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实在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很多即将成为眷属的有情人纷纷在这一天来领证,登记结婚的人们已经排起了长龙。
萧鹏飞似乎还在和箫妈妈争论着什么,过了一会就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和王艳红一起排在队伍的后面,等着领取那红彤彤的结婚证书。
一双双一对对领取了结婚证的青年男女有说有笑的走出登记大厅,充满幸福的微笑着,看也没有看旁边的宁宁一眼。
宁宁的圆脸已经开始扭曲起来,内心深处有个魔鬼一般的声音在反复回响:“杀了他们,捅死那对狗男女,你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得到,杀了他们……”
宁宁做事素来爱走极端,尤其是在受到打击的时候,往往会不计后果不择手段,这一次终于来了个总爆发。
拢在袖子里的西瓜刀已经和自己的一样滚烫了,紧紧的捏着刀柄,因为用力过度是缘故,指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宁宁用直勾勾的眼神死死等着萧鹏飞和王艳红,当她迈着机械的步伐踏上登记处的台阶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清脆的手机铃声仿佛漆黑夜空中的一道闪电,又似唤醒万物的第一声春雷,马上就让宁宁从“梦游”状态中情形过来。
自己在做什么?
要杀了萧鹏飞和王艳红么?
只有在真正的情形之后,才会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可怕!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恰到好处的响起,现在的宁宁已经冲了进去,甚至很有可能已经在大骗子萧鹏飞或者是大骗子王艳红的身上捅出好几个血淋淋的大窟窿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产生的那个恐怖想法,再看看手里的西瓜刀,宁宁自己都被吓住了:我这是要做什么?杀人么?我怎么能产生这么恐怖的想法呢?
就好像捏在手里的一条毒蛇一般,下意识的把西瓜刀扔的老远。
为了防止被登记处里边的萧鹏飞和王艳红看到,宁宁快步下了台阶,藏在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才掏出手机。
是白小环打过来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之后,宁宁用暗哑的口吻说道:“什么事?”
“宁宁啊,你喊一下鹏飞,让他接电话。这个死鹏飞也真的是,我都快把他的手机打爆了,就是不肯接电话。”
在白小环的心目当中,此时此刻的萧鹏飞就应该正在和宁宁亲亲热热的共度情人节呢,肯定是亲热的过了头,连电话也懒得接了。
其实白小环打这个电话过来并没有任何具体的事情,纯粹就是一种“打探消息”的心理。只要萧鹏飞没有和宁宁去开房,一切都好说,若是他们俩真的要做那个了,白小环就会编造出一些借口把两个人拆开。
可惜的是,白小环的这番“苦心”用的很不是时候,而且也用错了地方。
“他没有和我在一起。”
“怎么会没有和你在一起呢?他明明说要和你在一起的嘛……”
“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和我有关系?”这个时候的宁宁已经心灰意冷,甚至不愿意再听到萧鹏飞这三个字了。
“咦?宁宁,你好像很不对劲啊,是不是你们俩吵架?”
“吵架?”宁宁冷笑了两声,心头忽然升腾起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白小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是躲藏在后面,总是希望我和王艳红拼个鱼死网破,好方便她来捡现成的便宜。反正这场爱情大战也和我无关了,反正萧鹏飞已经要和王艳红领证结婚了,真想看看白小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表情啊。
“我知道你也很喜欢萧鹏飞,不过我估计你也没什么机会了。因为现在的萧鹏飞和王艳红就在婚姻登记处等着领证。”
“什么登记处?领什么证?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话我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如果你不想落个两手空空,如果你不想就这么失去你最喜欢的那个男人,就赶紧到东方购物广场东边的这个婚姻登记处来,要是你过来的及时,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之所以对白小环说起这些,完全就是一种发泄的心理在作祟。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把玩具砸的稀巴烂之后站在满地碎片当中哈哈大笑的那种心理,现在宁宁也希望白小环前来大闹一番。
就算不能阻止萧鹏飞和王艳红,能给他们添点堵也是好的。
“宁宁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只要白小环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一定会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她过来,等着看他们怎么把事情闹大吧。所以宁宁已经懒得再做任何解释,“啪”的挂掉了电话。
不得不说宁宁还是太一厢情愿了,白小环不仅没有不顾一切的赶过来,甚至根本就没有拿她刚才说的这些太当一回事。
正是因为对萧鹏飞太了解了,非常清楚他的脾气性格,所以知道萧鹏飞不可能毫无征兆的就和王艳红去领结婚证。
事先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突然之间就去领结婚证了,白小环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怎么会相信这种事情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第一个着急的应该是你宁宁才对,看你说话慢条斯理的样子,根本就没有着急嘛。
你都不着急,我干嘛要着急呀。
“小白,宁宁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
白小环笑了笑,用无所谓的态度对花月月说道:“宁宁这丫头在和我玩心理战呢。居然说死鹏飞和王艳红去婚姻登记处领证了。”
不等白小环把话说完,花月月已经脸色大变,好像一屁股坐在钉子上似的,猛然跳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膝盖直接磕在小茶几上,险些当场栽倒。
“完蛋了,完蛋了,”一瞬间,花月月的额头上就浮现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一把抓住白小环的手腕,万分焦急的问道:“她有没有说鹏飞现在在什么地方?”
“东方购物广场东边的那个婚姻登记处,月月你的脸色很难看啊,是不是不舒服呀?”
花月月根本就没有理会白小环,只是神经质一般喃喃的念叨个不停:“完蛋了,全都完蛋了。”
“什么呀就完蛋了,宁宁说的话你也信?”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花月月甚至顾不得揉一揉疼的钻心的膝盖,用万分焦急的口问道:“鹏飞到底和宁宁登记结婚了没有?”
“不是和宁宁,她说是和王艳红……”
“和谁结婚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登记了没有?”
“刚才我听宁宁说要是我现在赶过去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花月月用从来没有过的肃穆神态注视着白小环的双眼,全身已经抖作一团,仿佛有个天大的灾祸正在靠近,死死抓着白小环的双手,说话的口吻带着让人窒息的压抑:“小环,你相信我么?”
“这是什么话?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那好,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你这么严肃干嘛?搞的我心里毛毛的。”
“咱们现在必须马上立刻不顾一切的赶过去,阻止鹏飞和宁宁……不管他和谁登记结婚,咱们都要阻止。”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让我把牢底坐穿,就赶紧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