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在他心底盘踞不断时间了,刚开始见到宋小源的那会,他虽没太在意,但自从看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再跟宋小源的小脸对比起来,有些地方就感觉出了什么问题。
但却又让人不敢确定。
陆郁跟他认识不是一两天了,也不是什么一般的人,听他的话,就感觉出了什么,忽而皱眉问道,“难道他不是你儿子?”
“……”
看傅寒深沉默的拧起眉梢,陆郁就明白了什么,没有露出吃惊的神情,随即却是不敢相信的失笑,“你确定他真的不是你儿子?”
“……”尽妖页才。
“老实说,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有点把他跟你联系到一起了。”陆郁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所以此时见傅寒深沉默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道,“但现在却说他不是你儿子,我还真不太相信,你该不会在打趣我?”
“没有。”傅寒深拧起眉梢,没过多解释他跟宋小源的相识,但两个字,却道出了事实。
陆郁有点笑不出来了,刚毅略微黝黑的脸,平静而沉稳地看着他,“也就是说,他不是你跟宋言生的孩子,而是宋言跟别人的?”
傅寒深回答不出这句话,尽管他完全不需要对陆郁隐瞒什么,并且一起经历过出生入死的事,也无需隐瞒什么,但提起关于宋言过去的事,他却选择沉默,英俊深邃的面庞,叫人看不出情绪。
陆郁多少是有些了解他的人,即便他不说,却是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那还真是有点可惜,我以为从你退役之后,你的生活就变得完美无缺而有色彩,但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傅寒深不仅是把别人的老婆拐走了,居然还孩子也顺带拐了,这种人生经历,到底该说好,还是不好?
“没什么可惜的。”傅寒深双手抄进裤兜里,不着痕迹的迈开步伐,“我并不觉得有哪里可惜。”
“也是。”陆郁笑了笑,看得出傅寒深对宋言感情不一样,既然他能接受得了宋言,想必也早就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
两人一同往军区里走去,陆郁不经意的问,“你见过宋小源的亲生父亲?”
部队里有个医务室,中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陆郁即刻聚集大家到了这个不算大但也不小的医务室内。
由于一下子涌来的人多,除了留有一块三米左右的空地之外。其余略显拥挤。
宋言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解医疗常识,还是在这种严肃的地方,不免手心冒汗,神经紧张。但看大家面带和善之色,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她本身没有药箱之类的辅助东西,但幸好陆郁准备周到,一些医疗上的东西倒是准备妥当,能让她随心所欲有底气一些。
在靠门的角落,傅寒深倨傲挺拔的身姿定格在这里。虽然面前拥挤不少人,而他是站在所有的人身后,但挺拔的身高为他拉了不少分,轻而易举就能扫视到中间前面的宋言。
望着她面带恬淡微笑的脸庞,他隐藏于人后的目光却是复杂的,耳边仿佛又回响起了之前陆郁的话。
陆郁当时问他有没有见过宋小源的亲生父亲,他随口回答没有。接着陆郁便笑着说,“那你问过宋言。宋小源的亲生父亲是谁吗?”尽丸名巴。
他当然是没问过,一直从未问过,因为此刻他跟她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随意认真问起那么多。
说得清楚简单点,他跟她之间,除了上个一次床外,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一直都没说过要跟他在一起,而至于他们现在会在这里,纯粹是他一个人追逐到了这里。
之后陆郁跟他说了什么。他没太听得进去,但有一句话,却深刻在他脑海里。
陆郁当时说,“你还记不记得,六年前我们有一次特别行动的那件事?”
“……”
“其实你差不多本来就是一个能做父亲的人了,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傅寒深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陆郁或许并没有别的意思,甚至话语里也没有在暗指什么,但他内心里却浮出一种奇怪到不太可能的想法。
想着这么久以来,他不仅是没见过宋小源的亲生父亲,就连宋言几乎也从未提起,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就越来越甚了。
即便明知不太可能,但那股奇异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有哪位愿意上来示范一下吗?”口头上讲解了番一些必要的医疗常识,但其中包含了些术语,宋言怕还有人听不懂,于是决定让人上来,亲自示范一下。
结果她这话一出,围着她的士兵们全都炸了开,纷纷举手兴高采烈道,“我!”
“我我!”
“我也愿意!”
面对大家的热情,宋言不太能适应,愣了愣后,淡笑着挑选了个就近的士兵过来,“你来趟在这个垫子上吧。”
那位被挑选中的士兵笑了,其余的全部失望了,可见在这样的军营里,一个女人能多受欢迎。
傅寒深站在门口边,眼底略显不快,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过去,却骤然又被人从身后抓住了他肩膀,“你这样会不会占有性太强了?她只是在做示范。”
回头,是陆郁一张内敛无奈失笑着的脸。
傅寒深敛下眼眸,语气不太客气,“一开始你就不该邀请她来这种地方。”
各个都跟个恶狼似的,一个女人落到这种地方,就跟落到恶狼窝没区别。
“所以你才不放心的跟来?”陆郁摇头失笑,语气笃定,“她不像是那么会轻易动摇的人,你担心多余了。”
“……”
“再说,像你这样恨不得把人时时刻刻绑在身边的行为,我可不太看好。”陆郁好似很有道行地说,“追女生,可不能追得太紧,你追得太紧,只会让她更想逃。”
傅寒深当即就拿一个斜眼给他,“你追过?”
陆郁大方承认,“没有。”
傅寒深敛下眼眸,“目前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的人,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
“……”
陆郁只能失笑,他跟傅寒深不同,鲜少开玩笑,所以一般都接不上他的茬。
最后,陆郁拍了拍他肩膀,“如果打扰我的兵学习,是你,我也不会放过的。”
意味深长的笑笑,然后,他转身离开。
傅寒深定在原地,狭长眼眸又瞟向居中的宋言,她的那股认真劲,让他不由蹙紧了眉。
昨晚差不多整整一夜,她因为即将要来到这个地方又是激动又是忐忑不安,整晚都在用酒店套房里的电脑补充更多的知识,导致她几乎整晚没怎么睡,这种状况,可不是他乐意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