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次哪怕宋言是二婚,傅家该请的人,一个没少,该做的事,一件没落,场面其实不算是十分热闹风光,但却起码于宋言而言,还是很受宠若惊了。
她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值得他们如此厚爱,一想到林絮的那些话,有种负罪的罪恶感,就更为严重肆意,但又怕傅家俩老不高兴,对于自己想把一些繁琐的细节取消掉的想法,最终没能开口。
跟秘书小张商榷完毕,大体事宜基本就按照傅中天的安排定下来。
随后,宋言忽然想起之前自己答应过裴思愉,想让傅寒深去做周刊杂志封面人物的事,忍了忍,在傅寒深要暂时去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情时,把这件事跟他说了出来。
傅寒深听完,眉心拧了拧,怕他是不高兴,宋言当即又道,“如果不想也没关系,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再说现在都是该准备他们婚礼的事情,虽然这件事完全不用他们操心,傅首长几乎一手操持,但还是觉得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有点不合时宜。
傅寒深深深看了她一眼,尔后,仿佛是无奈,口吻纵容,“我找一个比我更合适的人到你朋友那里。”
宋言好奇,“谁?”
“还在考虑。”傅寒深没再继续这件事下去,只对她道,“等会去公司处理完一些事情,我过来接你。”
他没说他过来接她做什么,但宋言明白,是要两人一起去试婚纱礼服,便笑着道了句,“好。”
**休长帅血。
来到公司,才刚进门,助理商五就把几份重要文件送进来,傅寒深大致快速看了眼,由于心思都在等会跟宋言一起去试礼服上,几乎没用太久时间,就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看面前男人嘴角始终淡淡勾起的模样,商五试探地问,“傅总,好事将近了?”
傅寒深笔一停,抬眸看他。
商五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您一直都在笑呢。”
傅寒深眉心皱了皱,良久,才沉沉的声音问,“有这么明显?”
商五,“不能再明显。”
傅寒深快速签下最后一笔,把文件扔给他,“出去,把景臣叫进来。”
“……”
这思维跳跃得真快,果然是好事将近了!
商五收起文件出去之后,就把景臣叫进来,然后就忍不住去公司员工八卦去了,纷纷都在猜测着,到底他们未来的老板娘是个什么模样,有什么通天本事,居然能把他们傅总即将带进婚姻坟墓里去了!
太出乎意料了!
**
景臣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了商五的话,早已对所有一切了如指掌的他,表示并没有什么吃惊。
进到办公室之后,他拉过椅子坐下来,在傅寒深的面前,从来就自在悠闲得很。
傅寒深也懒得在意这种小事,只把宋言之前跟他说的事情,大致随口说了编,然后问道,“你有谁可以介绍的,帮我介绍一个过去。”
虽然他自己不会去做什么杂志的封面人物,但这是宋言说的话,他还是会在意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宋言的朋友,尽管他不会出面,却也不会置之不理。
顿了顿,傅寒深又道,“至少要找一个,长相对得起观众,能力不错有价值的人。”
而听了他的话后,景臣几乎凝滞,完全过滤掉他后面的话,神色微微僵硬的问,“你说的那个人,是宋言的那个叫裴思愉的朋友?”
傅寒深漫不经心地看他,“有什么疑问?”
回过神,很好的收敛回心绪,景臣妖邪地一笑,“你看我怎么样?”
“……”
“近水楼台是不是?”景臣说,“这样就不用麻烦的再去找别人了,我帮你解决好这件事,你们就安安心心的结婚。”
傅寒深凉凉地上下扫视他一眼,景臣不论外貌还是能力,几乎都完美无缺,确实很合适,有深入挖掘的资本。
最后,或许心思大多还在宋言身上,奇迹地没有毒舌他两句,傅寒深拿过外套站起身,“等会问过她的意思,没有问题,地址就发到你手机上,拿着地址之后该怎么做,你很清楚了。”
尽管傅寒深这倨傲的态度让景臣觉得很欠扁,但同样心思不在一个地方的他,没有计较这件事,“清楚,交给我你放心。”
傅寒深踱步到门口,徒然又想起什么,回头冲他道,“傅筱楠明天下午三点到飞机场,你去接。”
“……怎么又是我?”
在从傅寒深口中得知傅筱楠明天就回来时,宋言心里顿时紧张了起,虽然傅寒深说了不用太在意,傅筱楠恐怕连搭理她的时间都没有。但宋言还是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毕竟,这是傅寒深的妹妹,傅家人本来就都足够优秀了,傅筱楠应该自然也不差。
相比起来,她就显得太渺小,这种地位悬殊的感觉,怎么能心里安定?
来到市中心的一家影楼。试了婚纱出来,宋言表情还是有点僵硬的。
这让傅寒深看了不是很满意,眉头时不时的拧起,良久,终于是道,“不如,我让她不要回来?”
听闻他一脸严肃地说出这句话,宋言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赏了他两个字,“幼稚。”
哥哥都要结婚了,妹妹哪里有不回来的?
而且傅老太太之间跟她说了,傅筱楠差不多刚好也留完学了,只不过是趁着傅寒深结婚,提早了一点点的时间回来。
傅寒深郑重其事的道。“至少,你会没有心理压力。”
他懂得她在想什么,却不并太喜欢她想的那些,在傅寒深的世界里,女人能有自知之明当然是好,可他同样也不喜欢女人太有自知之明。
譬如身份地位,若真想把一个女人娶回去,他并不喜欢身份地位成为他们之间的问题,他有雄心,可不代表着他的另一半一定需要家世显赫。
需要家世显赫来巩固地位权势的男人,要不是实在成为钱财的奴仆,要不然就是太没用。
而这两者不会沾上他一点边际。不然,也就不会明知道她是外甥女的情况下,还会跟她领了证……
在另一方面来说,他也足够疯狂。
宋言没回答他的话,但心里慢慢的也跟着轻松了,连禁忌都能挺得过去,还有什么能成为难题?
回身,她往宽大的镜子里看了看。
一身长长迤逦的露肩婚纱,将她身材勾勒得很好,脸上虽没施粉,却格外清丽好看,都说女人穿着婚纱才是她一生中最美的时刻。此刻,宋言格外认同这句话。
镜子中的分明就是自己,可这么清晰地看着,她却觉得不像是自己了。
说出去,可能没人相信,这其实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穿婚纱,以前跟唐慕年在国外时,只是领了个证。原本的打算是先领证,隔一段时间再举行婚礼,但最终是连婚纱礼服都没能去挑选,那一场婚礼因唐家出事,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