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她的手腕就将她扯到怀里来,一手捏住她的下颌,晃了晃,调笑道,“看来你比我还迫不及待?嗯?”
“有一点。”宋言很大方的承认,此时此刻,她只想尽快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地方。
对于她这么直言就承认了,反倒叫傅寒深略略感到不习惯,“你不应该矜持矜持?”
宋言眉毛扬了扬,“那要我说,我不想走?”
傅寒深沉思了会,然后淡定道,“还是想吧。”
“……”
“国外的房子刚刚已经定下来了。”他松开她的下颌,改为搂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深深地视线,牢牢锁住她,“但愿傅太太能够满意。”
睨着他的眼,不知为何,宋言感到有点心虚,心里被林絮扰得紊乱的疙瘩越来越甚,让她渐渐面对他时,竟会感到不自然起来。
撇开视线,她说,“这得看了再说。”
傅寒深注意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蹙了蹙眉,却没再继续深究下去。
可是,到了午夜时分,凌晨两点半左右,宋言的手机响起滴滴短信声。
没有任何睡意的她,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短信,拧了下眉,不太清楚这个时候,会有谁发短信给她。
她的手机号知道的人并不多。
而当拿过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时,宋言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间就冒出一种不想看消息的冲动,直觉认为不是好事。
然而却像是鬼使神差似的,她的手指却不自觉的点开了短信……
一行字毫无预兆的映入她的眼底,几乎是在同时间,眼泪猛然翻滚而落,心中霎时滞得不能喘息……
“谁发来的?”
旁边,傅寒深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低低询问的声音,灌入她的耳里。
来不及收回眼泪的宋言,回头就看到傅寒深已然坐在她身后。
她顿时慌了神,竟是一时不懂该怎么面对他,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是……别人发错信息了……”
她说着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声音是那般无措沙哑,彰显出她此刻的紊乱。
傅寒深即刻就发觉到了她的不正常,他黑眸沉了沉,声音带了丝冷硬,“把手机拿过来让我看看。”
说着,他就朝她伸过手来。
“都说了是别人发错信息了。”宋言不敢让他看,神经早就处在崩溃的边沿,此刻她忽然有点感激现在是半夜,没有开灯也不见月光,使她收不住的眼泪很好的被黑暗隐藏。
不让傅寒深回话。她匆匆掀开被子,极度害怕此刻面对他,更怕他窥觊出端倪,她转身下了床,“我有点口渴,下去喝点水。”
说罢,甚至都不再回头看他一眼,她脚步凌乱的打开房门,匆匆往楼下踱步而去。
傅寒深坐在床上,被子盖了他半截身子。视线盯着门口的房门,眸色越渐深沉,眉宇间又充斥了一股暴戾之色。
他能感觉得到,现在的宋言在对他撒谎。
甚至,仿佛像是把心暂时关闭了,将他隔绝在外。
是谁在这种时候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不用过多他也能猜测得出来,只是,他却远远的猜不到,那封短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又是那种该死的烦闷盘踞在胸口,不能傅寒深怎么都驱之不散。他眉峰几乎暴戾的蹙到一起,胸口间是难以湮灭的躁乱,完美线条的五官冷峻异常。
骤然间,掀开被子,他起身往浴室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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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刚到一楼,宋言身子就靠着墙壁无力滑落下去,手心里还握着手机。然而整个人早是泣不成声。
她凝固般的手指点开手机,那条短信的一排字眼又一次的映入眼底,“傅寒深是撞死你爸的人,你确定真的还要继续跟他在一起?”
宋言脑子乱了,宛如被焦雷砸中,心脏像是在抽抽的痛,有什么东西在强硬地堵住她的心口,无法抑制的眼泪一滴一滴,顺着眼眶边滴落,打湿了手机屏幕。
然而,她无从发泄。
想崩溃想嘶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除了任凭泪珠不断下滚,她浑身仿佛都失去了力量似的,一时间,颓然而撕扯的痛着。
突然就觉得,林絮对她真不是一般的残忍。
既然都已经瞒了这么久,既然她都已经很拒绝再去知道这件事,为何,林絮就是不能放过她呢?
她分明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可偏偏的,林絮就像是在强迫着,一定要让她知道。
她甚至不能抗拒不能拒绝,很被迫……
将腿蜷缩起来,头埋在双腿间,她抱着腿嘶哑地恸哭,双手紧紧的扣住腿,指甲不能自控地陷入肉里,刺得腿部一阵尖刺般的痛,然而此刻却远远不及心中那凝滞到窒息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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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傅寒深下了楼来时,见到的就是她抱着腿蜷缩在墙角,身子单薄而孱弱的模样,那模样,宛如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兽,孤独的躲在角落里自生自灭,最后频临死绝。
他从未见过宋言如此模样,哪怕是当初她最为伤心难过时,也不曾过她如此颓废而绝望,孤独得好似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他深黑的眸子愈发的沉了,眼中有不能掩饰的一丝痛意略过眼底。夹东边技。
一楼大厅没有开灯,暗沉的光线格外沉寂。
没有她的哭泣声,没有他的呼吸声,整个空间,好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注视着一动不动的宋言良久,缓缓,傅寒深俯下身来,拦腰将她抱起来,辨不清是什么情绪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内淡淡响起,“地上很凉。”
身子被男人遒劲的双臂抱起,眼睛湿湿的宋言抬眸望向他。
他似乎刚刚洗过冷水澡,身体凉里透温,一头碎短的发,沾染着未干的水珠,周身满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冽清香将她包裹在内。
而当视线触及到他的脸,身体感知到他的体温,那颗难以平复的心脏,又一次狠狠地抽痛起来,如同窒息了似的,心脏猛缩着。
分明想要控制,然而泪珠又一次猝不及防啪嗒啪嗒的滚落,她氤氲着湿意的眼怔怔地望着他,就像一半的灵魂抽离了身体,目光显得很呆滞。
傅寒深低眸望着她,由于隔得近了,轻易便能将她收不住眼泪的眼纳入眼底,“哭了?”
他声音很轻,宛如是从遥远的空际里传来。
宋言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发不出一个音节来,只有双眼一瞬不瞬的注视他,眼里仿佛蕴满了诸多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没能得到她的回答,却并不介意,傅寒深抱着她孱弱的身体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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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卧室,将她轻缓放到床上,打开一盏台灯,傅寒深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湿了泪痕的脸庞,双眸写满温柔,极轻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怎么哭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