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唐慕年一记冷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眼神。
朱森顿时嘴角抽了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随后,唐慕年目光又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众人都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憷,见好戏也这样落幕了,纷纷赶紧散了去,同样也是惧怕着,这个男人会一不小心,就把怒意转嫁到自己身上。
之后,唐慕年迈步到酒店前台,掏出自己的皮夹钱包放在前台上,声音沉沉的道,“我要他们对面的房间。”
“啊?”朱森听到他这句话,错愕无比的惊呼出来,快速走过来说,“喂,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被打傻了也用不着这样啊!”
并不理会朱森不敢置信的眼神,唐慕年只是看着前台服务员。
前台服务员也手足无措了,“先、先生……这……”
谁都没料到唐慕年竟然会提这个要求,方才两人打架的轰动场面谁也没放过,此刻哪里敢再让他住到傅寒深跟宋言房间的对面?
她怕这两个男人会一不小心又失控,最后可能不止单单打起来那么简单,恐怕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最怕闹出人命。
但,唐慕年灼灼的目光,几乎逼得人无所遁形,他的声音沉沉的再次响起,“我要他们对面的那间房!”
酒店经理也迅速走过来,忍着额头上的虚汗,尴尬笑着委婉拒绝,“这位先生,真的不好意思,他们对面的房间已经有人住了,不仅仅是对面的,旁边的都有人住下了,所以……”
“我要他们对面的房间!”一字一顿的,他森沉的嗓音再次重复。
酒店经理为难,“先生,这……”
“别再让我重复同一句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森沉命令,不容置疑的口吻,叫人不敢拒绝,“让对面的人搬出来,我负责给他们补偿,再多给你们两倍的费用。”
“……”
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饶是经理再怎么想拒绝他这个客人,也无法继续开口。
旁边的朱森喟叹着摇了摇头,看来唐慕年跟未来姐夫是杠上了,平常人别想插手他们之间。
这时,从电梯里出来的林絮听见唐慕年的话,眉心拧了拧。
朱森看到她,忙凑过去,“妈。”
林絮冷静吩咐道,“你今晚也在这里住下来。”
“啊?”朱森吃惊,“为什么啊?”
林絮拍了下他,“叫你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别问这么多,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你爸那边我会帮你去说。”想到什么,林絮又郑重警告道,“若是偷偷背着我做什么小动作,发生什么事都不通知我,跟傅寒深同流合污,回去找你好好算账!”
朱森,“……”
这叫什么?
这就是祸端一起,殃及鱼池啊!
今晚就不能太平点吗?他怎么这么悲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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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外面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让傅寒深在外面的椅子中坐下来,宋言进药店去买了些消肿的伤药。
拿好药付了钱,再出来时,傅寒深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他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情愫,有点复杂,声音辨不清是什么情愫,半响,问,“她都跟你说了?”
宋言走到他面前的身形一僵,耳边又是林絮的那些话在徘徊着,良久,她轻抿了下唇。平淡无波的道,“我只当她在跟我开玩笑。”
傅寒深是她舅舅这种事,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的。
哪怕,此刻傅寒深亲口对她承认,也依旧不能让她动摇,不相信。便就是不相信。
傅寒深黑色瞳孔深深地看她,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随后,坐回身,若无其事似的,“帮我涂药。”
见他也不提起这事,相比起她更好接受似的,宋言睫毛微垂,拿着药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他轮廓分明的右边脸颊有淡淡的青痕,宋言之前就注意到他跟唐慕年各自的伤势,看男人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什么,但她怎么都会知道,一定都很痛的。
打开包装盒。取出药膏,她挤出白色乳膏来点在食指上,然后对着傅寒深右边脸颊上的青痕极为小心涂抹上去。
虽然面上看过去,只是有点青痕,但细看之下,多少有了点浮肿了,虽并不影响到他英俊,可看着,还是让宋言有了点心惊。
不用亲眼看到,她大体也能猜测得出来,他跟唐慕年方才的那一架,打得都有多狠。
这种两个男人是因她的因素才会打在一起的感觉。多少让人内心不是滋味。
脸颊上是女人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不敢用力的小心模样,格外温柔,药膏涂抹在脸上的地方,有一片淡淡的凉意袭来,傅寒深眼神忽然深了又深,犹如深海的眸子,盯在近在咫尺的女人清丽脸上。
宋言的肌肤很白,白里透嫩,睫毛细长极为勾人,眼瞳清澈而幽深,一头长发被她随意的扎在脑后。分明是很普通的装着,但骨子里透出一种清淡中又略带了妩媚的魅力。
说她已经是一个年满二十五岁的人,光是看她的样貌,很难让人相信,她看起来,顶多也就像那种刚刚高中毕业的女生,成熟里又有一股令人心动的娇俏感。
傅寒深从不否认,自己对这个女人一见就有想把她据为己有的占有性。但在这之前,却是远远不曾想过,她居然会是自己姐姐的女儿……
“好了。”涂好药,宋言抬眸,就对视上一双幽然的双眼,她脸上有一抹不自然掠过,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我做什么?”
“忽然想多看几眼。”
他凝视着她,话说得一本正经的,让毫无准备的宋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疑似深情的语言,弄得脸一红。
她伸手别开他英俊的脸,心里既然跟裹了蜜一样的甜,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别看,我脸皮薄。”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指,靓丽的嘴角勾起轻佻的笑,“再隐秘的都看过,这样也能让你脸红?”
暗指的语言让宋言更不知所措了,急忙回头娇嗔瞪他,“这里在外面。”
“没人听得见。”
“……”
她眼角扫视周围一圈,发现夜已经很深了,周围除了他们,连个人影都瞧不见,这才稍稍安下心。
不去提关于林絮跟她说的事,也不想对他问出来,有时候,人能活在欺骗中,或者是活在一无所知的世界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起码,能更无忧,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除了生活之外,不会有任何其他因素的负担,逼得人无法喘息。
她忽而轻轻靠进他坚硬地胸膛里,视线下垂,望着他一只搁在腿上的好看手指,贪婪的享受着属于他的迷人又夹带着清冽的淡淡尼古丁味道。
良久,握住他搁在腿上的手,她扯了扯唇,道,“我们明天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