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心跳得有点快，双手揣在衣兜里，矜持地走进去。进门是一个亮晃晃的客厅，摆了一组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除此别无它物，显得空荡荡的；客厅左手边是一个大阳台，看出去是葱郁地树木，阳光也好；右手边是卫生间和厨房，最里头是卧室的门。周玉看了一圈，坐在沙发上，“挺空的啊，太冷清了吧？”

张君进厨房开灶烧开水，又从冰箱里拿水果出来，笑道，“一个人住，东西少了些，家里是没人气，有时候是挺寂寞地！”

“你……，为什么不去跟主任或者……你妈一起住？”周玉小心问道，他知道有些人会忌讳离婚的父母，但是张君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过，问问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张君把一个香梨递过去，笑，“想什么呢？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跟着老爸老妈，多没意思！”

周玉耸耸肩，狠狠咬了一口，又香又脆。她满足地嚼一嚼，味道不错呢。

张君看周玉修长的脖子，白玉样的皮肤掩藏在围巾下面，随着吞咽的动作皮肤下面的肌肉柔和地动作，他有些忍不住靠过去，手就摸上周玉的脸。周玉三两口吃尽了香梨，侧头看他。张君笑一笑，嘴巴就想凑上去，周玉双眼圆瞪。

张君被她眼睛看得不自在，抱怨道，“你就不能闭上眼睛？”

周玉本身还挺紧张地，听张君这样一说，一下就笑场了。张君丧气，他和她就真难培养情人间暧昧热情浓滑甜蜜如丝的气氛么？

周玉看他挺不自在地样子，年轻的脸上也有点羞涩，心头不忍，自己就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一口，道，“别闹了，你烧开水呢！”

张君见周玉主动缓和的气氛，心里就稍微好受了点，坐周玉身边，一手搂着她抱了一会。周玉把头靠她肩膀上，安静了一下。张君小声道，“周玉，你这次不会再忘记我了吧？”

周玉起身，道，“不会了！”

张君笑，“只要你不忘记我，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周玉心头一惊，闷闷推开张君。

张君起身，找出泡茶的杯子和茶叶，进厨房倒开水。

周玉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细致的动作。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做这些事情也会这样好看，窗外淡淡地太阳光照进来，那个男人在光晕里，让她有一点晕。干净的，安静地，柔和的，这是她一个人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热水的水气升腾，淡淡的茶叶香味散开，气味芬芳纯净，一如他的人。

她自伤是一个俗人，全身上下每一分的血肉都是被金钱和世俗染透了的，她做每一件事说每一句话都要给自己找一个目标和理由。这样的她平时里俯视着张君，俯视他是一个不懂事的人，是一个不现实的人，更是一个虚幻的人，她一直想，只有他那样不愁经济条件的人家的孩子才那样的天真。可是这安宁的一刻，她发现自己却是在仰视他----她永远都无法像他一样澄彻。

张君回头微微一笑，那张脸顿时生动起来，周玉的心脏无可抑制地抖动起来。她的灵魂在那一刻仿佛翻了一个身，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最深沉的恐惧来，她开始害怕！

第二十四章 对作者来说艰难的（H）

周玉走过去，看白白的瓷杯子里青青的茶叶随着开水上下浮沉，笑道，“青茶？”

“毛尖！本来存了一罐子红茶的，被阳俊抢走了！改日去抢回来！”张君端起被子递给周玉，“尝尝！”

周玉接了，杯子暖手。她一边用鼻子嗅嗅，一边用嘴唇沾沾茶汤，入口微微的甘。

“怎么样？”

“我是不会品的，就觉得味道怎么有点淡呢？”

张君笑，端着杯子拥着周玉出厨房，“好东西都不会品呢！我看你平时就爱吃一些油腻味重的东西，这样对身体不是很好，偶尔喝喝茶水，很不错！”

周玉撇撇嘴巴，她就一粗人，能有那闲情？

“对了，也让你吃吃清淡的好吃的东西！”张君放下茶杯，一拍脑袋，眼睛亮亮道，“喜不喜欢吃鱼？”

“还好吧！水煮鱼家常鱼火锅鱼，看你做什么了！”

“当然是清蒸的！”张君伸手摸一下周玉脖子上有些皱的皮肤，道，“你的皮肤还要养呢！多吃鱼之类的。对了，我要去买菜了，你是跟我一起去呢，还是在家里看电影？”

“不去了，你有什么好碟子？！”

“我找找！”张君打开门去找碟子，周玉走过去看，只看见一个清爽的卧室。巨大的双人床摆在屋中央，笔记本电脑随手扔在摆放整齐的床单上，窗户边是一个宽大的办公桌，办公桌边上又是一组组合架子，放了些小工艺品摆件。

“进来啊！”张君招手。

周玉走到架子边上，张君埋头在下边翻碟子。“这一张，挺乐的！”他抽出一张来。

周玉翻了下，撇嘴道。“不要看这个，你出去吧，我自己找好了！把你电脑拿过来，我在电脑上看看！”

张君把电源网线什么的插上，放在办公桌上，站一边看周玉挑三拣四。周玉挑了几张出来，转头道。“你怎么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这个盒子里又是什么？”周玉好奇地从架子最下面翻出一个密封得好好的盒子，正要打开。

