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张君没那个力量来抗衡他妈呢？”
周玉全身都缩进温暖地被窝里，“他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说完抱着那裙子就沉沉入睡，一点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朱小兰叹口气，看周玉紧紧抱住裙子的姿势。还说不留恋，分明就是放不开。今天必定有喜事，周玉笑，“我这分明一个衰相！”
老九摇摇头，道，“你看，你双眉间有点晦气，但是眉梢上扬眼角湿润分明是喜气，还有精神萎靡了点但是不亏！有喜事啊！”
周玉笑一下，刚要做事，结果张主任走进来把周玉叫了出去。
周玉站在主任办公室看他喝茶，手端着杯子半天也不说一句话，周玉小心叫道，“主任，有什么事吗？”
张主任恍然道，“哦，你先把这个做了！”说完把一叠资料给周玉，周玉接了狐疑地看主任，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周玉回办公室工作，刚上手却听见走廊上有点喧闹，她抬头揉揉脖子却惊讶地看到张君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严肃地给她招手。她忙起身，走出去。
张君一把抓住周玉的手，拉她出去，老九想跟出去看却只看见两个人飞跑地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张君拉周玉站在走廊尽头楼梯口边上的空中花园边上，严肃道，“你身份证带了没？”
“带了！”
“很好！”张君把随身带的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周玉，“这个是我一大早跑出去拿地我的证件，你带上你的身份证然后去拿户籍本，我们马上去登记！”
周玉瞪大了眼睛，死死看着张君。
张君眼睛布满血丝，道，“请一个假吧！”
周玉转身，“我不会和你做这样的蠢事！”
张君用力扳回周玉的身体，“蠢事？你认为这是蠢事？”
“当然！”周玉挑一下眉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需要这样偷偷摸摸的？你连正大光明带我去见你的父母都不敢，你的父亲就在离我们五十米都不到地地方你也不去支会一声。张君，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只说爱我却什么也不成担当的男人，我需要一个能完全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男人，你懂不懂？”
张君脸涨得通红，用力抓头发，仰天“哈”一下，又烦躁地来回转圈然后一把将牛皮纸袋惯在地上，纸张乱飞，大骂道，“这都什么事！”
周玉微微笑着站在一边，看张君一个人激动却并不上前。
张君眼睛红得吓人，黑色的眼圈更是深重，“我想了一夜，你居然说是蠢事？周玉，在你眼睛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软蛋？”
周玉双手揣在衣兜里，不说话。
张君地声音已经吸引了人观看，不少人探头张望一下又缩回去。周玉不在意，只是站着。
“你说过你能解决所有的事情，你解决事情地方法就是这样让我和你不明不白去登记？这是什么事？”周玉冷冷道，“你太激动了，你该好好想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但也并不只是我们两个的事情！”
“你是在袖手旁观吗？”张君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周玉见他颓然的样子，心里有一丝不忍心，想上去安慰一下，最终忍住。
张君坐了半晌，冷静了一下，又把那些散乱地纸张收拾好，道，“我先去收拾下！”说完将牛皮纸袋交给周玉拿着，人就跑去厕所。
周玉拿着袋子，打开看了下，看见证件照上还是几年前的照片，张君笑得热情的样子，她嘴角抿一下，手在上面掠过仿佛触摸到那个时候的他。她坐在台阶上，掏出那些证件一一看了，其中包括好几页全外文的资料，周玉这才想起张君的户籍资料之类的恐怕还没有转回国内，他这一大早就拿齐整了来也是花了大力气的，心里还是有些温暖。
张君把凉水猛地往脸上浇，用力搓洗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抬头看镜子里的人，眼睛血红，神情疲惫，难怪她不同意立刻去登记，就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见人。
他摸摸口袋，没有带纸巾，正想用衣袖擦擦就算了，却有一只手递了手帕过来。张君抬头看了，却是一脸无奈地张主任。
“丢人都丢我单位来了！”张主任沉着声音骂，看有人来上厕所又马上做出洗手的样子假装。
张君笑一下，用手帕擦了脸。“老爸，你还是那么老土，这年头谁还用手帕？”
张主任一把夺过手帕，“昨晚闹那么厉害，你妈电话我骂了几次，我就知道你今天要出丑！本来想把周玉支开的，想想算了，也不是她的错！”
“看你在那里大吼大闹的，真不想给人说你是我儿子！”张主任道。
