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净衣巷,准备打台的士,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周末出门的人太多,根本就排不上号。
刚好公交车来了,他直接投币上车。
宁辰刚坐下来,不经意间的扭头,居然看到了坐在后面的郝甜甜。
郝甜甜也看到了宁辰,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刚才她从楼上下来,没有理会宁辰,现在居然在车上碰到了他。
“这个家伙,尾随着我干什么?”她在心中犯起了嘀咕,“难不成,是想跟我道歉?”
郝甜甜这两天过的也不轻松,那天,她看到萌萌手中拿的套套,正是他们合租的当天,宁辰去超市买的。
当时,二人就因此发生了矛盾,闹得好几天没有说话。
郝甜甜本以为,宁辰会丢掉,没想到这家伙不仅带了回来,居然还让萌萌拿着玩,真是太无耻了。
车子一站一站的驶过,乘客也越来越少了,到了倒数第二站的时候,除了司机,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尾随我的。”郝甜甜在心中下了定论,这都已经出了市区,宁辰除了跟踪她,还能干什么?
“各位乘客,本次乘车终点站,南园新村到了,请乘后门下车,欢迎乘坐,再见。”
郝甜甜听到之后,便拎着袋子,向后门走去,等到车门打开,大步迈了出去。
她已经决定了,不管这家伙怎么道歉,暂时都不理会他,给他点教训,要不然的话,以后会更加肆无忌惮的。
郝甜甜穿过马路,不由的向后望去,发现宁辰依旧跟着自己。
“这个家伙,不会是心里有问题吧?”郝甜甜经常开导心里有问题的学生,现在已经养成了职业习惯。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但发现宁辰依旧跟着自己,快到家门的时候,终于站住了。
“宁辰,你跟着我干什么?”郝甜甜没好气的说道,她倒是无所谓,相信宁辰也不敢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只是,这都快要到家了,如果被爸爸看到,宁辰跟着自己,那就不好了。
“我?我没有跟着你啊。”宁辰哭笑不得,他也没有想到,居然和郝甜甜顺路。
郝甜甜美眸紧皱,显然不相信宁辰说的话,再次开口说道:“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宁辰看到她走路的方向,心里更是郁闷不已,因为他也要走这条路,为了不让美女班花误会,只能暂停了一分钟,直到看不见郝甜甜的身影,这才向前走去。
郝记车铺的门面不大,地理位置也有些偏僻,生意并不是太好,尽管是周末,仍旧空无一人。
宁辰走了过去,看到车子已经修好了,四下打量了一下,非常满意,修的相当好。
他刚要喊老板提车,却看到了郝甜甜的身影。
“宁辰,你怎么还跟着我,居然还跟到我家里来了,你想干什么?”郝甜甜放下了手中的盆,上前一步说道。
这里是郝甜甜的家?
宁辰没有生气,看了一眼招牌,旋即想通了,郝记车铺,老板可不就是姓郝吗?
他那天来修车的时候,看到老板那张脸脸,就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罢了,现在对比郝甜甜,旋即想通了。
“原来这是你家啊?”宁辰尽管分析了一遍,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来都来了,还说这话,坐吧,我给你倒水喝。”郝甜甜看到宁辰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借口,也亏他能够想得出来,毕竟,大家都是同学,又不是仇人,来到家里都是客人嘛。
宁辰更加哭笑不得了,开口说道:“郝甜甜,我真不是跟踪你的,我,我是过来取车的。”
郝甜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车铺的靠墙位置,果然停放着一辆车子,可不就是宁辰的那辆吗?
她的脸出现了一片红晕,羞愧的无地自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郝甜甜本以为宁辰跟踪自己,嘴上虽然说不开心,但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开心的,现在发现事情不是这样,尴尬的同时,还有一丝失落。
“前两天我的车子坏了,当时找不到修车铺,转悠了好几圈,只有这里还亮着灯,就开了过来,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你们家开的。”宁辰解释了一番。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郝甜甜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她自己都不敢保证,宁辰能够听得到。
幸好,在这个时候,从门外又走来一个人,身上穿着工作服,正是郝记车铺的学徒,李铭。
“李铭,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人要提车,你帮忙办理一下。”郝甜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交代过之后,便要转身离开了。
“郝叔叔,郝叔叔,他,他回来没有?”李铭皱着眉头说道。
郝甜甜立即站住了脚步,她每次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帮助父亲整理房间,然后洗衣服,以为父亲去忙了呢。
“我爸爸怎么了?”她从李铭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李铭叹了一口气,面带愁容的回答道:“是这样的,昨天我听郝叔叔说,今天要和刀疤哥谈判,当时我劝他了,他不听,那帮人,哪是那么好惹的啊。”
“什么刀疤哥?”郝甜甜一直专注于学业,父亲也从来不让她过问店铺的事情,对于这些,她一无所知。
“没,没什么。”李铭摇了摇头,神色慌张,然后转过身去。
郝甜甜心理学专业出身,一眼就看出了李铭的不对劲,快步上前,大声的质问道:“李铭,你支支吾吾干什么,赶紧说啊,是不是我爸爸出了什么问题?”
她说话的时候,瞳孔中都闪烁着晶莹的东西。
郝甜甜的妈妈死得早,一直以来,都是郝东泉独身一人拉扯她,一把屎一把尿,供她吃穿读书,也是挺辛苦的。
对她来说,父亲就是全部!
李铭知道说漏了嘴,便转过身子,详细的说了起来:“我给你说可以,等下你可别让郝叔叔知道,这事是我说出来的。”
“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墨迹?”郝甜甜没好气的说道。
“刀疤哥是咱们这一带的地头蛇,他手下有一帮小弟,附近的店铺,每个月都要缴纳一笔费用。如果放在以前,那也就算了,郝叔叔不想惹事,都是按时缴纳的。
可是,就在两个月之前,对面马路上新开了一家修车铺,人家的门面大,装修豪华,看上去十分上档次,抢了咱们家不少生意,尽管郝叔叔起早贪黑,但还是难以维持,更不用说缴纳费用了。
刀疤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依旧过来收钱,郝叔叔没有,他们就扬言把车铺给砸了,今天又到交钱的日子了,郝叔叔拿不出来,只能找刀疤哥谈判。”李铭详细的介绍了起来。
郝甜甜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只知道父亲开了一家修车铺,现在才知道,其中的心酸。
她听说刀疤哥有十几个小弟,内心难免担心了起来,开口说道:“我爸爸一个人过去,肯定是不行的,告诉我,刀疤哥在什么地方,我过去一趟。”
“你肯定更不行了,还是我过去看看吧。”李铭咬着牙说道,同时从工具箱里抄了一把扳手。
宁辰一直默默地听着,刀疤哥既然是地头蛇,不管是郝甜甜过去,还是李铭过去,肯定都说不通。
“你们都不要争了,告诉我地址,我过去一趟。”宁辰开了口。
“你是谁啊?”李铭打量了宁辰一眼,不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