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提出要和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的时候,宁宁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既然谈恋爱都谈都见过双方的家长了,该发生的事情也就可以发生了。
本来是一件圆圆满满的大好事,可以把宁宁的恋爱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却被王艳红给搅和成了这个样子,宁宁早已经怒火中烧。
更让宁宁气愤的是,晚上还要和王艳红这个歹毒的坏女人同睡在一张床上,真让人难以忍受啊。
王艳红也在同样一个问题:若不是宁宁这个死丫头,今天晚上就可以和萧鹏飞一起在小床上挤一挤了。结果却弄成了这般模样,真是气闷的紧。
原本王艳红还想卖个乖,在两位老人家面前表现一下谦让的风度。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说出“我睡沙发吧”这句言不由衷的客套话,宁宁肯定会水顺推舟的答应下来。
到时候,自己在沙发上成了孤家寡人,宁宁和萧鹏飞在卧室里风流快活,岂不是等于把心爱的男人拱手送给了死对头?
更加严重的,这回给萧家父母留下一个对王艳红非常不利的印象:宁宁早就和萧鹏飞上过场了,而王艳红还没有。以两位老人家的传统观点,既然都已经有了上床的事实,那就应该准备婚礼了。
这句客套话万万说不得,王艳红才没有那么傻呢!绝对不能宁宁这个机会。
退一步来想的话,这样的安排其实也可以接受。
虽然自己没有收获什么,但是宁宁也照样一无所获,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大家扯平了。
在哪里睡,和谁睡,这两个问题都已经解决,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洗洗睡吧。
在沙发上一躺,拉过被子就睡。
只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才会齐齐涌上心头,互相交织着碰撞着,让人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领着两个女朋友回来,最后到底会选择哪一个,又会伤害到哪一个?如何面对受到伤害的那一个,等等等等这些问题都是萧鹏飞必须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这种老式的住宅楼虽然有些破旧,但供暖效果却好的出奇,比房东大哥的“鸽子笼”要暖和的多,虽然只盖了一条薄被,还是感觉浑身燥热,愈发的睡不着了。
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烙着大饼,绵羊数了一千多只,却没有半丝睡意,反而愈发的清醒了。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钟了,还是没有半点瞌睡的感觉。
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愈发口干舌燥的厉害也没有开灯,悄悄的起身,准备去找点水喝。
走到主卧室门口之时,忽然听到爸爸妈妈说话的声音。原来两位老人家也没有睡,还在低声的商议着什么。
“老头子,我看艳红这姑娘就挺不错的,大大方方精明干练,温良娴淑一派大家闺秀的气质,看着就舒心。要我说呀,干脆让鹏飞和她……”
“什么大家闺秀,分明就是装出来的,我一眼就能看破。本来我也挺看好艳红的,可她拿捏的太厉害,而且好像很有心机的样子,要是和咱儿子结了婚,肯定被他管的死死的。”因为可以压低嗓音的缘故,父亲的声音显得低沉了很多:”要我说呀,宁宁这孩子才是最合适做咱家儿媳妇的。”
“那丫头根本就是没长大的毛孩子,要我认她做干女儿肯定好,做儿媳妇就不合适了吧?”
“什么叫做没长大啊?那是天真淳朴的真性情,不象艳红那样端着,想什么就说什么,是喜是恶能都脸上看出来。”
“那是缺心眼儿。”
“这怎么能说是缺心眼呢?这叫真性情好不好?”
“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可你也看到了,人家艳红是好几个大公司的老板,要是和咱家儿子结婚了,鹏飞也就成大老板了呀。”
“头发长见识短,现在的公司都是股份制的,明明的人家的公司就算是结婚了也不可能变成咱们萧家的。咱家虽然穷了点,但我可不想背上嫌贫爱富的名声。”
“宁宁只是个业务员啊,能有什么前途?”
“业务员怎么了?咱家儿子不也是业务员吗?现在一样开公司做老板。宁宁做业务员我看就刚刚好,可以帮着鹏飞打理一下公司什么的……”
“反正我就看好艳红。”
“那我还看好宁宁呢。”
两位老人家的分歧还真不小,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到了最后也没有形成一致的意见:“哎,平时总是为鹏飞的婚事发愁,催着他找女朋友。现在可好,一下子冒出来两个,真心做难呀。”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也别替他操心了,睡觉吧。”
“这事要是不解决,我怎么能睡得着啊。”
两位老人家睡不踏实,小卧室里的两个女孩子一样没有安稳下来。
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弄出哪怕一丁点的动静,整个小卧室里寂然无声,其实谁能真睡得着呢?
宁宁和王艳红两个人都是满腹心事,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半点瞌睡之意。
两个人是死对头,居然在鬼使神差的情况之下睡到了同一张床上。而且这张床还特别的小,就算是二人背靠背的紧贴着,也显得有些拥挤。
虽然两个人都恨不得一脚把对方从床上踹下去,但这里终究不是战场,又怕被萧家父母听到动静,所以都表现的非常克制。
宁宁在里,王艳红在外,两个人都保持着背对对方的侧卧姿势,谁也不想看到对方,只是那么睁着眼睛想心事。
冬夜漫长,外面刮起了呼呼的大风,狭小的卧室里却暖洋洋的,一副安宁祥和的模样。
这一夜似乎没有尽头,王艳红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发出均匀而又沉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像已经进入梦乡的王艳红慢慢的撩起被子,如同一只轻巧的狸猫一般,把耳朵凑近宁宁的脸庞。
听着她那有节奏的呼吸声,王艳红终于确定:宁宁是只能的睡着了。
为了不惊醒沉睡中的宁宁,王艳红好像破拆丨炸丨弹的工兵一般小心翼翼,一寸一寸的把被子从身上掀起,慢慢的慢慢的从床上下来。
连鞋子都没有穿,高抬腿轻落足,如同在黑夜中潜行的幽灵,悄然无声的摸到了门把手。
和宁宁相比,王艳红的心眼儿明显更多一些,看待事务的目光也更加通透。
王艳红已经把眼下的局势看的相当明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两位老人家已经分出了阵营,分别支持宁宁和自己。再绷着脸扮淑女也不可能让支持宁宁的萧爸爸转为支持自己,所以意义已经不大了。
既然无法通过拉拢萧鹏飞的父母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还不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使用上女人最具杀伤力的招数,到时候木已成舟,把生米做成了熟饭,萧家父母还能不认账不成?
就算是支持宁宁的萧家老爷子,到时候也只能捏着鼻子把宁宁丢到一边,最多认她做干女儿补偿一下。而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萧鹏飞做夫妻,到了那个时候,宁宁你这丫头还得乖乖的喊我一声大嫂呢。
一想到宁宁喊自己大嫂之时的情形,王艳红的嘴角就浮现出一抹笑意……
反正萧鹏飞就睡在几米之外的客厅里,只要趁着宁宁睡的好像死猪之时静悄悄的走过去,和萧鹏飞钻进一个被窝,就算是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