张君把手帕还给张主任，道，“我是真拿周玉没法了！”
“你什么时候有过办法了？你今天有句话说对了，你就是个软蛋！”张主任凑张君脸面前说，“你弄不好你妈就来让我属下给你私奔，要脸不要脸？虽然我觉得周玉不怎么适合做儿媳妇，不过她话没说错，这是蠢事！”说完转身就要出厕所。
张君忙拉住他，道，“老爸，那你说该怎么办？妈那边我是说了狠话的，反正以后基本上是断绝来往了！我就想早点结婚定下来，免得妈又出什么阴招夜长梦多啊！”
张主任忙打开张君的手，生怕沾染上什么似的，道，“读书读傻了的！人家不都说明白了，见长辈呢见长辈，你怎么就不长耳朵！还有，你刚换公司，就这样跑出来，没脑子的！”
张君恍然大悟立马笑得跟花儿一样，跑出去找周玉。
“真是个没脑子的，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长进的儿子，连找老婆也要我操心！”张主任骂一声，走出去。
第三十六章
张君跑回去，笑嘻嘻坐周玉身边去。周玉忍笑道，“怎么一会子生气一会子又笑的，小孩儿脾气！”
张君不好意思摸摸头，“我的东西就放你那里了！我去上班！”
周玉看他脸色发白，衣服也有些皱皱的还有水渍，就有些心痛，道，“反正你也迟到了，不差那些时间。你先回去收拾收拾自己再去上班！”
张君点点头，周玉起身扯了他一下，掂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亲碰了一下。张君笑一下，跑了。
周玉看他下楼的身影，再看看手里的东西，笑一下走回办公室。走廊上碰见张主任，周玉不好意思地招呼一声，张主任站了一下，道，“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周玉瞬间脸赤红，点点头跑回办公室，手里紧抓的那个文件夹仿佛有点烫手。
老九凑过来“嘿嘿”笑，问刚才那男人是谁，周玉敷衍了两句便在自己座位上发呆，别人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也不好过来问八卦。
周玉一个人闷闷工作，七零八落的，一直就在想张主任那个笑容。她不知道张主任要做什么，对她来说，张主任对她有恩情，无论他提出什么样子的要求她都不能拒绝。一下午失魂落魄过去，下班时间到大家都鸟兽散。周玉只坐在自己座位上，心一横，也不管有什么后果了！
张主任走进办公室，道，“我给张君打了电话了，我们先去饭店等着！”
周玉忙跟了他走出去，饭店在单位附近，两个人一路聊天过去。
周玉有些忐忑，道，“主任……”
张主任忙摆手。“上班的时候叫主任，以后下班了就叫叔叔吧！”
周玉心中一喜，强忍住笑意。
张主任走进店里，要了一个小包间就带周玉进去了。周玉叫服务员拿菜单，努力说这顿她请了。张主任却笑道，“你知我是不轻易请人吃饭的，既然说了我请那就是我请。你也不必要客气。”
周玉心花怒放，两人边说了些闲话，不一会子张君就到了。
张主任正脸色道，“今天去公司有没有做检讨？”
张君坐在周玉身边，道。“我一早就请了个假的，没事！”
张主任怒道，“你要一直就这个态度，我不看好你！”
周玉忙给张君使眼色，张君却不理睬。道，“爸，这顿你请的？”
张主任想了想。道，“我请，我请了来准备骂骂人的！咱们就昨天晚上的事情做一个深刻的检讨，张君你说说你错在什么地方？周玉，虽然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你也听听！”
周玉看着张君，张君皱眉道，“哪里是我地错了？是妈一直给周玉电话……”他想了想不确定周玉知不知道老妈做手脚让她下乡的事情。道，“她让周玉和我分开，我能不生气嘛？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她还这样子！再说了，周玉也没什么错。针对她做什么？”
周玉看张主任一边听张君说话一边的眉毛，望天长叹。这小子还真是不懂说话呢，这不是成心把她往战局里拖么？她今天晚上只有闭嘴不说话，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了。
张主任看看低头的周玉，再看看一脸不满的儿子，冷哼一声，这周玉技巧使得好，不过这样也不过是激化母子矛盾而已。虽则他是看不惯前妻那个性格，但是毕竟有十几年的情分在，母子哪里有长久地仇恨？
“你这个处理方法简直就是乱弹琴，且不说你头脑发热听信一面之词就去找人吵闹，就只说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就是错误！”张主任把茶水杯子摆开，准备好了长谈的架势，周玉心中叫苦，她是见识过张主任长谈的功力的，真真是能一个人讲足三个小时。
“就算是你觉得长辈有偏差地地方，你首先的反应不应该是去找长辈吵闹，而是深入调查分析。第一，长辈为什么这样做；第二，长辈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第三，你这样吵闹会对长辈产生怎样的影响又会促使长辈做出怎样地事情；第四，你这样做能不能达到你自己的目的。你就先从这几点说说，对了，周玉也可以谈谈自己地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