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吗？”苏凡掏出一根烟点燃，也不管翔飞是不是抽烟，就递了一根过去。

翔飞一直低着头，直到那根烟已经递到了眼前才看到，下意识接过，抬头惊诧地看着苏凡。

他以为苏凡将他带走不过是为了让他因为这次的事情痛苦罢了，没想到现在苏凡竟然递烟给他。

苏凡可没他想的那么多，他没有无聊到这么整治一个人，看他接了香烟，又把火扔了过去。

翔飞点着烟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烟柱，好像有了一点精神的样子，“这件事情不过是因为我怕死而已，自然是后悔的。”

苏凡点头，翔飞能这么坦诚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后悔就证明这次的事情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

“如果之前你们的任务完成了之后，准备怎么处理巧儿？”苏凡对这个问题还是比较在意的，翔飞的回答直接决定了他自己的后路。

翔飞沉默，低头又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人物完成之后，这种作为人质的存在，都会被杀掉，当然女性的话，也会被侮辱，只是，这些事情我做不到。所以……”烟雾随着他说话的气流凌乱的喷发出来。

在翔飞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凡的眼睛一刻不眨的观察着他，从微动作和微表情上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苏凡对这个东西还蛮有研究的。除非翔飞是一个十足的欺骗者，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翔飞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的一切反应都证明他并没有说谎，所以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其实因为苏凡之前递烟的动作就让翔飞误会了，他以为苏凡已经不会再杀他，所以后面的问话他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要是他知道之前那个问题就是决定他生死的问题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也就是说，你的双手还算干净？”苏凡笑了起来。

翔飞却摇了摇头，“我的手并不干净，因为我杀了很多人，只不过我更喜欢正面杀人罢了！而且普通的妇女小孩我都不会出手。”

苏凡若有所思，翔飞的这种做法根本不适合他现在的这份职业，毕竟他们要做的事情一定要机密，不然稍微走漏风声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可之前从他们之间的情形来看，翔飞已经在那个团队好几年之久了。

“既然如此，你还能被团队接受并且一起执行任务这么久，看来你似乎还有什么隐瞒起来的秘密啊！”

翔飞心中一惊，以为苏凡因为这个事情不快了，赶忙解释道：“他们也因为我的这种风格和我吵了好几次了，只不过他们离不了我罢了。因为我的情报收集能力是他们需要的。”

“也就是说，你在情报收集上面有独到之处了？”苏凡转身开窗，将烟灰弹掉，外面因为下雨的关系，所以空气湿冷，这几天温度下降的很快，夏装穿着已经明显会冷了。

“嗯！有一点心得。”说到自己的特长，翔飞显得极为自信，尽管说出的话很是谦虚，可全身都透露出一股无人可与之一较高低的意味。

苏凡眼睛一亮，翔飞表现出如此姿态，肯定手上是有一定的能力的，正好最近监察司的工作做得让他很不满意。

“翔飞！”苏凡面色一正，严肃起来。

翔飞听到苏凡突然叫他名字，愕然地抬起头来，看到苏凡严肃的面容，又微微低头，等待着苏凡的交待。

“我要你帮我培训一批人！”苏凡淡淡说道。

翔飞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毕竟他就是靠着这个吃饭的，苏凡的意思明显是让他将这些教给他的人。因为这句话，翔飞差点就以为苏凡之所以不杀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一时心里五味陈杂。

翔飞的表情全被苏凡看在眼里，他知道说出这句话会让翔飞误会，本来他直接任命翔飞去监理司当副司座就好了，这样在长期的活动中自然而然地会影响到那群人，可苏凡却不太愿意这么做。

虽然翔飞现在表现的如此恭敬，可万一他日后背叛了呢？监理司是掌管情报的机构，这情报不仅仅是敌人的情报，同样还有自己的情报。

一旦翔飞出任监理司副司座，那么必然会接触到这些情报，一旦他背叛，那带给龙耀会的灾难将会是毁灭性的，而且东方世家和北冥世家的重要情报在监理司也都有收录。

经过这番接触，对于翔飞，苏凡已经没有杀心，心中的芥蒂也消散不少，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现在陈巧儿安然无恙的基础上。

翔飞沉默了许久，眼珠不断在眼眶中转动，能看出来他心中的挣扎。

“之所以让你培训他们也不是想要在他们掌握了你的能力之后杀掉你，你可以放心。”苏凡大致猜到了翔飞的心思，开口解释道。

翔飞抬头，看着苏凡认真的眼神，良久之后才点头应道：“好！我会帮你培训的。”

苏凡的这番话打消了翔飞的顾虑，他已经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你之前背叛了你的团队，所以我不放心你！”已经得到了翔飞的同意，苏凡想了想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翔飞面色一黯，“我知道！背叛者没有资格被信任。”

“我问你，如果以后再出现这种生和死的选择，你会选哪一样？”苏凡又问道。

场面再次陷入了沉默，翔飞紧咬着嘴唇，内心疯狂地挣扎着，良久之后才开口回答苏凡的这个问题，“我依旧选择生命！”他的声音竟是有些沙哑了。

“好！那你就在我这里做事吧！我任命你为监理司副司座，顺带的，你要帮我将那群小兔崽子培养起来。”

“什么？”翔飞惊诧不已地抬起头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幻听了。

“之前你不是听得很清楚吗？”

“可是……我明明就选的是……”翔飞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感觉了。

他的确是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苏凡的话，可他明明选的还是生命，也就是他依旧选择了背叛，可苏凡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翔飞想不通这个问题。

“我这里比你的团队应该要好上不止一倍，我给你的舞台足够大，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段惊艳的表演了。”将烟头摁灭，苏凡施施然朝门口走去。

“你今天晚上就住这间房，有事情的话可以去之前我告诉巧儿的那里，我的房间在她旁边。”

翔飞到现在脑子里还都想不通苏凡的用意，听到苏凡的话机械的点了点头。这一刻，他对他自己之前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苏凡为什么要这么信任他，明明他就是一个背叛者而已，而且对未来有可能的背叛直言不讳，可苏凡就是这么做了。

“如果下一次这种问题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会选择生命吗？”翔飞迷茫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觉得宁死不屈也不错，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