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妈就那么厉害你一点对付地办法也没有？”张主任不甘心道。

张君就笑，老爸心里估计还是不甘心的多吧！

“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还没有到底线！爸，我是有点想留在国内，不过你可得帮我挡挡老妈，不然她就真把我弄她那边去出都出不来了！”张君别有用心道，他想了想。凭借自己个人地力量的对付老妈有点吃力，更不用说还要分心的周玉身上，只能给自己找盟友了。

张主任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心里的小算盘。嗤笑一下，“她也就只能在你面前霸道一下！”

张君忙点头。露了点口风。道，“爸。你不反对我和你单位同事有超友谊的关系吧？”

张主任看儿子那张献媚地脸，一巴掌就打头上去，骂道，“我就知道你是没安好心的？看上周玉了？还为了她考虑要留下来了？”心里有点吃味儿，儿子大了，父母困不住，一个没关系的女人却有那个本事。

张君“嘿嘿”笑两下，其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张主任丢开烟头，“我就知道这个事情是没完没了了，也过了这么多年，你妈估计也该丢开了。”

张君耳朵立即竖起来，果然是有内幕，他试探道，“和妈有什么关系？”

张主任瞟一眼儿子，淡淡道，“说起来也不复杂。当时面试周玉的是我，给她高分的也是我，我一早就想把她留手边培养培养。当时我并不认识她，不过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在你妈面前说了什么？你妈给上面的人打招呼，说卡一下周玉。”

张君手一抖，果然是他惹的祸事么？他皱眉用力想，那个时候他说了什么呢？那个时候很高兴，觉得周玉对待自己的态度虽然不像别人那样自然，但是也亲热了许多。老妈为了自己地考量非要他出国，他一时高兴就说了自己要留下来追求心爱的女子要结婚要过普通的生活。后来呢？后来就没有了下文，周玉失约了，仿佛忘记了自己再也不出现，而他也被老妈地人抓回去送上了飞机。他所有的初恋故事只不过是自己地暗恋纠缠而已，完全没有任何值得回忆地闪亮瞬间。

他微微抖着手把烟头往自己的嘴巴里送，烟雾迷了眼睛，道，“就把她送下去了？”

张主任点点头，“有关系地人太多，我一力主张留她已经是让很多人不满意了。你妈认识上头的人比较多，她插手打一个招呼，更多的人就顺势而已！”

张君狠狠吸了一口烟，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他在给周玉写信，写了很多很多的信，可是每一封都没有任何回音，他在怨恨周玉，在自爱自怜。

“这个事情我觉得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非要留她下来，她完全可以出去找一个好工作，没有必要被这个体制困在那个地方。当时我就给她说了，如果她有意出去工作，我可以给她把留在这边的户口和档案迁出去，不再有后顾之忧。不过她那个时候固执呢，非要留下来，她觉得凭借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胜过别人。”张主任笑一笑，“我小看了她的固执呢！她那个时候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被发配下乡了，我也没多说。”

“那她又怎么回来的？“大概三年前吧，我这边有一个空缺，就让她内调上来了。”

“那个时候有和老妈联系？”

张主任点点头，骂道，“我就是觉得你妈这个人太过分，做事情完全不给人留后路。你说一个小姑娘，她见都没见过，就把人家前途给弄成那个样子？”

张君默然，原本犹豫晃荡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呢！如果没有他的纠缠，周玉完全可以过得潇洒自由，她那样风姿的人物，在哪里都是会发光的。

“也算是存了点补偿的心思！反正啊，你自己好好考虑了，你妈那个人为了自己的目的是不折手段的。你要和她混一起，就不要来找我，听着她的消息都烦！”张主任难得挥挥手，“好了，都给你说了，就不要来缠我了！”

张君起身，心里有些恐慌，“爸，你说周玉要是知道了是这样荒唐的理由就让她有那几年的苦，会有什么反映？”

张主任想了想，“折姑娘外头软和骨头硬着呢，怕是要和你闹一场的。别让她知道了，我也不给她提！”

“爸，你真是一个好人！”

张主任笑一笑，“这对她也是好呢！她刚毕业的时候，锋芒毕露了，太惹眼；现在你看她温和了许多，原则性却没变，这是好事呢！”

张君点点头，可是心里有些东西还是无法压抑。

“可是如果你想要和她在一起，我保留意见！”

