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打扮过后,王艳红拿出手机,拨出一个早已经熟记在心的号码……
天色还没有全黑,街边的烧烤摊子上就坐的海海满满。
坐在马路边临时支架起来的塑料桌旁,在烟火缭绕满是孜然味道的空气中,叫几扎冰镇的啤酒,然后甩开腮帮子大嚼羊肉串,顿时感觉生活如此的美好。
因为嫌弃羊肉的腥膻味道,三位美女只吃了点时鲜的蔬菜和烤豆腐烤肠之类的东西。萧鹏飞却一点都不客气,如同梁山好汉一般风卷残云,眨眼之间就把那二十串烤肉消灭的差不多了。
正准备一鼓作气之时,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哪位?”
“鹏飞,是我。”
“哎呦,原来是老佛爷啊,您老人家有何吩咐?”
将最大的客户戏称为老佛爷,虽不够严肃,却也显得格外亲近。
“现在忙吗?”
“忙,很忙,我在忙着吃烤肉呢,哈哈,不开玩笑了,是不是你们公司的广告片做出来了?”
“是,你来我家拿吧,如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
“客户的需要就是我们努力的方向,我马上过去取。对了,你家在哪儿?”
王艳红在电话里说了一个地址,萧鹏飞起身离座,顺手抄起桌子上最后那几串烤肉:“你们先吃着,我去找王艳红拿东西。”
打了个车,按照王艳红说的地址来到品尚庄园。
品尚庄园是本市有名的“富人区”,错落有致的临江别墅总共只有两排,很容易就可以找到王艳红所说的门牌号。
这是一幢三层的小别墅,红墙碧瓦十分醒目,尤其是阶前那一片葱翠的草坪,让住惯了“鸽子笼”的萧鹏飞羡慕万分。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都市,能拥有一套独立的别墅,前边有草坪后面小花园,已经足以证明主人的经济实力。哪怕是拥有几套房的房东大哥,也只能自愧不如了。
又很仔细的看了看门牌,确认这里就是王海燕的住所之后,才迈步上了台阶,伸手按响了门铃。
里边的吴妈透过门镜朝外看了看,小跑着回到客厅对王艳红说道:“小姐,外边有个小伙子,我是不是应该把他打法走?”
在吴妈的心目当中,王艳红的宾客要么就是商业大佬,要么就是政府高官,门前那个小伙子显然不是富贵之人,如果他不是走错门了,就是来推销保险的。
小伙子?来了,萧鹏飞终于来了。
三十多分钟的等待,让王艳红感觉无比漫长,甚至已经等的有些焦躁了。
萧鹏飞的到来,让她的精神大为振奋,很不耐烦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欣喜的神色,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环视四周,感觉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之后,微微点了点头:“他就是我要等的客人,我想和他淡出说说话。你们都回房间休息去吧,只要不是我喊你们,千万别出来打搅我、。”
“是的,小姐。”
吴妈看了看王艳红略显亢奋的神色,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很恭顺的退了下去
王艳红兴冲冲的来到门前,就在她准备打开房门迎接萧鹏飞之时,已经摸到了门把手的右手又缩了回来。
风风火火的跑到梳妆镜前,仔细审视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确认自己的衣着得体容貌装扮都很精致之后,又很小心的把V字型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下面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把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展现的淋漓尽致。
深深的吸了口气,把急切的心情掩饰的滴水不漏,才故作轻松的打开了房门。
“打搅了你吃烧烤的雅兴,真是很不好意思。”说话的语气无比轻松,丝毫都看不出等候了很长时间之后的那种焦躁,就如同最熟悉的熟人之间那种非常自然的客套。
“我这种俗人,吃俗不可耐的羊肉串算什么雅兴?我说老佛爷呀,您老人家别拿我们穷人开涮了好不好?”
这个萧鹏飞,还是和几年前一样,连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都丝毫没变,这愈发的让王艳红怀念起当年的青春岁月。
略略的客套了两句,却没有基于让萧鹏飞进屋,就在门口闲聊着。
“那个啥,”萧鹏飞笑着伸出手去:”片子呢?”
“我这就给你拿,”
话所这样说,王艳红却非常清楚接下来的事态会如何发展:把萧鹏飞要的东西拿出来交给他,然后他就离开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重新归于平静。
这当然不是她希望的。
王艳红转过身子走到客厅,忽然又折了回来,象所有多年未曾谋面的老朋友那样拽着萧鹏飞的胳膊:“你看看我,真是做生意做傻了,还是下意识的把家里当成生意场,到现在还让你站在门外,真是太失礼了。”王艳红当然不会让萧鹏飞顺顺利利的拿到东西然后走人,拽着萧鹏飞走到屋内:“刚才没有吃饱吧?恰好我刚刚做了点晚饭,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还要赶紧回去呢。”
“咱俩是什么关系啊?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啊,一起吃顿家常便饭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把萧鹏飞按在椅子上,王艳红手脚麻利的从厨房端出几品热气腾腾的菜肴,顺便打开了一瓶红酒。
看着桌子上的菜肴,萧鹏飞眼睛都直了,不住口的对她的厨艺大加赞赏:“光是看看这些菜,就让人胃口打开啊,和你做的这些菜比起来,我刚刚吃的羊肉串简直就是垃圾啊。老同学,你的厨艺真不是盖的,绝对是专业厨师的水准啊。”
这些佳肴当然是出自专业厨师之手,不过王艳红不会实话实说,而是故作淡然的笑了笑:“你就别夸我了,我也就是平时喜欢做点饭菜给自己吃而已,和专业的厨师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别光看着了,坐下来陪我一起吃吧。”
王艳红的言谈举止自然而又亲切,看不俗丝毫刻意的斧凿痕迹。
反正也不过是家常便饭,老同学又是如此的盛情,萧鹏飞也就不弄那些客套了,径直坐到她的对面,笑嘻嘻的说道:“谢老佛爷赐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因为刚刚吃过很多肉串,萧鹏飞并不怎么饿,但桌上的饭菜确实相当不错,让吃惯了盖浇饭的肠胃很是奢侈了一回。
当王艳红微笑着端起酒杯示意他同饮之时,萧鹏飞赶紧说道:“我那点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上高二那年只喝了两杯啤酒,就醉的和咱们班主任闹腾起来了。咱还是别喝了吧……”
抿着嘴笑了笑,同时又把手中的高脚玻璃杯举了举:“这是大众口味的尼曼,酒精度很低的,只是年份好一点而已。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要不是今天你来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你说的什么什么尼曼酒?我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多贵,也清楚肯定值不少钱。我平时也就喝个二锅头什么的,品味没你想象的那么高,也品不出什么年份不年份的。象喝二锅头一样喝这东西,绝对是暴殄天珍,平白糟蹋了你的好酒。”
不是高雅的绅士就绝不扭扭捏捏的冒充,真性情真本色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萧鹏飞的坦诚直率和幽默的话语,把王艳红给逗笑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胃,和当年一样,咱们就当是喝二锅头吧,来,走一个。”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再过分推辞就显得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