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商场的老狐狸了,应对危机的本事还是有点的。毫不迟疑的宣布:所有员工的薪水在原有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业务员的提成增加两个百分点。
因为萧鹏飞和老张之间的斗争,一直都没有浮动过的工资突然就上涨了百分之十,这可是意想不到的收获。直到这个时候,老张手底下的那些员工才意识到:原来和对门之间的争斗对自己最有利,真心希望萧鹏飞再给力一点,继续和老张斗下去,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拿到更高的薪水。
用涨薪水的方式来稳定人心,虽然是个笨法子,却是最有效的,完全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员工们那颗躁动的心很快就重新稳定下来,纷纷笑逐颜开,只有老张一个人愁眉苦脸。
百分之十的工资,两个点的业务提成,都是凭百增添出来的一大笔开支,想想就让人肉痛。
要是萧鹏飞那边也跟着增长工资的话,人工费用的开支肯定会水涨船高。老张开办公司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赚钱,不是给员工谋取福利的,总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感觉已经被萧鹏飞逼到了墙角,只能拼死一战了。
老张犹豫了好半天,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用非常沉闷的声音说道:“二秃兄弟,我这边遇到了点状况,你能不能帮我摆平一下?”
当这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走进“恒基广告公司”的时候,老张马上迎了上去,将这个男子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本以为这个不算年轻的年轻男子是公司的客户,小秘书殷勤的送上茶水之时,老张却沉着嗓子说道:“这边没你什么事儿了,出去吧,把门关好。”
小秘书很顺从的退了出去,临走之前还不忘把方面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老张这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二秃兄弟,一向可好?”老张的热情显得有些夸张,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掏出香烟,殷勤的递给对面的男子。
这个被老张称为“二秃兄弟”的家伙伸手挡回了老张递过来的香烟:“我已经戒烟了,抽烟有害健康你不知道吗?我很忙的,客套什么的就免了吧,直接说正事。”
在老张的印象当中,二秃一直都是烟不离口的,想不到竟然戒烟了。
二秃的变化绝不仅仅只是不再抽烟这么简单,而且还一改过去小背心大裤衩的市井形象,一身的西装革履,还专门打了条领带,看起来好像是……好像是一个生意人的样子。虽然那身黑色的西装穿在他瘦小干枯的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至少已经有一点生意人的样子了。
二秃当然不是生意人,而是“道儿上”的兄弟。
虽然这个二秃经常自吹自擂的说自己的本市地下规则的三大巨头之一,老张却很清楚他的底细:不过是城南的一个混混罢了,充其量手下有几个敢打敢砸的小痞子,最多也就是欺负一下外地的小商贩,收点保护费什么的,顺便领导一下那片区域的小偷妓25女,和真正的“黑¥道大佬”有十万八千里那么遥远的距离。
不过对于老张而言,这样的人物已经足够了。
“事情是这样的……”掏出手机,把存在手里的照片给二秃看了看:“就是这个小子,以前是我的手下,现在居然在对门开了公司抢我的生意,实在是气人……”
斜着眼睛朝对门看了看,二秃问道:“这小子是什么来路?”
“没什么来路,就是个小瘪三。”
以二秃的“江湖地位”,绝对不敢招惹真正的大人物,既然这个叫萧鹏飞的家伙没什么来路,他也就不必有任何顾忌了,故意把话说的很大:“行,这事就交给我吧,三天之内我让你看到他的葬礼!”
弄出人命这种事情,就算是再借二秃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真的去做,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料定老张没有这也的需求,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借以彰显自己“心狠手辣”的“枭雄气质”。
和二秃的预料完全一样,老张也从来没有想要真的把萧鹏飞置于死地,当然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别,千万别弄出人命来,我只是被这小子恶心到了而已,不值得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不想弄出人命也行,你开口吧,想是要他的一条胳膊,还是想要卸那小子的一条大腿?”
“胳膊大腿什么的就不必了,我只想教训他一下,让这小子别那么嚣张,让他在病床上躺三五个月就足够了。”
二秃看了老张一眼,意兴阑珊的说道:“老张啊,我一般都不怎么接这种小打小闹的业务,不过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就帮你这个忙,好好的帮你教训教训那小子,那他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
“有劳二秃兄弟了,我马上就去酒店订房间,咱们哥俩好好的喝点……”
“喝酒就不必了,”很潇洒的摆了摆手,熟练的从人造革皮包里掏出几张A4纸:“这是我们的价目表,你好好看看,回头把钱打到我的卡上就行了。”
价目表?这事还有价目表?
不是说道儿上的兄弟最讲义气吗?不是说只要招呼一声就可以把一切都摆平吗?怎么还要钱呢?
“废话,现在在经济社会,最讲究的就是经济二字,不要钱我喝西北风吗?我手下几百号弟兄吃什么喝什么?”二秃指着价目表上“静养半年”的那个条款说道:“你的这个服务需要十万块……”
十万?只不过是要你们教训一下萧鹏飞,就要十万块?这也太黑了吧?
虽然恨极了萧鹏飞,但要是付出十万块的大家找人修理一回就付出十万块的代价,老张绝对舍不得。
“十万块?二秃兄弟,这也忒贵了吧?一万怎么样?”
“一万块?你以为是打发要饭的吗?”二秃故意做出一副“我很不满意,马上就要发火”的神态:“现在的人工这么贵,我还要承担很大的法律风险,老张你好意思说一万块?你该不会是逗我玩呢吧?”
“那……两万?”老张犹犹豫豫的伸出两个手指头,看到二秃脸上凶恶的表情之后,马上就又加了一根手指:“三万,三万总可以了吧?”
“八万,最低八万。”
“四万?”
“六万。”
“四万五?”
“五万,我已经给你打对折了,要是再给我讨价还价,老子立马拍屁股走人,你爱他女马找人干就找人谁干吧,本来就不赚钱的生意,你还这么婆婆妈妈,老子不伺候了。”
眼看着二秃作势欲走,老张狠了狠心,咬牙切齿的说道:“五万就五万,成交。”
价格已经谈妥,二秃马上就眉开眼笑了:“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才给你这么优惠的价格。按照我们的规矩,你现付一半的订金,等我把事情搞定了,再付另外那一半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