“为什么？”张君大叫。

张主任笑一笑，“你小子还太嫩了，不是她的对手！她这人，控制欲望太强了，你争不过她！”

张君笑一笑，出门。他能和她争什么，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无条件投降的。他走过周玉的办公室，一侧头就看见周玉拿着资料夹子和同事在讨论什么，过了一会周玉仿佛感觉到什么一样抬头看见他就给他一个白眼。张君满足地笑一笑，他觉得就连周玉瞪他的样子都是最好看的。

他跑下楼，掏出手机给周玉发一个短信，“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周玉接了短信，口中骂了一句“神经病！”，想删了短信，可看了又看，还是留下来了。她想，就没见过张君这样傻的人，就追求个人居然也这样没诚意地发短信。快三十的人了，还跟学生娃子一样会害羞么。周玉吃吃笑，觉得这个张君就是一个宝。

第十五章 孤独的猫

周玉又做梦了，她讨厌做梦。

她一个人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没有认识的人，周围的颜色一律的黑白让人厌烦。

她顶着乌黑的眼圈起床坐在客厅里，拿了一根烟，打燃火机，看那束小小的火焰在黑暗中特别温暖。她嘴巴里叼着烟，头慢慢凑近火机，看着烟头在火焰里明灭，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烟味从口腔直达肺部后又慢悠悠从鼻腔出来。

“睡不着？”朱小兰听见响动从卧室内出来。

“猫在叫！”周玉淡淡指指自己的卧室。

朱小兰笑，“那猫还真奇怪，就认准你了！”

周玉揉揉额头，瞟一眼旁边空空的布帘子，自下午吵架后小苏就消失了没回来，她也不着急去寻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自己不出来别人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觉得这段时间自己不对劲！小兰，你帮我想想，我是不是真有什么忘记的事情呢！”周玉不明白张君为什么总是问她，联系那个梦境，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可是，她的生活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一切都是连续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被某个人掠走关闭在一个封闭的地方，然后那个人用催眠的方法给我加上了虚假的记忆却让我忘记重要的事情呢？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周玉一边笑一边问，升腾的烟笼罩她的脸，她抽出一根来递给朱小兰，“你也来一根？抽烟跟喝酒一样，没伴就没意思！”

朱小兰笑一笑接过烟。点燃，然后将烟放在茶几边缘上，看着烟气直直上升。“你想太多了吧，现实生活里哪里有那样离奇的事情呢！再说了。就算是你被催眠了，难道我也被催眠了吗？你都忘记了那两年里我还经常去看你？”

周玉点点头，眯着眼睛看对面的电视墙，“张君总是在试探地问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把自己大学时代地经历完整地回想了一遍。除了和他去医院有交集外，再也想不出其它的东西来了！”

朱小兰看看周玉，她何时有过这样的苦恼来地？她一像都是一个干干脆脆爽爽朗朗的女子，即使有疑问地东西也很少这样自己一个揣摩，更多的是用各样的方法去找出答案来。于是笑道，“你自己直接去问张君就是了啊，一个人烦恼有什么用？”

“我这段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看那猫总是叫的，又受伤了。老妈又给我捞了个得力不讨好地事情来，已经忘记的人又出现了。我觉得我今年的年成不是很顺利，小兰。你说有没有必要去烧香去霉气？”周玉弹弹烟灰，“我是想过问张君。可是张君问我的时候那神色。还真是让人挺不舒服的。我看着他就全身没劲，你说一个男人软和成他那样的还真少见呢！”

朱小兰笑一笑。“我可不觉得！他那时候挺不惹人注意的，独来独往的时候更多，不过就还只跟你一个人亲近些。我觉得他那时候就挺喜欢你的，现在估计是要再续前缘！”

周玉嗤笑，“哪里有什么前缘呢？不过，他还挺傻地，给我发一个短信让我做他女朋友，然后没下文了！你说有他这样追求的么，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

朱小兰扬扬下巴，“你说，一般的方法你能看在眼睛里？我说他这个办法就不错，至少你还挺在意地不是？”

周玉默默点点头。

朱小兰道，“不如回学校去看看，指不定还真能想起些什么东西来的！对了，那条裙子，你为什么会买那条裙子呢？”

“还真不记得了！”

朱小兰笑，“会不会那个时候你搞地下运动和张君谈恋爱买了个裙子，然后因为什么原因忘记了，把人家张君晾那里？”

周玉打一下朱小兰，“看你说地，有那样戏剧性呢！”