张君猛地伸手，“这个不能看，这个不能看！”

周玉头一晃。张君的手就从自己脖子边伸过去强抢了那盒子。周玉手上使劲，“有什么不能看地？”手一翻，那盒子就散开。

张君涨红了脸，只是着急。

周玉嘴唇抖着，斜眼看着张君。手上翻检，戏谑道，“这就是你藏那么好的东西呢？！”

张君红着脸。不敢看周玉的眼睛，“偶尔，偶尔！”

“切！”周玉丢开手去。

张君忙把散乱的碟片收拢起来，看见碟子外壳上的裸女头痛，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怎么就忘记还有这个东西了？

周玉看张君慌慌张张的样子好笑，抿抿嘴，“那东西……好看？”

张君七手八脚把碟子塞盒子里。又把盒子塞在架子最下层，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头，“还好呢！”

周玉又道，“自己买的？从外边带回来地？”又觉得自己盯着这问题问有些可笑，微微红了脸皮。打开笔记本电脑把自己挑的碟子往里塞。

张君偷瞧瞧周玉的脸色，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又看她粉白的脸蛋，心头一股热气就往上涌。他坐周玉身边，紧紧抱住她。

周玉刚看了那些碟子赤裸地封面，心头有鬼，就动也不动。张君见周玉不抗拒自己，动作越发大胆了。周玉先是忍耐着，可他呼吸的气息在脖子边上，痒痒的。她用手推了推张君，张君道，“别推我！”

周玉再推一下，张君不动弹，周玉有些恼了，手往后就是一下狠的，打在张君胸口上声音清脆。

“痛！”

“活该！我看电影，你做饭去！”

张君有些委屈道，“我都成你佣人了！”

周玉忙转头，双手捧着张君的脸，在他鼻梁上咬两下，道，“好了好了，别闹了，我现在忙！”

张君这下心里好受了些，喜滋滋起身找钱包出去买菜。

周玉心里乐，这张君是不好糊弄了，可也挺好哄地啊，两三句软话一个不轻不重的吻就搞定了。

张君呼呼喝喝从超市买了菜回来，探头进去看周玉抱着电脑一个人乐呵，他也跟着笑，“我回来了你也不招呼我？”

周玉转头，“你自己家还用我招呼？”

张君忙正色道，“你应该在门口等着我，帮我开门，然后半鞠躬甜蜜蜜道，阿娜答，你回来了。我就说，亲爱的，我回来了！你就说，亲爱地，饭菜已经做好了，你去洗个澡马上就吃饭了！”

周玉看张君一个人演得起劲，笑趴！

“我就脱下鞋子放一边，你马上给我找拖鞋过来。你把干净地衣服放在浴室门口，帮我脱了西装，要我小心水烫不要洗太久了。我在浴室里洗，很舒服啊，大叫，老婆给我来搓背，你马上就跑过来了。一边还说，老公我就来了！”张君一边说一边傻笑。

周玉捶办公桌，笑，“你看日剧看多了呢！”

张君张着嘴巴笑，“洗完澡，你就一边抱怨一边说，头发这么湿也不擦擦就跑出来了，然后用干毛巾给我擦头发。我就搂着你的腰说，就是故意不自己擦的要老婆帮忙！吃饭的时候，你给我夹菜说，老公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很好吃……”

周玉笑够了，道，“我不会做饭！我也不会给人搓背，更不会给人擦头发！”

张君撇撇嘴巴，叹气道，“我早知道了，允许我做梦成不？”

“当然。你愿意做啥样都可以！不过，姐姐给你说，那种A片看多了，人的智商会急剧下降，你看，你刚那傻乎乎的话不就是明证？”

张君走过去掐着周玉的脖子，“不带你这样地！”

“好啦好啦！给你开玩笑呢！”周玉哄道。

张君抬头。“我怎么觉得你把我当小孩打发呢！”

周玉狠狠捏一下张君的脸，“你才发现呢！”

张君坏笑，紧紧箍着周玉的头，嘴唇就往下压。周玉没反抗，她先是憋着鼻子不想闻那味道。可是等张君地舌头试探性地打开她的嘴巴地时候，她却尝到了青茶淡淡的味道。有一些甘甜，有一些清新。她放开鼻子，鼻端飘散地更是清浅的味道，她想。一点也不难闻。

张君很是激动，双手紧紧抱住周玉的腰，把她压向旁边地床铺。周玉感受后背柔软的床垫。心头又是慌张又是激动，试探性地回应，张君更激动了。

半晌，周玉张开晶亮的眼睛，张君脸红红地看着自己，眼睛尾巴上有点点水润的光。她笑一笑，故作大方道，“继续？”

张君看着半躺的周玉。头发披散，尖尖地下巴仰向自己，手就忍不住不老实，往她衣服里钻。

周玉皱眉，“开空调！”

张君偏头。

“冷！”

张君忙放开周玉去翻找空调遥控器。然后设定温度拉窗帘关房间门，动作一气呵成急不可耐。周玉偏头。死就死这一回吧，又不是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