挂掉,缝了好几十针。后来还不是和那个混混儿成了铁哥们儿?要我说呀,这就叫不打不相识。”
房东大哥把自己当年混“江湖”的经历搬出来,借以说明宁宁和萧鹏飞的那点误会根本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这个对比显得不伦不类,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同一性质的事情嘛。
脸上的几条血印子已经凝结,只是说话的时候会牵扯到伤口,还是有点疼。不过萧鹏飞并不怎么在意这点小小的伤痛,呲牙咧嘴的做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宁宁挠我这两下子,和赵哥肚皮上的刀伤比起来,真心不值一提。而且就凭我这幅尊容,就算是真的毁了容也和平时没有多大区别。”
听了这话,房东大哥立刻心花怒放,裂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萧鹏飞的肩膀说道:“我就说嘛,鹏飞兄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堂叔堂婶还怕把你给得罪了,要我说呀,根本就是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