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已经信了,你那个丈夫,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他才对,陆彦回想达到什么目的,还不就是费尽心机和手段地去实现?他那个时候想要你,偏偏你都要跟我结婚了,他没有办法得到你,偏偏这个时候你哥除了这么一个事情,如果后来被证明人不是你哥杀的,他的目的就没办法达成了,自然要把一个到手的证据给毁了。想来那个时候他关注你哥的案件发现趋势,一有动静总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知道了这个录像的存在,就让顾北第一时间给毁了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一抬手就把手边的咖啡泼到了许至的脸上,他的脸滴着棕色的液体变的下岗狰狞,我咬着牙说:“疯子!竟然编出这样荒谬的话来诽谤陆彦回,你现在是被嫉妒蒙蔽了眼睛,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的多了,陆彦回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的,只有你这样的小人,才会不停地想要抹黑他。”
许至大概是极怒,到头来反而笑了:“我是小人?你老公也不见得就是君子,我要是没有证据,怎么又会把你叫出来告诉你,何桑,人不能太过自信,不然到时候发现事实就是我所说的那样,多打你自己的脸啊?”
“我不信你的话!”我拿了自己的包就要走,他在我后面说:“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做了什么,你看他敢不敢答应你。”
大年初三,下大雪。我一个人走在拥挤繁华的恒隆广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的脸上都是那种幸福知足的笑容,忽然有些怔忪,我撑了一把黑色的大伞立在已经停止开启的喷泉边,忽然觉得有一种心跳凝结的错觉。
我想给陆彦回打个电话,可是我翻了翻自己的包才知道,原来当时出来的时候走得太匆忙了,竟然没有带手机。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投币的电话亭,我走进去投了一块钱给陆彦回打电话,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还是一如既往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我张张嘴巴见了一声陆彦回,他的声音才一下子柔和了起来。
他说:“何桑,是你吗?怎么会用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了,从来没有见过的号码啊。”
“我人在外面,可是忘了带手机了,有事情要问问你,所以打给你。”
“你在外面?一个人吗?A市下了那么大的雪,你干嘛要乱跑?赶紧给我回去不准再乱跑了,小心感冒了,天这么冷。”
他一边说着,我忽然泪如雨下,靠着电话亭的门捂着嘴巴一直流眼泪,可是又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来让他听到。再开口的时候难免会有些鼻音,他听出来一些对我说:“是不是感冒了,我叫你保重身体你不听,看来我不在家里看着你,你就跟小孩儿一样到处乱跑不让人省心,你给我等着,我到时候一定尽早回去。”
我嗯了一声,然后对他说:“我有话,还没有问你呢?”
“你想问我什么呀?是不是关心我到没到上海?快了,还有半小时差不多就到了,我们运气不坏,只有A市下雪了,出了A市就是大晴天,路也好走,你放心。”
我又嗯了一声,一直想开口问的话却如同一根硕大的刺卡在嗓子里一样,怎么都没法说出来。最后我还是决定先不问,临挂断之前我说:“那就先这样吧,祝你生意谈的顺利,圆满归来。”
“哎何桑,我好像有点儿想你了。咱们这才分开多久啊,我就觉得脑子里一直都是你,你快说给我下了什么毒了?”
我强忍住自己的眼泪对他说:“陆彦回我也想你了,我比任何时候都想你,我爱你,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他却是会错意思了,以为我说的是他去谈生意这件事情,对我笑着说:“你放心,你老公这么厉害,一定能够多赚钱养活你跟孩子的,你不用担心,这次合作一定能够谈成的。”
我挂了电话,在这个狭小的电话亭里待了很久才出去,慢慢地走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却没有直接把车开回家,而是开到了A市的警察局。
我一进去,门卫难住我说:“干嘛的?”
“找人,我找顾北,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你找顾北?认识认识,有预约吗?”他一下子变的客气了起来,我点点头:“有的。”
门卫有些奇怪的咦了一声:“没有听说顾头儿今天值班啊,我早上一直到现在就没有看到他的车,你是不是记错日子了?”
“没有,他过会儿就会来了。”我把车开进去停好了,走进去大楼里,一个值班的警察问我:“来干什么的?”
“这位同志,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顾北,我找他有要紧的事情。”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说:“你找顾头儿?他不在啊,今天休假肯定不会来的,他最讨厌人家在他休假的时候打扰他了,所以你还是改天趁着他在的时候再来吧。”
我态度坚决:“你打给他,我来给他说话,他一定会来的,我是忘了带手机了,不然就不麻烦你了。”
听了我这话,他大概是觉得我是什么重要的人,也不敢再怠慢,就依言打了电话给顾北,然后顾北接通了他像是把一个烫手山芋扔给我一样说:“你自己跟顾头儿说去。”
顾北显然没想到电话这一头的人会是我,所以一开口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耐烦:“干嘛啊,睡觉呢你就打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愣了一下清清嗓子说:“顾北,是我,我是何桑。”
“二嫂?你怎么会用我同事的电话打过来?”
“是这样,我在你们警察局,我找你有事请,然后又忘了带手机了,就请他打给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问你。”
他没有犹豫:“哦没有问题啊,我现在就过去,你先在我们局里坐一会儿吧,我很快就来。”
我把手机还给那个人,他问我:“顾头儿怎么个意思?”
“他说一会儿就来,让我坐这里等一下。”
“他真的来?你面子还真是大啊,寻常人顾头儿不想理的话,哪怕人在局里他都懒得见一面的,竟然为了你特意从家里过来,真是不容易。”
我没有多接话,顾北会这么给我面子,还不是因为给陆彦回面子,我被他叫一声二嫂,还不是因为他叫陆彦回一声二哥?
这警察估计以为我来头不小,又是请我坐在沙发上又是给我倒了一杯热茶的,我连声道了谢,热气腾腾的白开水却并没有让我心里感到一丝的温暖。
顾北来的确实挺快的,一进来就看到我坐在这里,连声表示诧异:“唉嫂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回家里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找你不就成了,你说你都怀着了还乱跑,要是让二哥知道了不抽我啊。”
“麻烦你特意过来一趟了。”
“别这么说,有什么事,去我办公室里聊吧。”
他的办公室是独立的,挺宽敞,一入眼就是墙上的一幅长字画,上面用毛笔挥挥洒洒地写着十六个字:国民至上,法律至尊,万家平稳,警民和谐。在这个长字画的边上,还有一些受过他帮助的人送来的锦旗。
有些话需要关上门说,顾北请我坐下,还要给我倒茶,我摆摆手:“不用了,我不想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